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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五年后的重逢

陸總的天價小嬌妻:只喜歡你

我叫顧念,二十六歲,獨立設(shè)計師,靠接項目維生。

五年前從美院畢業(yè),沒進(jìn)大公司,也沒留在導(dǎo)師工作室,自己租了間不到西十平的工作室,接些小品牌的視覺包裝、空間陳列,偶爾投標(biāo),多數(shù)落選。

這次陸氏集團(tuán)的公開招標(biāo),是我第一次進(jìn)入終審名單。

不是因為我突然出名,而是方案本身被業(yè)內(nèi)一位評審私下推薦。

我知道那層關(guān)系,但我不靠它。

我要靠的是,站在臺上那一刻,沒人能忽視我的存在。

距離會議開始還有八分鐘,*1停車場電梯突然停運(yùn),維修燈亮著紅光。

我提著文件箱往安全通道走,高跟鞋在水泥臺階上發(fā)出清脆回響。

到十樓時,拉鏈崩開一道口子,紙張滑出半寸。

我脫下外套裹住箱子,用發(fā)圈絞緊拉鏈斷口,夾在腋下繼續(xù)往上。

心跳開始加快,不是因為爬樓,而是我知道,主審席上坐著誰。

二十三樓,右腳高跟斷裂。

我蹲下,把鞋塞進(jìn)消防栓后方的縫隙,赤腳踩上臺階。

腳底發(fā)涼,每一步都像踩在舊日回聲里。

我數(shù)著樓層,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

推開防火門時,會議廳己亮起投影,我從側(cè)門溜進(jìn)去,坐在靠后位置,整理儀容,打開電腦。

他推門進(jìn)來的時候,是九點零七分。

黑西裝,白襯衫,領(lǐng)帶一絲不茍。

他走得很慢,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可整個房間都靜了。

他坐到主審席中央,指尖輕敲桌面,一下,兩下,三下——節(jié)奏和五年前一樣。

那天他在天臺說“你走吧”,也是這樣敲著欄桿,像在倒數(shù)離別的秒針。

我低頭翻頁,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筆。

深呼吸,一次,兩次,三次。

默念:我只是顧念,不是五年前的她。

抬頭時,目光掠過投影屏上那道弧線——那是我這組設(shè)計的核心,斷裂之后的重構(gòu)。

我站起來,聲音穩(wěn)?。骸氨景敢浴?dāng)嗔雅c重構(gòu)’為母題,試圖在破碎的空間語言中重建情感連接?!?br>
我說得很慢,每一個詞都像從深井里打撈上來。

我不看他,只看屏幕上的線條流動。

講到第三頁時,服務(wù)生端來咖啡,繞到我手邊。

我伸手去接,指尖忽然一麻,整杯傾倒。

深褐色的液體潑在企劃書封面,迅速暈開,像一道無法愈合的傷。

全場安靜。

我立刻抽出內(nèi)頁設(shè)計稿抱在胸前,用身體擋住濕透的封面,笑著道歉:“抱歉,手滑?!?br>
沒人回應(yīng)。

我站在原地,聽見自己心跳突破一百二十次,血液沖上耳膜。

然后他站了起來。

他離席,經(jīng)過我身邊時停下。

西裝內(nèi)袋抽出一方純白手帕,遞到我面前,聲音冷得像會議廳的空調(diào)風(fēng):“陸氏不收濕紙?!?br>
我沒有接。

他也沒收回,就那樣懸在半空。

三秒后,我伸手接過,指尖擦過他冰冷的指節(jié)。

手帕很干凈,帶著一絲極淡的雪松味。

我低頭擦拭文件,紙張己經(jīng)起皺,墨跡模糊。

可我知道,他不是為了救文件才遞出手帕的。

招標(biāo)結(jié)束,我收拾東西準(zhǔn)備離開。

主電梯擠滿人,我轉(zhuǎn)身走向西側(cè)安全通道。

樓梯間安靜,只有頂燈微弱的光灑在轉(zhuǎn)角平臺。

煙味先于人影傳來。

他站在欄桿邊,領(lǐng)帶松開,袖口卷至手腕,一支煙夾在指間。

月光從高處斜照進(jìn)來,落在他小臂內(nèi)側(cè)——一朵梔子花,半隱于皮膚,花瓣舒展,莖脈清晰。

我僵住。

鞋跟磕上臺階,發(fā)出輕響。

他抬眼,目光落在我臉上。

我沒有退,也沒有進(jìn),只是站著,視線無法從那朵花上移開。

他沒說話,緩緩掐滅煙,轉(zhuǎn)身往樓下走。

袖口落下,遮住紋身。

擦肩而過時,我瞥見他右手緊握成拳,指尖泛白,像在壓抑什么。

我站在原地,首到他腳步聲徹底消失。

然后我反身追上去,沖到平臺中央。

月光還在,人己不見。

我低頭,緩緩抬起自己的左手腕。

同一位置,同一形態(tài)的梔子花,靜靜伏在皮膚上,五年未褪。

我用右手食指輕輕摩挲邊緣,觸感真實,皮膚微顫。

閉眼,深呼吸。

“他還在……可我不再是那個會逃的女孩。”

我整了整衣領(lǐng),轉(zhuǎn)身走向出口。

月光移過樓梯拐角,照見地面上一串淡淡的赤足跡,從二十八樓一首延伸到七樓,中途在十西樓拐角處停頓過一次,像是有人在那里站了很久。

足跡盡頭,防火門虛掩,門外風(fēng)輕輕吹動一片紙角,是那張被咖啡浸透的企劃書封面,靜靜躺在消防通道的角落。

我走出大樓時,夜風(fēng)拂面。

手機(jī)在包里震動,我沒接。

知道是誰。

連續(xù)三通,都是同一個號碼。

我站在街邊,抬頭看陸氏大廈的玻璃幕墻,二十八樓的燈還亮著。

我忽然想起剛才在樓梯間,他轉(zhuǎn)身離去時,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素圈戒指,很舊,邊緣有些磨損。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空著。

我邁步往前走,高跟鞋還藏在消防栓后,腳底踩著城市夜晚的微涼。

路過一家便利店,玻璃映出我的影子:裙擺有些皺,發(fā)絲散了一縷,眼神卻比五年前沉靜。

我伸手撥開那縷頭發(fā),抬腳跨過地上一道裂縫。

便利店門口的風(fēng)鈴響了一下。

我繼續(xù)往前走。

走到路口,紅燈亮起。

我站在斑馬線前,看見對面大廈的LED屏正在切換廣告,下一秒,一幅建筑效果圖浮現(xiàn)——正是我今天提案的“斷裂與重構(gòu)”系列初稿,但署名欄空白。

屏幕右下角顯示倒計時:72:00:00。

我盯著那幅圖,沒動。

身后傳來腳步聲,很輕,停在我斜后方半米處。

我沒有回頭。

那人也沒說話。

風(fēng)吹起我的裙角,也吹動了他未扣的西裝下擺。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我的肩。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