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站在舞蹈教室門外，透過那扇窄小的玻璃窗，目光緊緊追隨著教室里那個挺拔的身影。

安辰正在和杜若練習雙人舞。

他的手掌貼在杜若纖細的腰肢上，兩人隨著音樂旋轉，杜若的裙擺像一朵盛開的花。

安辰的眼神專注而熾熱，那是安雅從未得到過的注視。

"又來看你哥跳舞？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安雅猛地回頭，看到一個高挑的男生靠在墻邊。

他穿著黑色T恤和破洞牛仔褲，右耳上有一顆小小的銀色耳釘，手里轉著一臺昂貴的相機。

"程野？

"安雅認出了這個經常出現(xiàn)在杜若身邊的攝影系學生，"你也是來看杜老師的？

"程野沒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己經說明了一切。

他舉起相機，對準教室里的杜若，按下快門的動作熟練得近乎虔誠。

安雅突然覺得胸口發(fā)悶。

她太熟悉這種眼神了——和自己看安辰時一模一樣。

"你哥知道你喜歡他嗎？

"程野突然問道，眼睛依然盯著取景器。

安雅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書包帶："什么？

""別裝了。

"程野終于放下相機，嘴角掛著一絲了然的微笑，"你看他的眼神，和我看杜若時沒什么兩樣。

"安雅感到一陣眩暈。

她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卻沒想到被一個陌生人一眼看穿。

"這不關你的事。

"她轉身要走。

"等等。

"程野攔住她，"我有個提議。

"程野的工作室位于學校后街一棟老式公寓的頂層。

安雅跟著他爬上狹窄的樓梯，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

"就是這里。

"程野推開一扇漆成深藍色的門。

房間比想象中整潔，墻上掛滿了照片，大部分是杜若——杜若在跳舞，杜若在喝咖啡，杜若在陽光下微笑。

安雅走近其中一張，照片里的杜若回眸一笑，美得驚心動魄。

"我拍了三年，她從來不知道。

"程野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就像你看著安辰一樣。

"安雅轉過身，發(fā)現(xiàn)程野不知何時己經站在極近的距離。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呈現(xiàn)出一種深邃的墨色，讓她想起暴風雨前的海面。

"你的提議是什么？

"安雅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程野從書桌上拿起一個相框，里面是安辰在籃球場上的照片："我研究過你哥的每一個角度，每一個表情。

"安雅震驚地看著他："你調查我？

""只是做了些功課。

"程野放下相框，"聽著，我們都得不到想要的人。

但也許...我們可以成為彼此的替代品。

"安雅瞪大眼睛："你是說...""你扮演杜若，我扮演安辰。

"程野的聲音低沉而**，"這樣至少能暫時止渴，不是嗎？

"安雅想拒絕，但當她看到程野側臉的輪廓——那個角度確實和安辰有幾分相似——她感到一陣危險的動搖。

"這太荒謬了。

"她小聲說，卻沒有移動腳步。

程野忽然伸手，輕輕將安雅的一縷頭發(fā)別到耳后，這個動作安辰經常對杜若做。

他的手指溫熱，帶著攝影師特有的粗糙觸感。

"就試一次。

"他低聲說，"如果感覺不對，我們立刻停止。

"安雅閉上眼睛。

當她再次睜開時，己經換上了杜若式的微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