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焉紀年·統(tǒng)御境凱勒斯盤腿坐在冰冷的巖石上,篝火在他面前噼啪作響,卻驅(qū)不散他骨髓里的寒意,也照不亮頭頂那片濃墨般死寂的天空。
砂金色的發(fā)絲被夜風拂動,露出下方那雙燼灰色的眼睛,此刻正燃燒著冰冷的怒火,像淬了毒的**,死死釘在空無一物的天幕上。
連一顆星星都見不到。
這念頭如同冰冷的蛇,纏繞著他的心臟。
就像他此刻的處境——在洛維恩·暗棘那張無形的巨網(wǎng)中掙扎,卻連對手的衣角都摸不到。
每一次行動,自以為隱秘的突襲,精心策劃的迂回,最終都像主動撞進蛛網(wǎng)的飛蟲。
那個蒼白優(yōu)雅的魔鬼仿佛站在云端,帶著那絲若有若無的嘲諷笑意,看著他這只自以為聰明的“蟲子”在預設的陷阱里徒勞撲騰。
“死里逃生?”
凱勒斯喉嚨里滾出一聲壓抑的、近乎自嘲的悶哼。
他抓起手邊粗糙的皮水袋,狠狠灌了一口冷水,試圖澆滅胸腔里翻騰的屈辱和憤怒。
水流冰冷刺骨,卻無法冷卻他沸騰的血液。
恩師倒下時濺在他臉上的溫熱血液,仿佛此刻還在灼燒他的皮膚。
那張總是帶著嚴厲卻藏著關切的臉,最后凝固在不可置信的驚愕中,被洛維恩指尖迸發(fā)的、冰冷銀灰色的魔法光芒吞噬。
他握緊了拳頭,指關節(jié)因過度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疼痛帶來一絲病態(tài)的清醒。
他討厭這種感覺,討厭這種被玩弄于股掌之間、每一步都被看透的無力感。
他砂金色的發(fā)梢在火光下跳躍,那抹特意挑染的焰紅色,此刻像一道恥辱的傷疤,提醒著他逝去的導師,也提醒著他復仇的誓言是何等蒼白無力。
啪嗒、啪嗒、啪嗒。
三聲輕微的脆響打破了夜的死寂,也打斷了他混亂的思緒。
他下意識地,幾乎是帶著一種發(fā)泄般的粗暴,將手伸進懷里那個磨損嚴重的皮袋,掏出了那三枚骨質(zhì)的骰子。
觸感冰涼、沉重,帶著生命消逝后的凝滯感。
一枚,邊緣最為光滑,是父親粗糙的大手曾經(jīng)摩挲過的。
一枚,帶著細微的裂痕,是母親病弱時常常攥在手心的。
最后一枚,最為粗糲,帶著新磨的痕跡——那是他**血淚,親手從恩師火化后的灰燼里挑出的一塊未燒盡的指骨,一點點磨成的。
每一次觸碰,都像被那晚的火焰重新灼燒。
他捏著這三枚承載著所有逝者重量的骰子,指腹感受著它們冰冷、堅硬的棱角。
他不需要看結(jié)果。
這動作本身就是一個嘲諷,對他自己,也對那操弄命運的無形之手——也許是洛維恩,也許是更冷酷的什么東西。
“下一步?”
凱勒斯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在問這片死寂的夜,又像是在質(zhì)問自己,“往哪里走?
東邊的隘口?
還是西邊的密林?”
他幾乎能想象出洛維恩此刻正坐在某個溫暖、奢華、秩序井然的房間里,或許正把玩著那枚該死的“迷途之眼”戒指,通過水晶球或者其他更詭異的方式,看著他在這里像個無頭**般猶豫不決。
他的計劃無論選哪一個,都像在對方的劇本上簽字。
他猛地揚手,三枚骨骰被狠狠擲向面前堅硬的地面!
噠!
噠!
噠!
