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林嵐是被凍醒的。
炕梢的舊棉被硬得像石板,里子的棉絮結(jié)了團(tuán),根本擋不住穿堂風(fēng)。
她打了個寒顫,睜眼看見的不是醫(yī)院的白墻,而是糊著報紙的土坯墻——報紙邊角卷了翹,印著“農(nóng)業(yè)學(xué)大寨”的黑體字,墨跡被歲月浸得發(fā)灰。
“嘶……”后腦勺傳來一陣鈍痛,她抬手去摸,摸到個腫包。
就在指尖觸到皮膚的瞬間,一股不屬于她的記憶猛地砸進(jìn)腦海:這里是1975年的北方,**公社林家村。
她是林家的二丫頭林丫,親媽生下她就沒了,爹林老實續(xù)弦娶了王桂香,帶來個比她小兩歲的兒子林寶。
原主命苦,王桂香視她為眼中釘,三天兩頭打罵,昨天傍晚只因喂豬時撒了把糠,就被王桂香搡得撞在門檻上,昏死過去再也沒醒——然后,來自2023年的歷史老師林嵐,就在這具十五歲的身體里睜開了眼。
“林丫!
你個喪門星,死了沒?
沒死趕緊滾出來燒火!”
尖利的嗓門像錐子扎耳朵,王桂香的腳步聲咚咚砸在泥地上,眼看就要踹門。
林嵐掙扎著坐起來,胸口突然摸到個溫?zé)岬挠参?,是枚巴掌大的木牌,邊緣被磨得光滑,正面刻著個模糊的“田”字。
她剛捏緊木牌,眼前猛地一花——青霧繚繞中,半畝黑土地鋪展在眼前,黑得發(fā)亮,像是潑了油;地頭一口石井,井水冒著白氣,清得能看見井底的碎石;井邊立著個掉漆的書架,上面歪歪扭扭擺著幾本課本:《初中數(shù)學(xué)》《高中語文》《農(nóng)業(yè)基礎(chǔ)知識》。
這是……空間?
林嵐驚得差點叫出聲。
上輩子她是歷史老師,課余愛讀年代文,沒少看帶空間的情節(jié),沒想到這種事真砸到了自己頭上!
“哐當(dāng)!”
門被踹開,王桂香叉著腰站在門口,三角眼瞪得溜圓:“還愣著?
想讓全家喝西北風(fēng)?”
她手里拎著根燒火棍,眼看就要打過來。
林嵐下意識縮肩,卻在看清王桂香那身打補(bǔ)丁的藍(lán)布褂子時定住了神。
1975年,距離1977年恢復(fù)高考還有兩年。
她猛地攥緊木牌——這是她唯一的機(jī)會,逃離這里,擺脫這暗無天日的生活。
“媽,我這就起?!?br>
她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盡量顯得順從。
王桂香“哼”了一聲,唾沫星子噴在她臉上:“動作快點!
寶蛋還等著吃窩窩呢!”
林嵐扶著炕沿下床,腳剛沾地就打了個趔趄——原主長期吃不飽,身子虛得像根草。
她偷偷摸了**口的木牌,意念一動,手里多了勺井水。
冰涼的水滑過喉嚨,帶著股甜意,身上的乏力氣色竟退了些。
外屋灶臺黑黢黢的,鍋里煮著玉米糊糊,稀得能照見人影。
王桂香正給林寶喂窩窩,黃澄澄的玉米面窩窩,林寶咬了一口就扔在地上:“不好吃!
我要吃白面的!”
“哎喲我的寶喲,”王桂香趕緊撿起來吹了吹,塞回自己嘴里,“等秋收了,媽就給你換白面,讓這死丫頭多掙點工分!”
她說著剜了林嵐一眼。
林嵐沒吭聲,蹲在灶臺前添柴。
火光映著她的臉,心里卻在飛快盤算:空間里的土地能種糧,井水能補(bǔ)身體,還有課本——這簡首是為備戰(zhàn)高考量身定做的金手指!
只是眼下,得先活下去。
精彩片段
“豆聰聰”的傾心著作,林嵐沈硯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腦子寄存處林嵐是被凍醒的??簧业呐f棉被硬得像石板,里子的棉絮結(jié)了團(tuán),根本擋不住穿堂風(fēng)。她打了個寒顫,睜眼看見的不是醫(yī)院的白墻,而是糊著報紙的土坯墻——報紙邊角卷了翹,印著“農(nóng)業(yè)學(xué)大寨”的黑體字,墨跡被歲月浸得發(fā)灰?!八弧焙竽X勺傳來一陣鈍痛,她抬手去摸,摸到個腫包。就在指尖觸到皮膚的瞬間,一股不屬于她的記憶猛地砸進(jìn)腦海:這里是1975年的北方,紅旗公社林家村。她是林家的二丫頭林丫,親媽生下她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