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府,深夜。
月色如霜,潑灑在青瓦飛檐之上,卻驅(qū)不散籠罩在這座百年望族心頭的陰霾。
后院祖祠,香火繚繞,本該莊嚴肅穆,此刻卻透著一股砭骨的陰冷。
蘇晚昭跪在**上,素手輕捻三炷清香,**香爐。
她身著一襲素雅的月白襦裙,清麗的臉上帶著一絲倦容,眉宇間卻鎖著與年齡不符的凝重。
三天了。
自從三天前,祖父蘇振海帶著族中最頂尖的三位工匠,前往城郊那座驟然顯現(xiàn)的千年古墓勘察后,蘇府便再無寧日。
先是三位經(jīng)驗豐富的工匠,勘察歸來當夜便離奇暴斃。
死狀恐怖,面目猙獰,仿佛死前遭受了極大的驚嚇,身上卻無半分傷痕,唯余脖頸處幾道青黑指印,府中請來的道士驚惶失措,只道是“被鬼噬了陽氣”。
緊接著,主持開墓事宜的祖父蘇振海,也突然一病不起,高燒昏迷,脈象紊亂如亂麻,請來的名醫(yī)皆束手無策,只說是中了“邪祟”。
一時間,“蘇家觸怒鬼神”的流言在城中悄然蔓延,蘇府百年聲譽,己是風雨飄搖。
“爺爺……”蘇晚昭望著神龕上列祖列宗的牌位,低聲呢喃,“三位叔伯慘死,您又昏迷不醒,這到底是何方妖邪作祟?”
她本是蘇府最特立獨行的嫡孫女,自幼不喜家族經(jīng)營的藥材生意,反倒對那本布滿塵霜的祖?zhèn)鳌豆磲t(yī)十三針》情有獨鐘。
旁人只當她胡鬧,唯有祖父知曉,她天生一雙“陰陽眼”,能見常人所不能見,是繼承“鬼醫(yī)”衣缽的不二人選。
只是祖父仁慈,不愿她卷入陰邪詭*之事,一首將她護得極好,只教些強身健體、調(diào)理氣息的粗淺法門。
可如今,家族蒙難,祖父**,她再也無法置身事外。
一陣陰風毫無征兆地從祖祠門縫鉆入,燭火劇烈搖曳,幾欲熄滅,映得墻上的影子扭曲不定,張牙舞爪。
蘇晚昭脊背一涼,那雙平日里刻意斂藏的眼眸深處,驟然閃過一絲寒星般的異光。
她看見了。
一個模糊的黑影蜷縮在供桌之后的角落里,身形佝僂,正是前幾日暴斃的趙鐵匠!
他周身怨氣沖天,如墨如漆,卻又裹著一股強烈的執(zhí)念,正痛苦地掙扎、無聲地嘶吼。
“趙叔?”
蘇晚昭心頭一緊,強壓下翻騰的恐懼,試探著輕喚。
那黑影猛地抬頭,空洞的眼眶“望”向她,一股冰冷刺骨的意念首刺她的腦海:“……救……救我……墓……墓里……有……東西……”話音未落,趙鐵匠的游魂便劇烈扭曲起來,仿佛要被無形的力量撕扯成碎片。
“定!”
蘇晚昭不及細想,幾乎是本能地出手。
她指尖一彈,一枚銀光閃閃的銀針憑空現(xiàn)形,快如閃電,精準地刺入趙鐵匠游魂眉心三寸之上的虛無之處——正是《鬼醫(yī)十三針》中的“定神針”!
“嗡!”
銀針輕顫,一圈肉眼難辨的銀色漣漪擴散開來。
原本狂暴不安的趙鐵匠游魂瞬間被定在原地,痛苦的掙扎戛然而止,身形也凝實了幾分,只是那雙空洞的眼眶中,依舊充滿了徹骨的恐懼和哀求。
這一手“隔空施針,一針定魂”的絕技,讓躲在門外、本欲進來查看的幾個府中供奉的道士看得目瞪口呆,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剛才明明感覺到游魂**,正準備祭起法器驅(qū)邪,沒想到這位平日里看似柔弱的蘇三小姐,竟有如此鬼神莫測的手段!
蘇晚昭無暇理會門外眾人的震驚,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趙鐵匠游魂傳遞來的信息碎片——古墓、危險、封印……還有一個模糊的、充滿無上威嚴的影子。
“我知道了,趙叔。”
蘇晚昭深吸一口氣,眸色變得堅定如鐵,“我會去查明真相,還你,也還三位叔伯一個公道。”
她屈指一彈,收回銀針。
趙鐵匠的游魂感激地“望”了她一眼,化作一縷青煙消散,怨氣盡去,只余下一絲平和。
轉(zhuǎn)身,蘇晚昭看向門口目瞪口呆的道士和聞訊趕來的管家,清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備車,去城郊古墓。
告訴所有人,蘇府‘鬼醫(yī)’一脈,今日入世?!?br>
為了祖父,為了蘇府聲譽,也為了那三條無辜的性命,這趟陰曹地府般的古墓之行,她蘇晚昭,去定了!
精彩片段
長篇古代言情《血香引:鬼醫(yī)古墓緣》,男女主角蘇晚昭蘇振海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夢染半箋月”所著,主要講述的是:蘇府,深夜。月色如霜,潑灑在青瓦飛檐之上,卻驅(qū)不散籠罩在這座百年望族心頭的陰霾。后院祖祠,香火繚繞,本該莊嚴肅穆,此刻卻透著一股砭骨的陰冷。蘇晚昭跪在蒲團上,素手輕捻三炷清香,插入香爐。她身著一襲素雅的月白襦裙,清麗的臉上帶著一絲倦容,眉宇間卻鎖著與年齡不符的凝重。三天了。自從三天前,祖父蘇振海帶著族中最頂尖的三位工匠,前往城郊那座驟然顯現(xiàn)的千年古墓勘察后,蘇府便再無寧日。先是三位經(jīng)驗豐富的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