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代碼如屎，我如屎殼郎李文杰被裁員的那天，天很藍，像個剛洗過的馬桶，干凈而冷冰冰。

他剛合上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還殘留著一行報錯信息：“j**a.lang.NullPointerException”，像是程序在臨終前給他留下的遺言。

他抬頭，就看見HR小姐姐正一步三搖地走過來，穿著一件正義感爆棚的白襯衫，笑容端正得像PPT封面。

“***，我們可以聊聊嗎？”

李文杰沒說話，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一刻遲早要來，和中年人的啤酒肚一樣，是種緩慢但不可抗拒的成長。

會議室的門一關(guān)上，空氣就變得很貴重，好像多吸一口都要交稅。

HR的笑容像是用Markdown語法格式化出來的：“我們部門在進行組織優(yōu)化，并非針對個人，只是崗位調(diào)整導(dǎo)致的結(jié)構(gòu)變化——”李文杰插話了，他說：“我明白，我是被架空的那塊豆腐?！?br>
HR一愣，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暗示自己軟弱無力。

他又接了一句：“而你們，是那根筷子?！?br>
這話聽起來有點黃，但其實不黃，只是詩意——屬于那種聽起來像性暗示，其實只是人生暗喻的句子。

“我們會給予N+1的補償方案?！?br>
HR開始切入流程部分，仿佛這一切只是一段可被復(fù)用的代碼模板，“祝您前程似錦?！?br>
李文杰想了想，說：“我現(xiàn)在只希望你別祝我?！?br>
“為什么？”

“我已經(jīng)被祝福過很多次了，現(xiàn)在這祝福已經(jīng)讓我裹得喘不過氣來。”

HR小聲說：“好吧，那您保重。”

李文杰起身，轉(zhuǎn)身時想起還沒拿杯子。

那是個印著“程序員不寫*ug”的馬克杯，他當(dāng)年入職時花了九塊九買的，還包郵。

如今這句**顯得分外諷刺——他不僅寫了*ug，還寫到無*ug可寫。

他抱著杯子走出會議室，像一個抱著傳**從戰(zhàn)場退下的士兵。

同事老郭在走廊遇見他，小聲說：“你也……？”

李文杰點點頭：“優(yōu)化了。”

老郭嘆了口氣，拍拍他肩膀：“你人挺好的，代碼也……嗯，也不怎么炸?！?br>
這句安慰聽著像“你雖然沒什么長處，但死得不冤”。

李文杰沒介意，反正程序員之間，感情都是靠內(nèi)存泄露建立的。

他回到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