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路上……注意安全。”

小女孩稚氣未脫的聲音發(fā)著抖，帶著哭腔。

中年男子望著她，眼神滿是不舍，卻還是咬咬牙：“你在這好好待著，記??！

不管外面發(fā)生什么，都別出來！”

話音落，身影決然朝外走。

男子走后，小女孩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地下室，隨后跪到地下室角落的佛像前。

她虔誠的看著佛像，口中喃喃：“求求……讓爸爸平安回來吧……”佛像陳舊的鎏金表面，在昏暗的地下室中泛著一絲光。

蘇晨語稚嫩的臉貼著冰涼的佛龕，把祈禱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聲音帶著沙啞——“爸爸會回來的……一定會的！”

傅朝站在夢境的陰影里，像無數(shù)次那樣，想伸手觸碰小女孩，指尖卻穿過空氣。

他看著女孩單薄身影在昏暗里搖晃，地下室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潮濕的霉味混著佛像前殘香，植物“沙沙”扭動的聲音，比以往都清晰。

突然，地下室鐵門傳來“哐當(dāng)”巨響。

女孩猛地僵住，傅朝心臟也跟著一緊。

他看見門縫擠進(jìn)詭異的光，那光里，植物藤蔓瘋狂***往門口涌，像是要吞噬什么。

“爸爸？”

女孩顫抖著起身，可門外傳來的，不是熟悉的腳步聲，而是藤蔓擠壓、拖拽的怪響。

傅朝沖過去，卻撞在無形屏障上，眼睜睜看藤蔓卷住門框，陰影里，有個模糊輪廓被拖進(jìn)來——不是蘇磊，是團(tuán)長滿青苔的“人形”，每寸皮膚都往外滲著黏液，卻發(fā)出男人的悶哼：“晨語……跑……”傅朝猛地驚醒，高考倒計時的掛歷在床頭晃。

他大口喘氣，掌心全是汗，夢里那聲“跑”還在腦里炸響。

起身倒水時，瞥見窗臺上綠蘿，葉片竟詭異地卷成螺旋，像極了夢里扭動的藤蔓。

“又瘋了似的長……”他喃喃，冷水拍在臉上，卻甩不掉那種窒息感。

手機突然響起提示音，班級群跳出班主任消息：“后天模擬考，別松懈！”

傅朝盯著屏幕，想起夢里女孩哭紅的眼，鬼使神差發(fā)消息問：“老師，你說……夢會不會是真的另一個世界？”

消息剛發(fā)，窗外驚雷炸響，綠蘿葉片“啪”地拍在玻璃上，映出的影子，像極了夢里那團(tuán)滲著黏液的人形……傅朝攥著手機僵在原地，玻璃上綠蘿影子還在隨著風(fēng)不停地晃動，夢境中那個畫面，仿佛還黏在視網(wǎng)膜上，‘叮咚！

’手機響了，是班主任秒回的消息：“別胡思亂想，好好備考！”

末尾的感嘆號像一道刺，扎得他太陽穴突突跳。

而在傅朝不知道的夢境深處，蘇晨語正蜷縮在地下室的角落發(fā)抖。

那團(tuán)“人型粘液”倒在地上，藤蔓退去后，露出蘇磊染血的臉——他胸前插著半截變異植物的莖，卻還在用最后力氣往女兒的身邊爬：“晨語……別怕……爸爸在……”蘇晨語撲過去，眼淚砸在父親滿是黏液的手上，可那些黏液竟順著她指尖，往皮膚里滲，像是要把父女倆‘同化’。

隔天……“傅朝，回答這道題！”

傅朝猛地回神，望著***老師嚴(yán)厲的目光，喉嚨發(fā)緊，忙不迭站起身。

教室里同學(xué)的目光齊刷刷投來，有疑惑，有打趣，他臉頰發(fā)燙，大腦卻還陷在昨天的夢境中，傅朝張了張嘴，話中帶著一絲羞愧“老師，我不會……”教室里頓時響起同學(xué)們的嘲笑聲，就連班級里的刺頭都帶著嘲諷著說“這你都不會，回家種地吧！”

隨后教室里響起比剛才還大的笑聲。

老師無奈又失望:“傅朝，你最近怎么回事啊？

高考離你們不遠(yuǎn)了，再這樣，大專你都上不了！”

傅朝低頭不語，盯著桌面上的劃痕，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他知道老師說得對，可那些夢境里的畫面，像被人用刀刻在腦中一樣，一閉眼就是蘇晨語哭到顫抖的臉，還有蘇磊被血染紅的臉。

下課鈴一響，傅朝便像出弦的箭一般，逃出教室。

他來到天臺，微風(fēng)拂過，使他的心緒有了些許平靜，整頓過后，傅朝準(zhǔn)備**室，在回去的路上，撞見隔壁班林雨桐—— 那個總在校園角落研究植物的怪咖。

她抱著本《植物變異學(xué)》，盯著天臺角落瘋長的藤蔓發(fā)呆。

傅朝心里猛地一跳，那些藤蔓的形態(tài)，和夢里拖拽人形的簡首一模一樣！

“你看這些藤蔓？”

傅朝脫口而出。

林雨桐抬眼，鏡片后的眼神亮得嚇人：“它們在‘呼吸’，你沒發(fā)現(xiàn)嗎？

每片葉子擺動的頻率，和人喘氣一樣?！?br>
傅朝后背發(fā)冷，想起夢里植物 “沙沙” 扭動的聲音，試探問：“你…… 有沒有夢見過奇怪的事？

比如地下室、人形黏液……”林雨桐猛地轉(zhuǎn)頭，瞳孔**：“你也夢見了？！

我夢見自己困在地下室，佛像前有個小女孩哭，藤蔓拖進(jìn)來個滲黏液的人……”兩人面面相覷，驚出一身冷汗。

傅朝把自己反復(fù)夢見蘇晨語父女、現(xiàn)實里綠蘿異常的事全說出來，林雨桐攥著書的手發(fā)白：“我查過資料，咱們這座城市，二十年前有個地下實驗基地，研究植物基因融合，后來出了事故，所有資料被封…… 那些藤蔓、黏液人形，說不定和當(dāng)年實驗有關(guān)！”

上課鈴?fù)蝗豁懫穑?a href="/tag/fuchao2.html" style="color: #1e9fff;">傅朝和林雨桐匆匆分開。

回到教室，傅朝盯著課本上的字，滿腦子都是 “地下實驗基地”。

傍晚放學(xué)，他瞞著父母，跟著林雨桐摸到城郊廢棄工廠。

鐵門打開的瞬間，好像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兩人闖進(jìn)布滿灰塵的地下室，昏暗光線中，真有座陳舊佛像，和夢里蘇晨語跪拜的一模一樣！

更駭人的是，角落藤蔓正緩緩蠕動，黏液順著莖稈往下淌，在地面匯成類似人形的痕跡。

傅朝心臟狂跳，突然聽見極輕的哭聲—— 像小女孩在喊 “爸爸”。

他猛地轉(zhuǎn)身，看見林雨桐不知何時摸到佛像后，正對著條暗道出神，而暗道深處，隱隱透出滲著黏液的光，仿佛有什么東西，在黑暗里緩緩 “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