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山河燼
第一章:藥人太液池的冰剛化,姜雪燃腕上的七星痣便開始發(fā)燙。
她跪在東宮偏殿的青金石磚上,聽著殿外宦官宣讀圣旨的聲音。
“欽天監(jiān)夜觀星象,得‘熒惑守心,藥人現(xiàn)世’之兆……”金絲楠木雕花屏風(fēng)后,傳來瓷器輕磕的脆響,像極了十年前雪夜,那個(gè)人倒在她面前時(shí),玉瓶滾落的聲音。
“抬起頭。”
低沉的嗓音驚碎回憶,姜雪燃垂在袖中的指尖掐入掌心。
眼前的玄色衣擺繡著暗紋星軌,繡線里混著銀絲,在燭火下泛著冷光——是太子蕭景桓獨(dú)有的紋樣,每一道都對(duì)應(yīng)著欽天監(jiān)記載的紫微垣星圖。
她抬頭的瞬間,對(duì)上了那雙淬著冰的鳳眼。
殿中地龍燒得暖,蕭景桓卻戴著白狐裘,指尖摩挲著腰間的星晷玉佩,目光落在她頸間的紅痕上:“太醫(yī)院說你能解血枯癥?”
“民女幼時(shí)得異人傳授,通曉以血入藥之術(shù)?!?br>
姜雪燃刻意忽略腕間的灼痛,“但需太子每月朔日配合施針?!?br>
“配合?”
蕭景桓忽然傾身,指尖捏住她下頜,迫使她仰起臉。
殿中燭火被風(fēng)撩動(dòng),在他眉骨投下陰影,“你可知上一任藥人,是怎么死的?”
溫?zé)岬暮粑鬟^耳畔,姜雪燃渾身繃緊。
十年前雪夜的記憶突然翻涌:十二歲的小太子倒在血泊中,胸前傷口滲出的血是詭異的青紫色,而她藏在袖口的銀針,正滴著自己的血——和此刻腕間七星痣滲出的,一模一樣的顏色。
“回太子,民女只知道……”她垂眸避開那雙眼睛,“血枯癥需藥人以自身氣血溫養(yǎng),若太子不信任,大可另尋他人?!?br>
殿中忽然靜得能聽見漏壺滴水聲。
蕭景桓松開手,指腹掠過她頸間紅痕時(shí),姜雪燃分明感到他指尖微顫。
“隨孤來?!?br>
他轉(zhuǎn)身走向屏風(fēng)后的暗門,衣擺掃過她膝頭,“讓你看看,東宮的藥人該做什么。”
暗門后是螺旋向下的石階,墻壁上嵌著夜明珠,照出兩側(cè)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咒文。
姜雪燃越往下走,腕間七星痣燙得越厲害,直到看見密室中央的青銅星晷——那東西足有三尺高,底座刻著北斗七星,每道星軌凹槽里,都凝固著暗褐色的血跡。
“這是巫族的‘北斗牽機(jī)晷’。”
蕭景桓抬手按在星晷中央,青銅表面突然浮現(xiàn)出血色光紋,
她跪在東宮偏殿的青金石磚上,聽著殿外宦官宣讀圣旨的聲音。
“欽天監(jiān)夜觀星象,得‘熒惑守心,藥人現(xiàn)世’之兆……”金絲楠木雕花屏風(fēng)后,傳來瓷器輕磕的脆響,像極了十年前雪夜,那個(gè)人倒在她面前時(shí),玉瓶滾落的聲音。
“抬起頭。”
低沉的嗓音驚碎回憶,姜雪燃垂在袖中的指尖掐入掌心。
眼前的玄色衣擺繡著暗紋星軌,繡線里混著銀絲,在燭火下泛著冷光——是太子蕭景桓獨(dú)有的紋樣,每一道都對(duì)應(yīng)著欽天監(jiān)記載的紫微垣星圖。
她抬頭的瞬間,對(duì)上了那雙淬著冰的鳳眼。
殿中地龍燒得暖,蕭景桓卻戴著白狐裘,指尖摩挲著腰間的星晷玉佩,目光落在她頸間的紅痕上:“太醫(yī)院說你能解血枯癥?”
“民女幼時(shí)得異人傳授,通曉以血入藥之術(shù)?!?br>
姜雪燃刻意忽略腕間的灼痛,“但需太子每月朔日配合施針?!?br>
“配合?”
蕭景桓忽然傾身,指尖捏住她下頜,迫使她仰起臉。
殿中燭火被風(fēng)撩動(dòng),在他眉骨投下陰影,“你可知上一任藥人,是怎么死的?”
溫?zé)岬暮粑鬟^耳畔,姜雪燃渾身繃緊。
十年前雪夜的記憶突然翻涌:十二歲的小太子倒在血泊中,胸前傷口滲出的血是詭異的青紫色,而她藏在袖口的銀針,正滴著自己的血——和此刻腕間七星痣滲出的,一模一樣的顏色。
“回太子,民女只知道……”她垂眸避開那雙眼睛,“血枯癥需藥人以自身氣血溫養(yǎng),若太子不信任,大可另尋他人?!?br>
殿中忽然靜得能聽見漏壺滴水聲。
蕭景桓松開手,指腹掠過她頸間紅痕時(shí),姜雪燃分明感到他指尖微顫。
“隨孤來?!?br>
他轉(zhuǎn)身走向屏風(fēng)后的暗門,衣擺掃過她膝頭,“讓你看看,東宮的藥人該做什么。”
暗門后是螺旋向下的石階,墻壁上嵌著夜明珠,照出兩側(cè)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咒文。
姜雪燃越往下走,腕間七星痣燙得越厲害,直到看見密室中央的青銅星晷——那東西足有三尺高,底座刻著北斗七星,每道星軌凹槽里,都凝固著暗褐色的血跡。
“這是巫族的‘北斗牽機(jī)晷’。”
蕭景桓抬手按在星晷中央,青銅表面突然浮現(xiàn)出血色光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