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又開始下了。
鵝毛般的雪片卷著北風(fēng),狠狠砸在狐族議事廳的雕花窗欞上,發(fā)出簌簌的聲響,像極了廳內(nèi)眾人壓抑的竊竊私語。
蘇遙問雪裹緊了身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狐裘,指尖凍得發(fā)僵,卻還是努力挺首了脊背。
她站在廳中央,腳下是冰冷的白玉石地面,倒映出她單薄的身影。
議事廳兩側(cè)坐著狐族各脈的長老,他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事不關(guān)己的淡漠。
而她的對面,站著的正是她的未婚夫——南宮家這一代最出色的火狐獸人,南宮離。
南宮離穿著一身耀眼的赤金色狐裘,那是只有覺醒了高階火屬性的狐族才能擁有的服飾,火紅色的長發(fā)用玉冠束起,面容俊朗,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
他身邊的侍女捧著一只錦盒,盒蓋打開,里面放著的正是當(dāng)初南宮家求親時,送予蘇遙問雪的定情信物——一枚雕刻著雙狐纏枝紋的暖玉。
“蘇遙問雪,”南宮離的聲音像淬了冰,在空曠的議事廳里回蕩,“今日我來,是為了退婚?!?br>
(∩?_?)?━☆變咕呱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蘇遙問雪的心上。
她早有預(yù)感,自從三年前蘇遙家遭遇變故,全族覆滅,只留下她一個遺孤后,南宮家對她的態(tài)度就一日冷過一日。
可當(dāng)這句話真的從南宮離口中說出來時,她還是覺得喉嚨發(fā)緊,連呼吸都帶著疼。
“為何?”
蘇遙問雪抬起頭,目光清亮地看向南宮離。
她的容貌極美,是狐族中少有的絕色,即便穿著舊衣,面色蒼白,也難掩那份驚心動魄的美麗——眉如遠(yuǎn)山含黛,眼似秋水凝星,鼻尖小巧,唇色雖淡,卻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只是此刻,那雙漂亮的眼睛里,盛滿了倔強。
南宮離嗤笑一聲,眼神掃過她身上的舊狐裘,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為何?
蘇遙問雪,你也不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
三年前你是蘇遙世家的大小姐,覺醒了冰屬性,前途無量,我南宮離娶你,是門當(dāng)戶對。
可現(xiàn)在呢?”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里滿是嘲諷:“蘇遙家沒了,你的冰屬性覺醒后再無寸進,連最低階的獸人都能輕易打敗你。
你這樣一個一無所有的廢人,憑什么配得上我?
我南宮離未來要繼承南宮家,我的妻子必須是能助我一臂之力的高階獸人,而不是你這樣一個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的遺孤?!?br>
“說得好!”
右側(cè)一位長老突然開口,語氣贊同,“南宮小子說得在理。
蘇遙問雪,不是南宮家無情,是你如今的身份,實在配不上南宮離。
識相點,就主動答應(yīng)退婚,別讓大家難做?!?br>
“就是啊,”另一位長老附和道,“當(dāng)初蘇遙家在的時候,誰不高看你一眼?
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你就是個孤女,連個靠山都沒有,還占著南宮家的婚約,這不是耽誤人家南宮離嗎?”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蘇遙問雪的身上。
“真可憐,好好的大小姐,變成現(xiàn)在這樣?!?br>
“可憐有什么用?
獸人世界,弱肉強食,沒了實力,什么都不是?!?br>
“我看她就是想賴著南宮家,不然以她現(xiàn)在的情況,哪里還能找到好人家?”
“長得再好看有什么用?
不能覺醒高階屬性,還不是個花瓶,中看不中用?!?br>
這些話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蘇遙問雪的耳朵里。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傳來一陣刺痛,可這刺痛卻讓她更加清醒。
她知道,在這個獸人世界里,實力就是一切,沒有實力,就沒有尊嚴(yán),沒有話語權(quán)。
南宮離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以為她被嚇住了,語氣更加得意:“蘇遙問雪,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這枚暖玉,你還給我,我們的婚約就此作廢。
以后,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互不相干?!?br>
侍女捧著錦盒上前,遞到蘇遙問雪面前。
那錦盒上的金線繡紋,在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像在嘲笑她的狼狽。
蘇遙問雪沒有去接錦盒,而是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倔強,而是多了幾分冷冽和堅定。
“南宮離,”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周圍的議論聲,“你要退婚,可以。
但你記住,今**因我實力低微而棄我,他日,我蘇遙問雪若能**,你南宮離,還有在場所有嘲笑過我的人,都別想再高看我一眼?!?br>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南宮離那張倨傲的臉上,一字一句地說:“獸人世界弱肉強食,我認(rèn)。
但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今日我蘇遙問雪跌入塵埃,他日我必能涅槃重生,讓所有人都知道,蘇遙家的人,從來都不是任人踐踏的廢物!”
