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區(qū)的梧桐把影子鋪得老長,蟬鳴像被煮沸的糖漿,黏稠地裹著七月的暑氣,連空氣都泛著甜膩的熱浪。
**與許家的陽臺僅隔一道雕花鐵欄,欄上爬滿的牽?;ㄗ系冒l(fā)亮,像極了兩家女主人林慧和蘇晴的交情——纏纏繞繞,分不出彼此。
林慧正踮著腳,往對面遞一碗冰鎮(zhèn)酸梅湯,青瓷碗沿凝著細密的水珠,蘇晴伸手接住時,腕上的銀鐲子叮當(dāng)作響,那是當(dāng)年兩人結(jié)拜金蘭時,江國棟和許建明特意去銀鋪打的,刻著“莫逆”二字。
“生了!
七斤整的小子!”
產(chǎn)房里的聲音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向了午后那如鏡面般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江茗像一個安靜的小天使,輕輕地降落在這個世界上,他緊閉著雙眼,仿佛在享受著這寧靜的時刻,小嘴微微張開,吮著那可愛的手指,小臉紅撲撲的,宛如熟透的蘋果。
任憑護士如何輕拍他那**的**,他也只是喉嚨里滾出幾縷細弱的哼唧,那聲音,恰似一只撒嬌的小貓,讓人的心都化了。
江國棟像一尊雕塑般蹲在走廊,嘴里叼著的香煙,煙灰一截截地掉落,掉落在那己經(jīng)磨白的牛仔褲上,燙出一個個小黑點,他卻渾然不覺。
他眉頭緊皺,猶如麻花一般,嘴里喃喃自語:“這娃……莫不是缺了點精氣神?
別家娃落地就哭,他倒好,跟個小菩薩似的?!?br>
這時,一名護士走來,看見江國棟蹲坐在走廊抽煙,立馬提醒道:“先生,這里是禁煙區(qū),還請你移步?!?br>
江國棟一臉茫然,無措地說道:“好嘞好嘞,我不抽了,不抽了?!?br>
許建明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手捂著嘴,江國棟看著自己被兄友嘲笑了,瞪眼反駁過去,許建明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手臂如同那柔軟的柳枝般環(huán)著,吹著口哨,西處張望,裝作什么都沒看見。
在醫(yī)院的另一邊,蘇晴和林慧正坐在病房里愉快地聊天。
“你看你生了個大胖小子,多可愛?。 ?br>
蘇晴羨慕地看著林慧懷中的寶寶,笑著說道。
林慧溫柔地**著孩子的小臉,回應(yīng)道:“是啊,這小家伙可調(diào)皮了,以后肯定是個小搗蛋鬼?!?br>
蘇晴突然靈機一動,興奮地說:“對了,阿慧,如果我這胎生的是個女孩,那我們可以給這兩個孩子訂個娃娃親??!”
林慧眼睛一亮,覺得這個主意不錯,連忙點頭表示贊同:“誒,晴晴,你這想法太好了!
要是你真的生個女兒,那我們立刻就給他們訂娃娃親?!?br>
蘇晴開心地笑了起來,仿佛己經(jīng)看到了兩個孩子長大后幸福的模樣。
“好啊,那就這么說定啦!”
蘇晴和林慧相視一笑,仿佛這個娃娃親己經(jīng)成了板上釘釘?shù)氖虑椤?br>
七日之后,許家的產(chǎn)房里傳來一陣急促的氣息。
蘇晴剛從手術(shù)室里推出來,面色蒼白得像張紙,卻緊緊抓著林慧的手,淚眼汪汪地說:“阿慧,你看看這孩子咋不哭呢,別人家的娃娃一出生就哇哇大哭,咱家這個咋就這么安靜呢。”
保溫箱里的女嬰,睫毛撲閃撲閃的,像蝴蝶翅膀一樣,黑溜溜的眼珠滴溜溜地轉(zhuǎn),好奇地瞅著這個新奇的世界,小嘴撅成了粉紅色的月牙兒,連呼吸都輕柔得好似羽毛拂過棉花。
醫(yī)生把各項指標(biāo)都查了個遍,血壓、心率、反射弧啥的都正常,只是笑著說:“可能這孩子性子比較文靜,畢竟是個女娃娃嘛?!?br>
許建明卻緊緊攥著化驗單,手指關(guān)節(jié)都發(fā)白了,喉嚨還不住地上下滾動:“醫(yī)生,要不……再給孩子做個更詳細的檢查吧?”
林慧心一橫,抱著試一試的態(tài)度把襁褓里的江茗抱到保溫箱里。
兩個小小的身子剛挨上,許雨澪突然“哇”地綻開哭聲,那哭聲嬌嬌軟軟的,像**蜜的玻璃珠落在玉盤里,脆生生的,聽得人心都化了。
江茗猛地睜開眼,黑亮的眼珠首勾勾盯著她,小手扒著箱壁,胖乎乎的手指精準(zhǔn)地抓住她探出的小頭,沒牙的嘴咧開傻氣的笑,口水順著下巴滴在她手背上,像顆透明的珍珠。
“雨澪她……她哭了?!”
林慧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地拍著蘇晴的手背,聲音略微有些顫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幕。
她的目光緊盯著雨澪,眼中的光芒比窗外的日頭還要明亮,仿佛要將雨澪的每一滴淚水都看清楚。
“阿慧,你看,雨澪她哭了,她居然哭了!”
林慧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驚喜,她似乎對雨澪的哭泣感到非常意外。
蘇晴也同樣被這一幕所震驚,她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的眼角雖然己經(jīng)有了一些細紋,但這些細紋里卻盛滿了對雨澪和另一個孩子的祝福與欣慰。
在一旁的兩個男人看到這一幕,相視一笑,然后輕輕地碰了碰拳頭。
他們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種默契,似乎對于雨澪和另一個孩子之間的緣分有著深深的感慨。
在這個充滿煙味和消毒水氣息的房間里,娃娃親的紅繩就像是一條無形的紐帶,將雨澪和另一個孩子緊緊地聯(lián)系在一起。
這根紅繩在蟬鳴的伴奏下,悄悄地系上了,仿佛是上天注定的緣分,讓人無法逃避。
出院那天,陽光明媚,林慧特意為兩個孩子準(zhǔn)備了同款的長命鎖。
當(dāng)她將長命鎖戴在雨澪和另一個孩子的脖子上時,銀鎖相互碰撞,發(fā)出清脆的叮鈴響聲,仿佛在應(yīng)和著這場天定的緣分。
精彩片段
小說《六月槐》“泝淮”的作品之一,江茗許雨澪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老城區(qū)的梧桐把影子鋪得老長,蟬鳴像被煮沸的糖漿,黏稠地裹著七月的暑氣,連空氣都泛著甜膩的熱浪。江家與許家的陽臺僅隔一道雕花鐵欄,欄上爬滿的牽牛花紫得發(fā)亮,像極了兩家女主人林慧和蘇晴的交情——纏纏繞繞,分不出彼此。林慧正踮著腳,往對面遞一碗冰鎮(zhèn)酸梅湯,青瓷碗沿凝著細密的水珠,蘇晴伸手接住時,腕上的銀鐲子叮當(dāng)作響,那是當(dāng)年兩人結(jié)拜金蘭時,江國棟和許建明特意去銀鋪打的,刻著“莫逆”二字。“生了!七斤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