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童年裂痕雨點敲打著老屋的瓦片，叮咚作響。

四歲的李小滿蜷縮在床角，被子上斑駁著歲月的痕跡，散發(fā)著一股陳舊的霉味。

窗外的天空陰沉得像是要墜落，而小滿的世界在父母的一場爭吵中已然崩塌。

那是2008年春天，父親李國棟被母親陳美玲捉奸在床。

小滿還記得那天，父親紅著臉，母親尖叫著摔碎了家里的花瓶。

"你要的是兒子，不是嗎？

那她就給你留著吧！

"母親指著角落里發(fā)抖的小滿，眼中沒有一絲母愛的溫度，只有對丈夫背叛的怨恨。

"呸！

誰要這個賠錢貨！

"父親啐了一口，語氣中滿是厭惡，"我要是有個兒子，至于出去找別的女人嗎？

"那一刻，四歲的小滿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做"多余"。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為什么爸爸媽媽都不想要她。

第二天清晨，母親拖著行李箱，把小滿送到了外婆王秀蘭的老屋。

"媽，先幫我照顧幾天，等我和李國棟把事情處理好。

"母親頭也不回地說。

那所謂的"幾天"，最終變成了永遠。

外婆家是城郊的一棟土磚房，漏雨、潮濕、低矮。

小滿對外婆的第一印象是：她真老啊，皮膚粗糙，布滿褶皺，臉上的皺紋像是被歲月用刀刻上去的。

但是托著她小手的那雙手，卻出奇地溫暖。

"滿滿，乖，以后和外婆住。

"外婆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山谷傳來，帶著沙啞，卻溫柔得讓人想哭。

母親陳美玲比外婆年輕得不止一個世代。

她白皙的皮膚、纖細的手指與外婆粗糙的雙手形成鮮明對比。

小滿時常想，為什么媽媽和外婆會如此不同？

為什么媽媽可以那么白，而外婆卻那么黑？

后來她才明白，那是階層的顏色，是命運的烙印。

父母的離婚官司打了足足兩年。

房子、存款、家電，他們爭得你死我活，唯獨對小滿的撫養(yǎng)權，雙方卻像躲避瘟疫一樣推諉。

"李國棟，你把女兒帶走，房子我不要了！

"母親在法庭上歇斯底里地喊。

"陳美玲，你少來這套！

你不是最疼女兒嗎？

現(xiàn)在又要扔給我？

"父親毫不示弱地回擊。

他們在法官面前爭得面紅耳赤，卻從未詢問過小滿的想法。

事實上，小滿早已在外婆家安定下來，雖然生活艱苦，但至少有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