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風卷著熱浪撞在教室后墻上,楊臣逸把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半截曬得麥色的小臂。
他指間轉著支快沒墨的黑筆,目光越過前排攢動的后腦勺,落在斜前方那個挺首的背影上。
周晨的白襯衫永遠扣到最上面一顆紐扣,袖口整齊地卷到小臂中間,露出的皮膚在風扇轉動的光影里泛著冷白。
這人正低頭演算數(shù)學題,側臉線條鋒利得像用圓規(guī)畫出來的,連握筆的姿勢都標準得透著股讓人不爽的規(guī)整。
“喂,”楊臣逸用鞋跟踢了踢周晨的椅子腿,“第三題答案?!?br>
筆尖頓了半秒,周晨沒回頭,聲音冷得像剛從冰柜里撈出來:“自己做。”
“我**讓你——”楊臣逸的話卡在喉嚨里,周晨忽然轉過來,鏡片后的眼睛像淬了冰。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纖長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偏偏說出的話能把人噎死:“楊臣逸同學,你的智商如果不足以解二次函數(shù),建議回初二重修,別在高三教室浪費空氣?!?br>
周圍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
楊臣逸捏著筆的指節(jié)泛白,要不是上課鈴突然響起來,他能把這人的練習冊撕成碎片。
數(shù)學老師抱著試卷走進來,教室里瞬間安靜得只剩下吊扇轉動的嗡鳴。
楊臣逸盯著周晨的背影磨牙,這人連后腦勺都透著股欠揍的優(yōu)等生氣場。
上周在籃球場,這家伙抱著書從場邊經(jīng)過,他投籃時不小心砸到對方腳邊,周晨只是皺著眉撣了撣褲腳,丟下句“手殘就別碰籃球”,氣得他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原地暴扣。
試卷發(fā)下來,紅色的叉像排整齊的驚嘆號。
楊臣逸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眼角余光瞥見周晨己經(jīng)開始寫附加題,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跟窗外沒完沒了的蟬鳴一樣讓人煩躁。
下課鈴剛響,他就把試卷揉成一團往桌洞里塞,卻被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按住了。
周晨不知什么時候轉了過來,手里捏著支紅筆,在他試卷上戳了戳:“這里,韋達定理用錯了。
還有這里,判別式算反了?!?br>
楊臣逸挑眉:“怎么,學霸要紆尊降貴教我?”
“只是不想看到班級平均分被某個人拉低十分?!?br>
周晨抽出他手里的皺紙團,展開時動作居然很輕,“第三題用因式分解更簡單,步驟寫在這里。”
筆尖在錯題旁邊游走,留下清雋的字跡。
楊臣逸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混著窗外飄進來的梔子花香,居然不怎么難聞。
他忽然注意到周晨左手食指上有個細小的繭,大概是常年握筆磨出來的。
“看什么?”
周晨抬眼,鏡片反射著窗外的光。
“看你多管閑事?!?br>
楊臣逸別過臉,耳尖卻有點發(fā)燙。
周晨把改好的試卷推回來,起身時輕飄飄地丟下一句:“下午最后一節(jié)是體育課,建議你把發(fā)膠洗掉,免得跑步時變成條形碼?!?br>
“操。”
楊臣逸對著他的背影無聲地罵了句,卻鬼使神差地摸了摸自己用發(fā)膠抓得**的頭發(fā)。
體育課自由活動時,楊臣逸被兄弟拉去打三對三。
他跳起來搶籃板時,余光又瞥見了場邊的周晨。
這人沒跟其他人扎堆聊天,只是靠在香樟樹下看書,白襯衫被風掀起一角,露出纖細的腰。
一個沒接穩(wěn)的球首首射向那邊,楊臣逸心臟猛地一跳,吼了聲“小心”。
周晨卻像背后長了眼睛,頭也不抬地側身躲開,籃球砸在樹干上,震落幾片葉子。
他合上書走過來,鏡片后的眼睛掃過楊臣逸汗?jié)竦念~發(fā):“反應速度比你的數(shù)學成績還爛?!?br>
“***——”楊臣逸剛想炸毛,就見周晨彎腰撿起籃球,指尖在球面轉了半圈,手腕輕揚。
籃球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穩(wěn)穩(wěn)落進籃筐。
周圍一片起哄聲。
楊臣逸愣在原地,看著周晨轉身走回樹蔭下,重新翻開書,仿佛剛才那個干凈利落的三分球只是隨手撣掉了書頁上的灰塵。
傍晚的蟬鳴變得黏稠,楊臣逸坐在場邊喝水,喉結滾動時總忍不住往樹蔭那邊瞟。
周晨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書頁翻動的聲音混在蟬鳴里,像首奇怪的二重奏。
“逸哥,看啥呢?”
兄弟湊過來拍他肩膀,“看周大學霸?。?br>
聽說**是教育局的,難怪這么橫?!?br>
楊臣逸沒說話,只是把剩下的半瓶水灌進嘴里。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莫名冒出來的煩躁。
他想起周晨改試卷時認真的側臉,想起那人罵他手殘時眼里藏著的笑意,還有剛才投進球后,耳根那抹極淡的紅。
晚自習前的教室里,楊臣逸剛把書包甩到桌上,就看到桌肚里多了個東西。
是本數(shù)學錯題集,封面上用清秀的字跡寫著他的名字,翻開第一頁,第三題旁邊畫著個簡筆畫的籃球,旁邊批注:“下次投準點。”
窗外的蟬鳴突然變得清晰,楊臣逸捏著錯題集的手指微微收緊,抬頭時正好對上周晨看過來的目光。
那人很快轉了回去,耳朵尖卻紅得像被夕陽燒過。
夏日漫長,蟬鳴不休。
楊臣逸忽然覺得,這個夏天或許會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他拿出筆,在錯題集的空白處畫了個吐舌頭的鬼臉,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么。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青簡佛晝》是大神“苓萱瑜”的代表作,周晨楊臣逸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六月的風卷著熱浪撞在教室后墻上,楊臣逸把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半截曬得麥色的小臂。他指間轉著支快沒墨的黑筆,目光越過前排攢動的后腦勺,落在斜前方那個挺首的背影上。周晨的白襯衫永遠扣到最上面一顆紐扣,袖口整齊地卷到小臂中間,露出的皮膚在風扇轉動的光影里泛著冷白。這人正低頭演算數(shù)學題,側臉線條鋒利得像用圓規(guī)畫出來的,連握筆的姿勢都標準得透著股讓人不爽的規(guī)整。“喂,”楊臣逸用鞋跟踢了踢周晨的椅子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