它們彈跳、翻滾,在火光的陰影里劃出凌亂的軌跡,最終靜止下來,點數(shù)朝上——一個模糊不清的“三”,一個歪斜的“五”,一個……滾到了火光照不到的黑暗里,完全看不清。
凱勒斯沒有低頭去看。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片吞噬了最后一枚骰子的黑暗,燼灰色的瞳孔深處,那熔金般的紋路仿佛被無形的怒火點燃,在黑暗中灼灼燃燒,映照著跳躍的火焰,也映照著無星無月的、令人窒息的天空。
疲憊像潮水般涌來,但更洶涌的,是那幾乎要將他撕裂的不甘和被愚弄的狂怒。
他像一頭困在無形囚籠中的幼獸,獠牙初露,卻找不到撕咬的目標。
洛維恩的影子無處不在,沉重地壓在他的脊梁上,壓得他喘不過氣,也壓得那復仇的火焰在屈辱的冰水中發(fā)出嘶嘶的悲鳴。
這漫漫長夜,才剛剛開始。
銹帶區(qū)的一位孩童,稚嫩的雙手捧著一枚骰子,暗灰色的眼眸中是對世界的無限期待。
老一輩常說,骰子就是人生。
他們依靠骰子點數(shù)行事的,人生不過平平無奇。
那些不依賴骰子的人,在他們眼里都是無與倫比的傻瓜。
有鋪好的路不走,自己走那未知的小路,搞笑。
幾十年來,銹帶區(qū)只要出現(xiàn)這種異類,就會被他們丟入腐淵,成為大地的養(yǎng)料。
但那一年,有兩個人,自損骰子,走上自己的路,那群老一輩,在這絕對實力面前,無能為力...早晨,凱勒斯·暮影像受驚的貓一般,猛的跳起來。
昨晚那股疲憊揮之不去,新的疲憊一瞬間涌上心頭。
在這片迷霧環(huán)繞的枯樹林,給不了他一點該死的安全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吞噬他。
這股不適感伴隨著時間,流入自己的每一個行為,自己的每一個將來。
他整理好整潔而又不失優(yōu)雅的衣襟,露出那自信的神情。
他是凱勒斯·暮影,是**的徒弟,是復仇的火焰,他將成為第三個世界級的存在,如同他的恩師一般,在無限里長存。
洛維恩·暗棘如同溫柔的死神,在這片日照千里的廢土中,他左手那修長的手指輕**那血跡斑斑的骰子。
左手小指上那枚昏昏的戒指閃爍著微弱的光澤。
那有著金屬般光澤而又散發(fā)著冰冷殺氣的眼瞳,俯瞰著破敗的世界,那烏黑的頭發(fā),光柔順滑,總是向后梳的一絲不茍,露出寬闊但線條冷硬的前額。
發(fā)尾垂至肩胛骨。
修長的身姿整體散發(fā)出一種混合著極致優(yōu)雅、冰冷理智和深入骨髓的厭世感的危險氣息。
他像一件精心雕琢卻淬了劇毒的藝術品,美麗卻無法輕易改變。
洛維恩舉起纖細的左手,那枚血染的骰子赫然變成一個烏黑的棋子,在光芒下透露著詭異的彩色,映**他銀色的瞳孔中,欣賞了一分鐘,不覺自己嘴角己出現(xiàn)一抹詭異的輕笑。
精彩片段
網(wǎng)文大咖“愛吃黑魚煲的徐總”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命骰》,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幻想言情,凱勒斯洛維恩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終焉紀年·統(tǒng)御境凱勒斯盤腿坐在冰冷的巖石上,篝火在他面前噼啪作響,卻驅(qū)不散他骨髓里的寒意,也照不亮頭頂那片濃墨般死寂的天空。砂金色的發(fā)絲被夜風拂動,露出下方那雙燼灰色的眼睛,此刻正燃燒著冰冷的怒火,像淬了毒的匕首,死死釘在空無一物的天幕上。連一顆星星都見不到。這念頭如同冰冷的蛇,纏繞著他的心臟。就像他此刻的處境——在洛維恩·暗棘那張無形的巨網(wǎng)中掙扎,卻連對手的衣角都摸不到。每一次行動,自以為隱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