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暴雨夜玻璃門被狂風撞開的瞬間，許念正在擦拭咖啡機的水漬。

金屬門框砸在墻壁上發(fā)出巨響，她慌忙抬頭，看見那個身影的剎那，手指重重磕在鋒利的邊角。

血珠從虎口冒出來，她卻感覺不到疼。

雨水順著男人的黑色風衣往下淌，在瓷磚地面洇開深色痕跡。

他摘下濕透的口罩，露出冷白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睫毛掛著水珠，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七年過去，那道從眉骨延伸到眼尾的傷痕依然清晰如昨。

"周予安......"許念喉嚨發(fā)緊，握著抹布的手指無意識收緊。

消毒水混著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她突然想起高三那年，自己躲在畫室窗外偷看他畫畫時，也是這樣的鐵銹味——那天他徒手砸碎了教室玻璃。

男人抬手撥開額前濕發(fā)，腕骨處的婚戒撞進許念視線。

鉑金指環(huán)壓著道猙獰的燙傷疤痕，像條盤踞在血管上的蜈蚣。

她呼吸一滯，聽見身后傳來店長驚喜的招呼："周先生？

您從巴黎回來了？

""剛下飛機。

"他的聲音比記憶中更沉，帶著長途飛行的倦意，"老規(guī)矩，冰美式。

"許念轉(zhuǎn)身時差點碰倒糖罐。

咖啡機嗡鳴聲里，她聽見店長殷勤的寒暄："這次畫展很成功吧？

聽說您那幅《荊棘鳥》拍出了七位數(shù)......"金屬勺撞在陶瓷杯底叮當作響。

許念盯著自己發(fā)抖的手，想起昨天視頻里母親化療后干枯的臉。

治療費賬單壓在枕頭底下，紙角都被她摸得起毛邊。

身后傳來衣料摩擦聲，周予安坐到了靠窗的位置。

雨幕將霓虹燈暈染成模糊的光斑，投在他輪廓分明的側(cè)臉上。

許念端咖啡過去時，看見他正在速寫本上涂抹。

鉛筆沙沙劃過紙面，畫的是窗外被風雨摧折的藍花楹。

"您的咖啡。

"瓷杯輕磕桌面的瞬間，他無名指上的婚戒反光刺痛了許念的眼睛。

七年足夠讓少女心事腐爛成泥，可當熟悉的白松香混著雨水鉆進鼻腔，她仍感覺有細針順著脊椎往上爬。

周予安忽然抬眼。

許念來不及躲閃，直直撞進他漆黑的瞳孔。

那里仿佛藏著旋渦，將她奮力筑起的所有防線撕得粉碎。

她僵在原地，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震耳欲聾。

"手怎么了？

"他目光落在她虎口的傷口。

許念慌忙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