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宴上，全家中毒。

父親口吐白沫，掙扎著讓我打急救電話，我卻把手機在他面前狠狠砸碎。

母親眼中含淚，求我救她，我卻將她的呼吸管親手剪斷。

兩人同時斷氣，才回家的弟弟看見這一幕驚恐得摔倒在地，他哭著問我，這到底是誰干的，可我神情淡漠，只默默從身后拿出一把斧頭……“你，真的不去想了嗎？”

疑惑的聲音從母親的呼吸機中虛弱傳出。

窗外鞭炮響得熱鬧，孩童手拿煙花，發(fā)出歡樂的嬉笑聲。

而我沉沉地盯著她，強迫自己壓下眼里的恨，揚起極其恰好的笑容，點了點頭。

她這才放下心來，拍了拍我的手，笑道：“那就好?！?br>
“今天是除夕，小暢一會去找朋友玩，要不你也跟去？”

“年輕人多相處相處，總是好的?！?br>
劉暢這時剛好在換鞋，聞言，也笑著問我：“對啊姐，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搖了搖頭，推辭道：“我還要幫爸準(zhǔn)備年夜飯，你去吧。”

“早點回來！”

劉暢應(yīng)了一聲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母親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又看向我，臉上添了些許欣慰：“小暢年紀(jì)太小，還是我的女兒，乖巧又懂事。”

我輕笑，卻默默握緊了手中的藥。

一直到很晚劉暢都沒有回來，屋內(nèi)氣氛壓抑。

看著父親不悅的臉色，母親連忙解釋道：“小暢跟我說了，今天在場的有個大人物，可能剛好有什么事，推脫不了?！?br>
“別等他，我們先吃吧！

都是一樣的！”

說著，她連忙舉起酒杯，父親雖氣，但看著母親蒼白虛弱的臉，也不好再多說些什么，亦舉起酒杯。

瓷杯清脆碰撞后，“曉燕，你怎么不喝呢？”

他們問我。

而我卻默默將手中酒杯換成兩個禮物，放在他們身前，垂眸笑道：“爸媽，新年快樂。”

他倆對視一眼，皆是喜上眉梢。

“這傻孩子，又破費了……”禮盒打開，喜悅聲戛然而止。

只因盒中裝著的，竟是厚厚一沓冥幣。

父親重拍桌面，怒火中燒：“這這是什么？！

今天大過年的，劉曉燕你什么意思？！”

“這，是冥幣?！?br>
我斂了笑意，漠然道。

“冥幣？！

你……噗……”父親的話還沒說完，一口混著痰的血就噴了出來，幾乎灑到了桌上每一道菜里。

散發(fā)著血腥和惡臭。

“痛……”我站起身，走到他們對面，靜靜地欣賞他們此刻痛苦的表情。

“你到底想干什么……快快打急救電話……我要撐不住了……”父親掙扎著說。

他的眼珠都變渾濁了，控制不住地向上翻著。

我卻微微一笑，掏出他的手機，放在他面前，眼睜睜地看著他掙扎著伸手去拿，又在他即將拿到時用錘子將手機直接砸爛。

巨大的聲音加上錘子和他手指間的距離不過僅僅幾厘米，嚇得父親頓時瞪大眼睛，抽搐著將手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