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陽光把公告欄烤得發(fā)燙,像塊剛從烤箱里拎出來的鐵板。
紅榜前擠滿了剛考完月考的學生,嘰嘰喳喳的議論聲裹著熱浪,撲面而來。
林微然站在人群外圍,踮著腳往里看。
她的名字像枚生銹的釘子,牢牢釘在紅榜最頂端,紅色的“第1名”三個字被陽光曬得發(fā)亮,有點刺眼。
指尖無意識地在空氣中劃了道弧線,順著密密麻麻的名字往下滑,掠過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姓氏,最終在榜單最末端的位置,找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江熠。
第52名。
林微然默數(shù)了一遍,從第1到第52,中間隔著整整51個名字。
這是他們之間的距離,寫在滾燙的紅榜上,像道解不開的不等式。
“嘖嘖,江熠又穩(wěn)坐倒數(shù)第一,跟林大學霸真是兩極分化?!?br>
旁邊兩個女生的竊笑聲鉆入耳膜,帶著點毫不掩飾的戲謔。
林微然攥緊了手里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封面被指甲掐出幾道淺淺的白印子。
她不喜歡別人這么說。
不是為了江熠,而是覺得這種對比很無聊。
就像有人喜歡夏天,有人偏愛冬天,本就沒什么可比性。
林微然轉身想走,卻撞上一道帶著熱氣的目光。
江熠就靠在不遠處的香樟樹下,懷里抱著個籃球,白色的球衣被汗水浸得半透,緊緊貼在背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卻挺拔的輪廓。
領口松垮地敞著,露出鎖骨處一小片被陽光曬成麥色的皮膚,上面還掛著幾顆晶瑩的汗珠。
他顯然也聽見了那兩句議論,卻半點不在意,反而沖她揚了揚下巴,嘴角勾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笑:“林大學霸,又給我們班爭光了?”
他的聲音帶著點剛運動完的沙啞,像被砂紙輕輕磨過,混著空氣中的青草味,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林微然沒接話,低頭往教學樓走。
她不習慣和江熠說話,或者說,不習慣面對他這種“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
她見過他認真的樣子。
上周物理課,老師突發(fā)奇想抽人回答問題,點到江熠的時候,他正趴在桌上睡覺,全班都在等著看他出糗。
可他抬起頭,揉了揉眼睛,隨口說出的解題步驟,比物理老師準備的標準答案還要簡潔明了。
當時物理老師推了推眼鏡,眼里的驚訝幾乎要溢出來,她至今記得。
可他偏不。
上課睡覺,下課打球,作業(yè)永遠空白,成績單上的名字永遠縮在最后一頁,像個倔強的標點符號。
“喂,林微然?!?br>
手腕突然被人輕輕拽住,帶著點溫熱的觸感,像是剛被陽光曬過的籃球表面。
林微然猛地回頭,江熠的臉離得很近,額前的碎發(fā)被風吹得動了動,眼里盛著點狡黠的光:“班主任找過我了?!?br>
“……關我什么事?”
林微然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了些。
“他說,”江熠刻意拖長了調子,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根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讓你以后晚自習,負責盯著我寫作業(yè)?!?br>
蟬鳴聲突然變得響亮起來,一陣一陣的,像是要鉆進人的腦子里。
陽光透過香樟葉的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忽明忽暗的。
林微然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雙眼睛很亮,像盛著夏天的陽光,又像藏著沒說出口的話。
她突然覺得,這個夏天或許會變得很長,像道永遠也算不完的方程式。
“我只負責講題?!?br>
她終于掙開了手,聲音有點悶,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別的不管?!?br>
江熠看著她快步走進教學樓的背影,白色的裙擺被風吹得輕輕揚起,像只慌慌張張的蝴蝶。
他低頭笑了笑,指尖還殘留著她手腕上細膩的觸感,像片柔軟的羽毛。
他從口袋里摸出顆薄荷糖,剝開糖紙扔進嘴里,清涼的甜味在舌尖蔓延開——剛好,他也沒打算讓她管別的。
精彩片段
《夏日里的正負值》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一只小奶團子”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江熠林微然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夏日里的正負值》內容介紹:九月的陽光把公告欄烤得發(fā)燙,像塊剛從烤箱里拎出來的鐵板。紅榜前擠滿了剛考完月考的學生,嘰嘰喳喳的議論聲裹著熱浪,撲面而來。林微然站在人群外圍,踮著腳往里看。她的名字像枚生銹的釘子,牢牢釘在紅榜最頂端,紅色的“第1名”三個字被陽光曬得發(fā)亮,有點刺眼。指尖無意識地在空氣中劃了道弧線,順著密密麻麻的名字往下滑,掠過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姓氏,最終在榜單最末端的位置,找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江熠。第52名。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