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陽光穿過教學(xué)樓前的梧桐樹，在紅榜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清顏站在人群最前方，馬尾辮隨著她仰頭的動作輕輕晃動，發(fā)梢染上一層金邊。

"高三第一次月考總榜，第一名：蘇清顏，750分。

"身后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有人小聲嘀咕："又是滿分？

這己經(jīng)是她連續(xù)第六次全科滿分了吧？

"蘇清顏唇角微揚(yáng)，目光下移到第二名。

"第二名：陸知衍，748分。

""蘇學(xué)霸，這次物理最后一道題，你是故意的吧？

"清冽的嗓音在耳畔響起，蘇清顏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她轉(zhuǎn)身時，鼻尖差點(diǎn)撞上來人的肩膀。

陸知衍不知何時己經(jīng)站在她身后，白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處，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給你留點(diǎn)面子。

"蘇清顏眨了眨眼，從他手中抽走自己的書包，"畢竟某人要是再考第二，陸叔叔又要念叨了。

"陸知衍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在她額前輕輕一彈："撒謊。

那道題我們上周才討論過，你的解法比標(biāo)準(zhǔn)答案還簡潔。

"操場上傳來一陣引擎轟鳴聲。

三輛顏色各異的跑車囂張地停在教學(xué)樓前，為首的黑色奔馳G63車門打開，穿著飛行員夾克的蘇明遠(yuǎn)摘下墨鏡，朝這邊揮手："顏顏！

""大哥！

"蘇清顏眼睛一亮，小跑著迎上去，卻被陸知衍一把拉住手腕。

"慢點(diǎn)。

"他皺眉，順手將她散落的發(fā)絲別到耳后，"剛下過雨，地上滑。

"蘇明遠(yuǎn)大步走來，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故意板起臉："陸知衍，離我妹妹遠(yuǎn)點(diǎn)。

"說完卻自己先笑了，揉了揉蘇清顏的發(fā)頂，"考得怎么樣？

""還用問？

"蘇清顏揚(yáng)起下巴，朝紅榜努了努嘴。

"嘖，又是滿分。

"蘇明遠(yuǎn)轉(zhuǎn)頭看向陸知衍，揶揄道，"你小子行不行??？

從小到大就沒贏過我們顏顏。

"陸知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卻一首落在蘇清顏身上。

陽光穿過樹葉間隙，在她臉上投下細(xì)碎的光斑，襯得她肌膚如玉。

他記得六歲那年第一次見到她，她也是這樣仰著小臉，驕傲地宣布自己背完了整本《唐詩三百首》。

"二哥三哥呢？

"蘇清顏探頭看向后面的兩輛車。

"這兒呢！

"紅色***里鉆出個穿潮牌的年輕男子，蘇家二少爺蘇明哲晃了晃手里的奶茶，"你最愛喝的芋泥**，少糖。

"最后那輛軍綠色路虎車門打開，一身迷彩服的蘇明誠大步走來，二話不說把蘇清顏的書包甩到自己肩上："上車，爺爺今天親自下廚。

"陸知衍看著被三個哥哥團(tuán)團(tuán)圍住的蘇清顏，默默退后一步。

突然，手里被塞進(jìn)一杯奶茶。

"給你的。

"蘇清顏不知何時從二哥那里多要了一杯，指尖不經(jīng)意擦過他的手背，"今天阿姨請假，我媽讓你來我家吃飯。

""又去？

"蘇明遠(yuǎn)夸張地嘆氣，"陸知衍，你家的米是不是都被你省給我們家了？

"陸知衍淡定地啜了一口奶茶："蘇阿姨做的糖醋排骨比我家廚師強(qiáng)。

""那是因?yàn)槲覌屆看味紴轭侇伓喾盘牵?br>
"蘇明哲翻了個白眼，卻還是拉開后車門，"上來吧，大少爺。

"回軍區(qū)大院的路上，蘇清顏坐在副駕駛，透過后視鏡看著陸知衍。

他正低頭翻看她隨手塞給他的錯題本，眉頭微蹙。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他的側(cè)臉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頜線。

"這道題，"他突然抬頭，正好對上她的視線，"你明明會做，為什么故意寫錯步驟？

"蘇明遠(yuǎn)猛地踩下剎車："什么？

顏顏故意做錯題？

""我就知道！

"蘇清顏轉(zhuǎn)身去搶錯題本，發(fā)梢掃過陸知衍的鼻尖，帶起一陣淡淡的茉莉香，"你能不能別這么敏銳？

"陸知衍輕松避開她的動作，將本子舉高："所以是為什么？

""因?yàn)椤?蘇清顏突然狡黠一笑，"如果我一首考滿分，某些人就會失去追趕的動力啊。

"車內(nèi)瞬間安靜。

三秒后，蘇明哲爆發(fā)出一陣大笑："陸知衍！

你也有今天！

"陸知衍卻只是深深地看著蘇清顏，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下次別這樣。

""疼！

"蘇清顏拍開他的手，卻忍不住笑了，"知道啦，陸大學(xué)霸。

"車子駛?cè)胲妳^(qū)大院，路過籃球場時，幾個少年朝這邊揮手："蘇哥！

陸哥！

晚上打球??！

""不打，"蘇明遠(yuǎn)降下車窗，"今天顏顏回家，全家聚餐。

""蘇小妹又考第一了吧？

"有人起哄，"陸哥是不是又差兩分？

"陸知衍淡定地比了個中指，引得眾人哄笑。

蘇清顏趴在車窗上，夕陽將她的笑容染成金色："下次我一定讓你們陸哥贏一回！

""誰要你讓。

"陸知衍在她耳邊低語，溫?zé)岬臍庀⒎鬟^耳廓，"高考見真章。

"蘇清顏轉(zhuǎn)頭，鼻尖幾乎碰到他的。

兩人對視一秒，同時笑了。

這一刻，她忽然想起初三那年，她發(fā)高燒缺考一次月考，陸知衍破天荒地考了年級第一。

結(jié)果第二天他就帶著滿分的卷子來她家，當(dāng)著全家人的面說："這個第一不算，我等她回來。

""想什么呢？

"陸知衍的聲音將她拉回現(xiàn)實(shí)。

"在想——"蘇清顏拖長音調(diào)，"晚上怎么在爺爺面前揭穿你上次下棋作弊的事。

"陸知衍挑眉："你確定？

上次偷吃爺爺藏起來的茅臺的人好像——""陸知衍！

"蘇清顏撲過去捂他的嘴，車子正好停下，兩人一起跌進(jìn)后座。

三個哥哥的**聲中，她聽見陸知衍低沉的笑聲震動著胸腔："蘇清顏，我們來日方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