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卷著冰碴,像刀子一樣刮在林默**的皮膚上。
他緊了緊身上厚重的加熱科考服,面罩上的霧氣模糊了眼前這片被巨大白色穹頂籠罩的史前遺跡。
即使穿著最先進的保暖裝備,深入骨髓的寒意依舊揮之不去。
這寒意不僅來自西伯利亞的永凍層,更來自腳下這片被稱為“零號”的、沉默得令人心悸的造物。
“小林,數(shù)據(jù)流又出現(xiàn)異常波動!
核心區(qū)的能量讀數(shù)正在飆升!
超出安全閾值了!”
耳機里傳來導師陳教授焦急沙啞的聲音,**是刺耳的警報嗡鳴。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
他是陳教授帶的最后一個研究生,主攻古文明符號學。
這次能參與“零號”這個劃時代的項目,對他來說是夢寐以求的機會。
這個深埋冰川之下、結構遠超人類現(xiàn)有理解的遺跡,其內(nèi)壁上刻滿了無法解讀的幾何紋路和能量回路,仿佛一顆來自宇宙洪荒的冰冷心臟。
他們剛剛小心翼翼地開啟了遺跡最內(nèi)層的一扇非金非石的巨門。
“教授,我就在核心區(qū)外圍!
我看到那東西了!”
林默透過觀察窗,聲音因激動和恐懼而顫抖。
門后的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塊拳頭大小、不規(guī)則的多棱晶體。
它并非實體,更像是一團被強行束縛、緩慢旋轉(zhuǎn)的、璀璨奪目的**砂金風暴**——無數(shù)微小的、仿佛蘊藏著星河的顆粒在其中生滅流轉(zhuǎn)。
這就是讓整個科學界陷入瘋狂猜想的“遺跡核心”?
此刻,它正發(fā)出低沉的、仿佛來自時間本身的嗡鳴,光芒急劇閃爍,將整個冰冷的空間染成一片流動的金色。
“撤退!
小林!
立刻按緊急預案撤…”陳教授的聲音被一陣恐怖的、撕裂金屬的尖嘯淹沒。
穹頂劇烈搖晃,堅不可摧的遺跡內(nèi)壁竟如蠟般開始融化、扭曲!
刺眼的金光從核心晶體中爆發(fā)出來,瞬間吞噬了林默的視野。
劇痛!
難以形容的劇痛從西肢百骸傳來,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被拆解、撕裂、投入熔爐。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吹爆的氣球,意識在無邊的金色烈焰中飄散。
最后殘存的念頭是女友蘇曉曉溫暖的笑容,還有…無盡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永恒,也許只是一瞬。
刺骨的冰冷將他激醒。
林默猛地睜開眼,劇烈咳嗽,吸入的卻是冰冷的空氣。
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冰冷的雪地上,就在坍塌的遺跡穹頂廢墟之外。
營地一片狼藉,扭曲的金屬支架冒著黑煙,死寂無聲。
他掙扎著坐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
衣服破爛不堪,但皮膚…光滑,沒有任何傷痕。
“教授?
李工?
王姐?”
他嘶啞地喊著隊友的名字,跌跌撞撞地在廢墟中尋找。
觸目所及,只有被巨大能量瞬間碳化的殘骸和凍結在驚恐表情中的冰雕。
巨大的悲傷和負罪感瞬間攫住了他——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他沖到一個半融化的通訊器殘骸旁,屏幕反射出他的臉。
林默愣住了。
那是一張年輕、干凈、充滿驚恐的臉。
和他進入遺跡前,在營地帳篷里刮胡子時,在鏡子里看到的那張臉… **一模一樣**。
沒有凍傷,沒有疲憊的皺紋,甚至連額角那道小時候爬樹留下的淡淡疤痕…也消失不見了。
他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本該有一道在事故中被鋼筋劃開的、深可見骨的傷口。
現(xiàn)在,只有光滑的皮膚,以及…皮膚之下,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弱卻恒定存在的、仿佛與那金色沙暴同頻的…**搏動感**。
寒風卷著雪花,無情地抽打在他臉上。
林默站在西伯利亞無垠的白色荒漠中,站在隊友和導師的墳墓旁,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一種比死亡更冰冷、更浩瀚的恐懼,正從自己身體內(nèi)部,緩緩蘇醒。
永生,開始了。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時砂紀元:永生者的千年獨白》,是作者時光老任的小說,主角為林默曉曉。本書精彩片段:寒風卷著冰碴,像刀子一樣刮在林默裸露的皮膚上。他緊了緊身上厚重的加熱科考服,面罩上的霧氣模糊了眼前這片被巨大白色穹頂籠罩的史前遺跡。即使穿著最先進的保暖裝備,深入骨髓的寒意依舊揮之不去。這寒意不僅來自西伯利亞的永凍層,更來自腳下這片被稱為“零號”的、沉默得令人心悸的造物。“小林,數(shù)據(jù)流又出現(xiàn)異常波動!核心區(qū)的能量讀數(shù)正在飆升!超出安全閾值了!”耳機里傳來導師陳教授焦急沙啞的聲音,背景是刺耳的警報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