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在一條陌生的街道上。

地面濕滑，像剛下過雨。

兩側(cè)是斑駁的墻，貼著褪色的海報。

沒有人，風(fēng)吹著塑料袋在空中打轉(zhuǎn)。

我聽見鞋底踩在水洼里的聲音。

遠(yuǎn)處有燈光，很暗，偏黃。

我往那邊走，腳步不快。

燈下是一家舊書店。

櫥窗上貼著“暫停營業(yè)”的紙條。

我還是推開了門。

門沒有鎖，只是咯吱一聲打開了。

書店里面彌漫著紙張和塵土的味道。

沒有燈，但我能看得清。

墻上掛著一幅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個穿西裝的男人。

他的臉模糊，像被雨水沖刷過。

我走近，照片卻開始泛光。

然后墻面開始裂開。

裂縫里有光，冷白色的。

我伸手摸了進(jìn)去。

一陣眩暈，我被吸進(jìn)去。

落地時沒有疼，只是感覺重。

我站在一片漆黑的森林中。

頭頂是低壓的灰云。

樹干光滑，沒有樹葉。

有風(fēng)，但吹不動樹。

遠(yuǎn)處傳來腳步聲。

我躲在一棵樹后面。

走過來的是一個小女孩。

她穿著破舊的白裙子。

裙角沾著泥土和干涸的血跡。

她看著我，眼睛發(fā)光。

“你不是他。”

她說。

我沒有回答。

她轉(zhuǎn)身跑了，我跟上。

我們穿過森林，來到湖邊。

湖水是黑的，看不見底。

她蹲下摸水，嘴唇在動。

我聽不清她說什么。

水面突然浮出一張臉。

那張臉是我的，但沒有眼睛。

它張嘴叫了一聲，沒有聲音。

然后整個湖像被吸干，瞬間凹陷。

女孩跳進(jìn)了干涸的湖底。

我猶豫，但還是跳下去。

落地是沙子，軟軟的。

腳下一直下沉，我陷進(jìn)去了。

睜開眼是在一間教室。

黑板上寫著我小時候的名字。

老師背對我站著，一動不動。

她的頭緩緩轉(zhuǎn)過來。

那不是我的老師。

是我死去的祖母。

她嘴角有血，眼神是空的。

她說：“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

我說不出話。

她指著窗外。

窗外是懸崖，天是紅的。

一個人站在邊緣。

是我自己，長大后的模樣。

他轉(zhuǎn)身跳下去，沒有聲音。

我奔過去，卻發(fā)現(xiàn)窗戶打不開。

祖母的臉開始腐爛。

皮膚像紙一樣剝落。

她說：“你不能醒?！?br>
教室變成了醫(yī)院。

我躺在病床上，身邊是儀器。

有個護(hù)士走進(jìn)來，臉被面罩遮住。

她手里拿著針管。

針**是黑色的液體。

我想掙扎，身體動不了。

她注**去后說：“歡迎回來。”

我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