第1章
曼珠沙華,忘川
血色月光漫過三途川,將兩岸的彼岸花染成流動(dòng)的紅綢。
沙華的手指在琴弦上頓了頓,飄落的花瓣突然在半空凝滯,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定格。
琴聲里混入了赤足踩碎枯枝的輕響。
他抬頭望去,血色花海中立著個(gè)紅衣女子。
裙裾逶迤如散開的花瓣,烏發(fā)間簪著朵將謝未謝的彼岸花,露水順著她蒼白的下頜滑落,墜在鎖骨凹陷處凝成血珠。
"公子可知這花的名字?
"她的聲音像是揉碎了百年的月光。
沙華按住震顫的琴弦。
忘川的風(fēng)掠過花海,那些凝固的花瓣突然簌簌墜落,在她周身織就猩紅的雨幕。
"此花生在黃泉,名喚曼珠沙華。
"他說完才驚覺,自己竟對這從未見過的花了如指掌。
女子輕笑時(shí),發(fā)間那朵花徹底凋零,血紅花瓣擦過她殷紅的唇:"都說花開不見葉,葉生不見花,可若我偏要見呢?
"她赤足踏過滿地殘紅,腳踝銀鈴在寂靜中撕開裂帛般的清響。
沙華嗅到腐土與鮮血混雜的氣息。
當(dāng)女子冰涼的手指即將觸到琴弦時(shí),天際突然傳來鎖鏈拖曳的轟鳴。
無數(shù)青銅鎖鏈穿透云層,末端拴著的玄鐵秤砣將忘川冰面砸出蛛網(wǎng)般的裂痕。
"快走!
"沙華猛地掀翻古琴。
琴身撞上女子手腕的剎那,他看見她腕間浮現(xiàn)的曼陀羅紋路——和自己掌心的胎記如出一轍。
血色雷霆劈開蒼穹,女子在電光中化作漫天紅蝶。
沙華撲過去時(shí)只抓住一片蝶翼,那抹猩紅在他掌心融成血淚,滲入胎記時(shí)灼得靈魂都在戰(zhàn)栗。
孟婆殿的青銅鏡蒙著千年塵灰。
沙華指尖剛觸及鏡面,積灰就簌簌剝落。
鏡中浮現(xiàn)的卻不是他現(xiàn)在的模樣——青衫琴師化作白衣書生,正將朱筆懸在展開的竹簡上方。
鏡外突然傳來銀鈴碎響,沙華猛地回頭,殿外空無一人。
"這是前世記憶。
"孟婆的煙桿磕在鏡框,濺起一串火星,"公子看得越久,要付的代價(jià)就越重。
"鏡中畫面突然劇烈搖晃。
白衣書生面前的竹簡竟是人皮制成的生死簿,朱筆落下時(shí),三途川突然掀起巨浪。
沙華看見對岸懸崖邊站著紅衣女子,她的銀鈴在狂風(fēng)里響得凄厲。
"住手!
"鏡外的沙華與鏡中的書生同時(shí)喊道。
青銅鏡突然裂開蛛網(wǎng)狀紋路。
書生手中的朱筆折斷,懸
沙華的手指在琴弦上頓了頓,飄落的花瓣突然在半空凝滯,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定格。
琴聲里混入了赤足踩碎枯枝的輕響。
他抬頭望去,血色花海中立著個(gè)紅衣女子。
裙裾逶迤如散開的花瓣,烏發(fā)間簪著朵將謝未謝的彼岸花,露水順著她蒼白的下頜滑落,墜在鎖骨凹陷處凝成血珠。
"公子可知這花的名字?
"她的聲音像是揉碎了百年的月光。
沙華按住震顫的琴弦。
忘川的風(fēng)掠過花海,那些凝固的花瓣突然簌簌墜落,在她周身織就猩紅的雨幕。
"此花生在黃泉,名喚曼珠沙華。
"他說完才驚覺,自己竟對這從未見過的花了如指掌。
女子輕笑時(shí),發(fā)間那朵花徹底凋零,血紅花瓣擦過她殷紅的唇:"都說花開不見葉,葉生不見花,可若我偏要見呢?
"她赤足踏過滿地殘紅,腳踝銀鈴在寂靜中撕開裂帛般的清響。
沙華嗅到腐土與鮮血混雜的氣息。
當(dāng)女子冰涼的手指即將觸到琴弦時(shí),天際突然傳來鎖鏈拖曳的轟鳴。
無數(shù)青銅鎖鏈穿透云層,末端拴著的玄鐵秤砣將忘川冰面砸出蛛網(wǎng)般的裂痕。
"快走!
"沙華猛地掀翻古琴。
琴身撞上女子手腕的剎那,他看見她腕間浮現(xiàn)的曼陀羅紋路——和自己掌心的胎記如出一轍。
血色雷霆劈開蒼穹,女子在電光中化作漫天紅蝶。
沙華撲過去時(shí)只抓住一片蝶翼,那抹猩紅在他掌心融成血淚,滲入胎記時(shí)灼得靈魂都在戰(zhàn)栗。
孟婆殿的青銅鏡蒙著千年塵灰。
沙華指尖剛觸及鏡面,積灰就簌簌剝落。
鏡中浮現(xiàn)的卻不是他現(xiàn)在的模樣——青衫琴師化作白衣書生,正將朱筆懸在展開的竹簡上方。
鏡外突然傳來銀鈴碎響,沙華猛地回頭,殿外空無一人。
"這是前世記憶。
"孟婆的煙桿磕在鏡框,濺起一串火星,"公子看得越久,要付的代價(jià)就越重。
"鏡中畫面突然劇烈搖晃。
白衣書生面前的竹簡竟是人皮制成的生死簿,朱筆落下時(shí),三途川突然掀起巨浪。
沙華看見對岸懸崖邊站著紅衣女子,她的銀鈴在狂風(fēng)里響得凄厲。
"住手!
"鏡外的沙華與鏡中的書生同時(shí)喊道。
青銅鏡突然裂開蛛網(wǎng)狀紋路。
書生手中的朱筆折斷,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