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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香良緣:良藥甜愈太子心

藥香良緣:良藥甜愈太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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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藥香良緣:良藥甜愈太子心》,主角杜若容玨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鸨?,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永寧二十三年,春末。一場醞釀了整日的暴雨終于在入夜時分撕開了天幕,狠狠砸向青州府城。豆大的雨點砸在“濟世堂”藥鋪門前的青石板上,激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霧,又匯成渾濁的急流,沿著街巷的溝壑奔騰而去??耧L卷著濕冷的土腥氣,從門板縫隙里蠻橫地擠入,吹得堂內幾盞油燈的火苗劇烈搖晃,光影在滿墻的藥柜和巨大的搗藥臼上投下猙獰跳躍的暗影。杜若放下手中那本幾乎要被翻爛的《本草拾遺》,起身走到臨街的雕花木窗邊。雨水猛烈...

永寧二十三年,春末。

一場醞釀了整日的暴雨終于在入夜時分撕開了天幕,狠狠砸向青州府城。

豆大的雨點砸在“濟世堂”藥鋪門前的青石板上,激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霧,又匯成渾濁的急流,沿著街巷的溝壑奔騰而去。

狂風卷著濕冷的土腥氣,從門板縫隙里蠻橫地擠入,吹得堂內幾盞油燈的火苗劇烈搖晃,光影在滿墻的藥柜和巨大的搗藥臼上投下猙獰跳躍的暗影。

杜若放下手中那本幾乎要被翻爛的《本草拾遺》,起身走到臨街的雕花木窗邊。

雨水猛烈地沖刷著窗紙,發(fā)出沉悶的噼啪聲。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窗欞下一個小巧的白瓷盆。

盆中,一株形態(tài)奇特的植物正舒展著兩片初生的嫩葉,葉片間,一點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幽藍光澤,在昏黃的燈影下若隱若現(xiàn)。

藍蓮。

她心頭滾過這兩個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悸動和珍重。

這是她耗費了整整三年心血,翻閱無數(shù)孤本殘卷,嘗試了上百次,才僥幸從一枚不知名的異域種籽中培育出的幼苗。

今夜,在暴雨的催逼下,它竟悄然萌動了那傳說中能蘊天地靈氣的藍色花苞。

“爹,”杜若回頭,聲音在雨聲里顯得格外清晰,“您瞧,藍蓮有動靜了?!?br>
柜臺后,杜仲正就著燈光,用一桿小秤仔細稱量著幾味藥。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老花鏡片,落在女兒指間那一點微藍上,布滿歲月溝壑的臉上漾開欣慰的笑意:“若兒,成了!

這藍蓮古書上記載神異,若能長成,不僅是你苦心孤詣的成就,說不定真能化解幾種極難纏的病癥。

只是……”他話鋒一轉,帶著藥鋪主人特有的謹慎,“此物太過珍貴,風聲切莫外傳。

世道人心,難測啊?!?br>
杜若鄭重地點點頭,指尖戀戀不舍地離開那點微藍,正欲轉身去查看爐上溫著的藥罐,藥鋪那扇厚重的木板門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面撞開!

“砰——!”

狂風裹挾著冰冷的雨箭瞬間灌入,堂內的燈火瘋狂搖曳,幾乎熄滅。

門口,一個身影踉蹌著撲了進來,重重摔倒在冰冷潮濕的地磚上。

緊隨其后的,是一個同樣濕透、身材魁梧的隨從,臉上滿是驚惶和擔憂。

“公子!

公子!”

那隨從聲音嘶啞,撲跪在地,試圖扶起倒地之人。

杜若和杜仲心頭俱是一緊,顧不上門外的風雨,疾步上前。

倒在地上的是個年輕男子,身著昂貴的云紋錦緞長衫,此刻卻如同剛從水里撈出,濕漉漉地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過分清瘦的輪廓。

他面如金紙,嘴唇泛著駭人的青紫色,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尖銳刺耳的嘯鳴,仿佛破舊風箱在艱難拉扯。

他蜷縮著身體,一只手死死摳住胸口,另一只手徒勞地伸向虛空,每一次劇烈的咳嗽都像是要將五臟六腑都嘔出來,痛苦得渾身痙攣。

杜仲經驗老道,只看一眼便神色凝重:“是急喘!

氣促痰壅,面青唇紫,兇險得很!”

他立刻吩咐女兒:“若兒,快!

取柜里第三排左數(shù)第七格的瓷瓶,那‘定喘丹’先壓一壓!

再切幾片老山參來!”

“是,爹!”

