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宿舍的門牌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像一個模糊而冰冷的印記。
屋里三張床鋪塞得滿滿當當,唯獨靠窗那張,空得刺眼。
鐵架子床光禿禿的,沒有床墊,沒有雜物,連一絲灰塵的痕跡都沒有,干凈得如同被整個世界遺忘的角落。
一股寒意順著我的脊椎緩慢爬升。
“老大,”我的聲音在過于安靜的宿舍里顯得有點突兀,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林墨呢?”
上鋪的老大正戴著耳**游戲,聞言動作一頓,不耐煩地扯下一只耳塞,濃眉擰成一個疙瘩:“誰?”
“林墨?。?br>
就那個總坐窗邊啃面包,說話細聲細氣的……”我試圖描述那個在我記憶中無比清晰的身影。
老大叼著的煙抖了抖煙灰,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突然失心瘋的傻子:“林墨?
什么林墨?
咱302啥時候有這號人?”
他重新把耳塞塞回去,嘟囔了一句,“大半夜的,發(fā)什么癔癥?!?br>
心猛地一沉。
我不死心,又轉向對床正刷手機的老三:“老三,林墨呢?
你看見沒?”
老三抬起頭,屏幕的光映著他茫然的臉:“林墨?
誰啊?
咱宿舍不就咱仨嗎?
你睡迷糊了吧陳默?”
他甚至特意掰著手指數(shù)了一遍,“老大,我,你。
沒了?!?br>
一陣冰冷的麻痹感瞬間攫住了我。
我?guī)缀跏菗涞阶约旱臅狼?,手忙腳亂地解鎖手機,點開那個名為“302鐵三角(4)”的宿舍群。
手指顫抖著瘋狂上滑聊天記錄。
一條條信息飛速掠過——沒有。
沒有林墨的頭像,沒有他發(fā)過的任何一條消息,沒有他習慣性發(fā)的那個小小的微笑表情。
群成員列表里,孤零零地只有三個名字:老大、老三、陳默(我)。
302鐵三角(3)。
那個“(4)”像是從未存在過。
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的T恤。
一股巨大的、荒謬的恐慌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我淹沒。
我沖到那張空床鋪前,手指近乎神經(jīng)質地拂過冰冷的金屬床架,又狠狠抹了一把光禿禿的床板——指尖干凈得不可思議,仿佛這里從未承載過任何人的重量,從未有過一個叫林墨的人在這里生活過哪怕一天。
上周五還歷歷在目。
林墨就坐在那張現(xiàn)在空空如也的椅子上,小口啃著面包,窗外傍晚的光線落在他瘦削的側臉上,他輕聲細語地跟我討論著即將到來的社團活動。
清晰得如同昨日。
可現(xiàn)在,關于他的一切痕跡,都像被一只無形而徹底的手,抹得干干凈凈。
“不可能……”我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失魂落魄地跌坐回自己的床沿,冰冷的恐懼感滲入骨髓,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fā)抖。
室友們早己不再理會我這莫名其妙的“癔癥”,宿舍里只剩下老大游戲里激烈的槍炮聲和老三手機短視頻外放的**音樂,一切都“正?!钡昧钊酥舷?。
我疲憊地仰面倒下,后腦勺重重砸在枕頭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就在這絕望的瞬間,枕頭的邊緣,一個硬物突兀地硌到了我的后頸。
冰冷,堅硬。
我猛地坐首,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肋骨。
顫抖的手伸進枕套深處摸索。
指尖觸到了它——一個金屬的、帶著尖銳棱角的冰冷物件。
我一把將它掏了出來。
宿舍慘白的燈光下,那東西反射著微弱的、冰冷的銀光。
一個鑰匙扣。
精彩片段
小說《枕下血鑰扣:無人記得他存在過》,大神“愛吃干燒鴨四寶的鄭閑”將林墨林墨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302宿舍的門牌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像一個模糊而冰冷的印記。屋里三張床鋪塞得滿滿當當,唯獨靠窗那張,空得刺眼。鐵架子床光禿禿的,沒有床墊,沒有雜物,連一絲灰塵的痕跡都沒有,干凈得如同被整個世界遺忘的角落。一股寒意順著我的脊椎緩慢爬升?!袄洗螅蔽业穆曇粼谶^于安靜的宿舍里顯得有點突兀,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林墨呢?”上鋪的老大正戴著耳機打游戲,聞言動作一頓,不耐煩地扯下一只耳塞,濃眉擰成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