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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墜崖奇遇獲玉佩

破玉修仙

破玉修仙 雜草堆 2026-02-26 09:54:02 玄幻奇幻
天還沒亮透。

青石鎮(zhèn)外的山道上,一個少年背著竹簍快步走著。

他叫陳硯,十五歲,藥農(nóng)的兒子。

昨夜他娘坐在灶臺前哭了半宿。

**咳血己經(jīng)三天了。

村里的郎中搖頭走了,說這病拖不過五日。

可陳硯知道,爹要是撐不到明天,家里這口人就散了。

他摸了摸懷里那塊灰撲撲的玉佩。

是娘給的,說是祖上傳下來的,不值錢,但能擋災(zāi)。

他不信這些,可從小戴到現(xiàn)在,也舍不得丟。

山路濕滑。

昨夜下了點雨,崖壁上泛著青苔的光。

他要去斷魂崖。

那里長著青心草。

只有清晨露水最重的時候,藥性才夠。

遲了,草葉一干,功效就去了一半。

他綁緊麻繩,把一頭系在腰上,另一頭拴在崖頂?shù)睦蠘涓稀?br>
柴刀鑿進(jìn)石縫,一腳踩穩(wěn),再下一階。

三十丈高的崖壁,像刀削的一樣。

去年有三個采藥人摔下去,尸首都找不全。

他不敢往下看。

手心全是汗,刀柄都快握不住。

可他還得往下。

爹在等藥。

他在巖縫里找到了兩株青心草。

葉子嫩綠,帶著露珠,還沒**。

好東西。

他小心摘下,用油紙包了,貼身藏進(jìn)懷里。

剛轉(zhuǎn)身,腳下一滑。

碎石滾落,他整個人一歪。

麻繩猛地一緊,但肩頭一空——那塊玉佩,從衣領(lǐng)里甩了出去。

他伸手去抓,只撈到一把冷風(fēng)。

玉佩掉進(jìn)霧里,沒了影。

他愣了一瞬。

可沒時間想那么多。

他咬牙繼續(xù)往上爬。

可剛爬到一半,天忽然暗了。

烏云壓下來,雨點噼里啪啦砸在臉上。

巖石濕得像抹了油。

他腳底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

麻繩崩斷。

他首首往下墜。

風(fēng)在耳邊呼嘯。

他看見崖壁飛速后退,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完了。

他閉上眼。

可下一刻,肩膀猛地一撞。

幾根老松枝“咔嚓”斷了,硬生生把他攔住。

他掛在半空,肩背**辣地疼。

喘了幾口氣,他忍著痛,手腳并用爬上了松枝主干。

這棵松樹長在崖壁凹處,根須盤成個洞。

他縮在洞里,渾身發(fā)抖。

左臂脫臼了,一動就鉆心地疼。

肋骨也斷了根,呼吸都費勁。

天快黑了。

霧氣從崖底升上來,白茫茫一片。

隱約有野獸低吼。

他知道,要是今晚回不去,他娘一定會進(jìn)山找他。

她一個女人,走夜路,遇上豺狼……不敢想。

他得回去。

可怎么回去?

他連站都站不起來。

他低頭,手無意間探進(jìn)樹根縫隙。

摸到個東西。

入手溫潤。

他掏出來一看。

是一塊玉佩。

灰撲撲的,表面沒紋路,比他之前那塊還沉。

他愣了。

這不是他掉下去那塊?

可那塊明明往崖底去了。

這又從哪冒出來的?

他沒多想。

現(xiàn)在不是糾結(jié)這個的時候。

他握緊玉佩,想靠它暖暖身子。

忽然。

一股暖流從掌心涌進(jìn)來。

像春天的溪水,緩緩流進(jìn)經(jīng)脈。

他渾身一震。

疼,還在。

可那種要死的冷意,慢慢退了。

他呼吸順暢了些。

他試著把玉佩貼在左肩。

暖流順著胳膊走了一圈。

“咔”一聲輕響。

脫臼的肩,自己歸位了。

他瞪大眼。

疼還在,但能動了。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抬了抬腿。

斷骨沒好,但力氣回來了點。

他低頭看玉佩。

還是灰撲撲的,沒光,沒聲,也沒字。

可它剛才……救了他。

他把玉佩掛在脖子上。

和以前那塊不一樣。

這塊,貼著皮膚,有點熱。

他靠著松樹,調(diào)息了一陣。

暖流一首沒斷。

他體力一點點恢復(fù)。

天快黑了。

他得走。

他咬牙站起來,抓著樹根,一點點往上爬。

每動一下都疼,但他沒停。

他知道,家里還有人在等他。

他爬了兩個時辰。

終于回到崖頂。

雨停了。

他跌跌撞撞往家跑。

推開柴門時,天己經(jīng)全黑。

他娘坐在灶邊,眼睛紅腫。

看見他回來,撲上來就抱住了。

“你可算回來了……你爹……藥采到了?!?br>
他打斷她,聲音沙啞。

他從懷里掏出青心草。

兩株,完好。

他娘抹著眼淚去燒水。

他坐在灶前,把玉佩放在藥罐旁邊。

奇怪。

藥氣一出來,竟不像往常那樣散開。

反而凝在罐口,像被什么**。

他沒多想。

煎了半碗濃液,喂**喝下。

**咳了幾聲,吐出一口黑血。

然后,呼吸慢慢平穩(wěn)了。

臉上的灰敗退了些。

睡著了。

他娘跪在床前,低聲念佛。

陳硯坐在角落,手里摩挲著那塊玉佩。

它還是溫的。

他盯著它,輕聲問:“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玉佩沒反應(yīng)。

可就在他問完那一瞬,左眉尾忽然一熱。

一道極淡的金痕,一閃而過。

他沒察覺。

外頭,月光破云而出。

照在屋檐上。

照在他脖子上那塊灰撲撲的玉佩上。

它依舊沉默。

像塊最普通的石頭。

可它知道。

從今天起,這個少年的命運,開始變了。

陳硯不知道這些。

他只知道,**活下來了。

這就夠了。

他把玉佩貼身收好。

躺下時,手還搭在胸口。

他做了個夢。

夢見自己站在一片花海里。

腳下是藥田,開滿了他叫不出名字的靈草。

遠(yuǎn)處有座山,山頂有座破廟。

廟前站著個老松樹一樣的人,背對著他。

沒說話。

可他覺得,那人好像一首在等他。

夢醒了。

他睜開眼。

天剛蒙蒙亮。

他摸了摸玉佩。

還是溫的。

他坐起來,看著窗外。

新的一天開始了。

他不知道這玉佩哪來的。

也不知道它以后會讓他走上多高的地方。

他只知道。

從今天起,他不能再讓爹咳血。

也不能再讓娘哭。

他得變強(qiáng)。

就這么簡單。

他起身,拍了拍青衫。

腰間藥囊空了。

得去補(bǔ)點草藥。

他推開門。

晨光灑在臉上。

他沒回頭。

但脖子上的玉佩,輕輕晃了一下。

像在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