杜若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奔向高大的藥柜。

腳步迅捷而沉穩(wěn),裙裾在潮濕的地面掃過,帶起細微的風。

她熟稔地拉開指定的抽屜,取出一只白瓷小瓶,又快步走到柜臺后,從一只密封的檀木盒中取出一支根須虬結、品相極佳的野山參,拿起藥刀,“篤篤篤”幾聲,幾片薄如蟬翼的淡**參片便己切好。

她蹲下身,靠近那咳得撕心裂肺的年輕公子。

濃重的血腥氣和雨水帶來的土腥味混合在一起。

她小心地將一粒深褐色的藥丸送入他口中,又將一片參片輕輕放在他舌下:“**,莫咽下去?!?br>
指尖無意間掠過他冰涼的下頜,觸感細膩卻帶著瀕危的寒意。

就在她準備起身去端溫水時,目光不經意掃過男子腰間。

一塊玉佩被濕透的衣袍半掩著,緊貼在身側。

上等的羊脂白玉,即使在昏暗搖曳的燈火下,也透出溫潤的光澤。

那上面雕琢的圖案,清晰無比——五爪盤龍,騰云駕霧,龍睛處鑲嵌著一點極其微小的、卻仿佛能吸聚所有光線的墨玉。

龍紋佩!

杜若的心猛地一跳,幾乎要撞出胸腔。

民間嚴禁使用龍紋,更遑論五爪金龍!

這形制、這氣度……答案呼之欲出,帶著雷霆萬鈞的重量。

她捏著參片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停頓了半瞬,指尖微微發(fā)涼。

但她面上卻無一絲波瀾,眼神平靜得如同深潭,迅速將那片參片穩(wěn)穩(wěn)置于他舌下,隨即自然地移開視線,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塵埃。

她站起身,聲音依舊平穩(wěn),帶著醫(yī)者安撫病患的溫和:“爹,我去倒碗溫水來?!?br>
杜仲正全神貫注地搭著那公子的脈搏,眉頭緊鎖,并未察覺女兒那一剎那的異樣。

那魁梧的隨從焦急地盯著主子,更無暇他顧。

參片和定喘丹似乎起了一點作用,那劇烈的咳嗽稍稍平復了些許,胸口的嘯鳴也弱了下去,雖然呼吸依舊急促艱難,但不再像方才那般瀕死掙扎。

年輕公子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渙散的目光吃力地聚焦,最終落在幾步之外那個忙碌的身影上。

杜若正背對著他,踮起腳尖從高柜上取下一個潔凈的白瓷碗。

昏黃的燈光勾勒出她纖細而挺首的背影,鴉青色的發(fā)髻簡單綰起,幾縷碎發(fā)被潮濕的空氣打濕,貼在白皙的頸側。

她的動作有一種行云流水般的韻律感,取碗,注水,每一步都精準而寧靜,與門外狂暴的風雨形成了奇異的對比。

空氣中彌漫著藥材特有的、微苦而清冽的復雜氣息,此刻卻奇異地帶來一絲安定。

“水來了?!?br>
杜若端著溫水走回,蹲下身,小心地將碗沿湊近年輕公子干裂的唇邊。

她的動作輕柔,眼神專注地看著他飲水,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幾口溫水潤澤了火燒火燎的喉嚨,公子似乎緩過一口氣。

他靠在隨從懷里,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杜若的臉龐,帶著一種探究的審視。

他的聲音嘶啞虛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殘破的胸腔里擠出來:“多……多謝姑娘。

方才……那藥丸,還有這參片……效力不凡,非尋常藥鋪能有?!?br>
他喘息了一下,視線艱難地越過杜若的肩膀,望向窗邊那個不起眼的白瓷盆,那點微弱的幽藍在燈光下幾乎難以辨識,“方才進門……驚鴻一瞥……姑娘窗下那盆……是藍蓮?”

杜若心頭警鈴大作。

這人不僅身份貴不可言,眼力竟也如此毒辣!

在那樣狼狽痛苦、生死一線的關頭,竟還能注意到窗邊那點微光?

她面上不動聲色,將空碗遞給旁邊的隨從,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談論最尋常的藥草:“公子好眼力。

不過是株野草,長得奇特些罷了,當不得什么藍蓮之名。

家父略懂岐黃,備些應急的丸散,也是分內之事。

公子這喘癥乃是宿疾,又遭寒雨侵肺,引動痰壅氣逆,萬不可再受風寒濕氣?!?br>
她避開了藍蓮的話題,將重點拉回他的病情,言語得體,帶著醫(yī)者天然的疏離與關切。

年輕公子——容玨,深深地看著她。

她平靜的眼眸像兩泓深不見底的古井,映著跳動的燈火,卻波瀾不驚。

方才他痛苦掙扎時,分明瞥見她目光在自己腰間玉佩上那極其短暫的停頓。

她認出來了。

可她此刻的反應,卻如此滴水不漏。

這份遠超年齡的鎮(zhèn)定和敏銳,讓他心底掠過一絲異樣。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卻因虛弱而顯得有些力不從心:“姑娘……過謙了。”

一陣劇烈的氣短襲來,他猛地又咳了幾聲,隨從連忙替他撫背順氣。

待這陣咳嗽平息,容玨喘息著,目光灼灼地鎖住杜若,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問出了那個縈繞心頭、關乎性命的問題:“若……若真是藍蓮……姑娘可知……此物……于先天心脈*弱、氣促血滯之癥……可有……可有一線生機?”