話音落下,議事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孤女,竟然有這樣的氣魄。
就連南宮離,也被她眼中的堅定震懾了一瞬,隨即又恢復(fù)了鄙夷的神色。
“哼,大言不慚?!?br>
南宮離冷笑,“我倒要看看,你一個連屬性都無法進階的廢人,怎么涅槃重生。
既然你同意退婚,就把暖玉還來。”
蘇遙問雪抬手,從頸間解下那枚暖玉。
這枚玉曾陪伴她三年,是她在失去所有親人后,唯一的慰藉。
可現(xiàn)在,它成了恥辱的象征。
她沒有絲毫猶豫,將暖玉扔進了錦盒里,發(fā)出“?!钡囊宦暣囗憽?br>
“暖玉還你,婚約作廢?!?br>
蘇遙問雪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她沒有再看任何人,也沒有理會身后傳來的議論聲和嘲笑聲。
走出議事廳的那一刻,北風(fēng)裹挾著雪花,狠狠砸在她的臉上,冰冷刺骨。
她的腳步有些踉蹌,卻沒有停下。
議事廳內(nèi),南宮離看著蘇遙問雪消失在風(fēng)雪中的背影,眉頭微蹙,心里莫名地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可那感覺轉(zhuǎn)瞬即逝,他搖了搖頭,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一個連屬性都無法進階的廢人,再怎么掙扎,也翻不了天。
而此刻的蘇遙問雪,己經(jīng)走出了南宮家的大門。
雪越下越大,將她的身影吞沒在白茫茫的天地間。
她走在空曠的街道上,周圍的狐族居民看到她,都紛紛避開,眼神里帶著嫌棄和避讓,仿佛她是什么瘟疫。
她走到街角的一棵老槐樹下,再也支撐不住,靠在樹干上緩緩滑坐下來。
雪花落在她的頭發(fā)上、肩膀上,很快就積了薄薄一層,讓她看起來像個雪人。
她抱住膝蓋,將臉埋在臂彎里,肩膀微微顫抖。
她不是不難過,不是不委屈,只是她不能在那些人面前示弱。
蘇遙家的人,從來都不會輕易認(rèn)輸。
三年前,她親眼看著族人一個個倒下,看著家園被燒毀,看著父母為了保護她而犧牲。
那時候她就發(fā)誓,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變強,一定要為族人報仇。
可三年來,她的冰屬性始終停留在初階,無論她怎么努力,都無法進階。
她知道,這是因為她體內(nèi)的血脈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壓制住了,可她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爹,娘,”蘇遙問雪的聲音帶著哽咽,“女兒好沒用,連自己的婚約都守不住,還被人這樣羞辱。
可是女兒不會放棄的,你們放心,我一定會變強,一定會讓那些看不起蘇遙家的人,付出代價?!?br>
風(fēng)更緊了,雪更大了。
可蘇遙問雪的眼神,卻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堅定。
她知道,從退婚的這一刻起,她的人生,將不再是以前的樣子。
她要在這片弱肉強食的獸世里,靠自己的力量,一步步爬起來,從塵埃里,開出最耀眼的花。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目光望向遠(yuǎn)方。
那里,是連綿的雪山,也是她未來的路。
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她都不會退縮。
因為她是蘇遙問雪,是蘇遙世家唯一的遺孤,是注定要涅槃重生的孤凰。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開局被退婚,我修仙稱霸獸世大陸》,主角蘇遙南宮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雪,又開始下了。鵝毛般的雪片卷著北風(fēng),狠狠砸在狐族議事廳的雕花窗欞上,發(fā)出簌簌的聲響,像極了廳內(nèi)眾人壓抑的竊竊私語。蘇遙問雪裹緊了身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狐裘,指尖凍得發(fā)僵,卻還是努力挺首了脊背。她站在廳中央,腳下是冰冷的白玉石地面,倒映出她單薄的身影。議事廳兩側(cè)坐著狐族各脈的長老,他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事不關(guān)己的淡漠。而她的對面,站著的正是她的未婚夫——南宮家這一代最出色的火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