他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希冀和深不見底的絕望。

那雙因為病痛而顯得有些黯淡的眼眸,此刻卻像燃著兩簇幽幽的火焰,緊緊攫住杜若,不容她有絲毫閃避。

堂內一時只剩下屋外嘩嘩的雨聲和容玨粗重艱難的喘息。

油燈的光暈在他蒼白如紙的臉上晃動,將那抹病態(tài)的潮紅映得格外刺眼。

杜若迎著他的目光,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深處那份近乎孤注一擲的渴求。

先天心脈*弱,氣促血滯……這絕非尋常喘癥!

再聯(lián)想到那枚觸目驚心的龍紋玉佩,一個念頭電光石火般劃過腦?!矍斑@位,恐怕就是傳聞中那位深居東宮、自幼體弱多病、幾乎從未在人前露過面的儲君!

杜仲也聽出了端倪,臉色微變,下意識地看向女兒,眼神里充滿了擔憂和警告。

藍蓮之事,一旦牽扯到天家,便是潑天的富貴,也可能是滅頂?shù)臑牡湣?br>
杜若的心在胸腔里沉沉地跳動了幾下,如同被無形的手攥緊。

她緩緩垂下眼簾,避開那過于熾烈、也過于沉重的目光,視線落在自己因常年接觸藥材而略顯粗糙、卻干凈整潔的指尖上。

她沉默了幾息,時間仿佛被屋外的雨水拉長。

然后,她抬起頭,重新看向容玨,那雙清澈的眼眸里,己經沉淀下所有的驚濤駭浪,只剩下醫(yī)者面對病患時的專注與慎重。

“公子,”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雨幕,“藍蓮之屬,生于幽僻,性極寒涼,古方殘卷中或有零星記載其‘滌蕩心脈沉疴’之說。”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最準確的措辭,“然,其藥性究竟如何,配伍之禁忌,用量之輕重,乃至采摘炮制之法,皆如霧里看花,語焉不詳。

此等關乎性**本之事,豈敢妄言‘一線生機’?”

她的話語條理分明,既點出了藍蓮存在的渺茫希望,又毫不避諱地強調了其巨大的未知風險,將責任撇得干干凈凈。

杜仲在一旁聽著,緊繃的肩背線條終于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絲。

容玨眼中的火焰并未因她這番話而熄滅,反而因她那番坦誠的“語焉不詳”而更添了幾分復雜。

沒有信口開河的承諾,沒有夸大其詞的吹噓,只有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審慎。

這種審慎,反而比任何天花亂墜的保證都更讓他覺得……真實。

一絲極淡、幾乎難以捕捉的笑意掠過他蒼白的唇角,帶著自嘲和了然。

“語焉不詳……霧里看花……”他低聲重復著這兩個詞,聲音虛弱得像嘆息,“姑娘倒是……坦誠?!?br>
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的話,他痛苦地弓起背,隨從手忙腳亂地替他順氣。

杜若立刻起身:“爹,這位公子虛寒入肺,痰濕壅盛,需盡快溫化寒飲,通宣肺氣。

我這就去煎一副‘小青龍湯’加減?”

“嗯,速去!”

杜仲點頭,重新搭上容玨的腕脈,眉頭緊鎖。

杜若不再多言,利落地轉身走向后堂的藥房。

她纖細的背影消失在通往藥房的門簾后,腳步依舊沉穩(wěn),仿佛方才那足以震動心魄的龍紋玉佩和“先天心脈*弱”的隱秘,都只是診病過程中一段尋常的插曲。

容玨靠在隨從身上,閉著眼急促喘息,冷汗混著雨水從額角滑落。

然而,當杜若的身影消失,他卻緩緩睜開了眼,目光投向那扇還在微微晃動的門簾,眼底深處,那抹審視的幽光,久久未散。

藥房里彌漫著更濃郁的、混合了數(shù)百種草木氣息的獨特味道。

杜若熟練地拉開一個個小抽屜,抓取桂枝、白芍、炙麻黃、細辛、干姜、五味子、炙甘草……指尖在冰冷的銅秤上跳躍,分量精準。

她將藥材倒入陶罐,注入清水,置于小小的紅泥火爐上。

爐火**著罐底,發(fā)出輕微的噼啪聲。

杜若靜靜地看著火苗,橘紅色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窗外的暴雨依舊滂沱,砸在屋頂瓦片上,聲勢驚人。

可她的心緒,卻比這風雨更加洶涌。

龍紋玉佩的冰冷觸感仿佛還殘留在指尖。

太子……竟是當朝太子容玨!

他微服至此,是巧合?

還是……專為藍蓮而來?

那句“先天心脈*弱”如同沉重的鉛塊,壓在她的心頭。

這藍蓮,是救命的稻草,還是催命的符咒?

藥罐里的水開始發(fā)出細微的聲響,白色的蒸汽裊裊升起,帶著辛辣溫熱的藥香。

杜若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無論如何,此刻,他只是一個急需救治的病人。

醫(yī)者之心,容不得半分雜念。

她拿起蒲扇,輕輕扇動爐火。

火光跳躍,在她沉靜的眸子里,投下兩簇堅定的小小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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