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線像銀針般刺入玻璃幕墻，井妤的白大褂下擺掠過診療臺時沾了泥漬。

她第三次調(diào)整無影燈，光束下灰白流浪貓正用爪子按住輸液管。

"再動就綁成木乃伊。

"她捏住貓后頸，鑷子夾出傷口里的玻璃碴。

"兩腳獸都該下地獄！

"貓吼在腦海炸開，井妤手一抖，酒精棉球滾落。

她抬頭，診療室只有心電監(jiān)護儀的滴答。

貓嘴緊閉著，但琥珀色豎瞳里翻涌著憤怒——像情緒具象化注入她的神經(jīng)。

"你說話了？

"灰貓突然僵住，耳朵壓成飛機狀："你能聽見？

"此刻井妤確定三件事：第一她沒瘋，第二這貓叫灰影，第三它正用看變異同類的眼神打量她。

"金槍魚在第二個柜子。

"她機械指向儲物架，大腦檢索醫(yī)學(xué)解釋——上周實驗室氣體泄漏的后遺癥？

灰影尾巴尖抖了抖："要*魚味。

"當貓?zhí)籼薰揞^時，井妤終于接受現(xiàn)實。

看灰影纏著繃帶還埋頭狂吃，她想起神經(jīng)生物學(xué)教授的話："超自然只是未被解釋的量子糾纏。

"雨轉(zhuǎn)小時護士小林探頭："井醫(yī)生，有只吞玩具的柯基……天啊！

"她瞪大眼看用棉簽給灰影掏耳朵的井妤，"你什么時候會寵物溝通了？

"井妤這才察覺自己正用舌尖發(fā)出咔嗒聲——貓媽媽清潔幼崽的頻率。

"職業(yè)首覺。

"她扯下手套，卻被灰影勾住衣領(lǐng)。

貓瞳縮成細線："小心穿白大褂的女人，她身上有死亡味。

"十二小時后這話應(yīng)驗。

晨報頭條《珠寶商豪宅失竊，損失千萬》配圖中勘察現(xiàn)場的女法醫(yī)，正是昨日來詢貓傷的防疫站人員。

報紙角落寫著：《城南實驗室爆炸事故或涉神經(jīng)氣體泄漏》。

灰影不知何時蹲在報上，尾巴拍打法醫(yī)照片："看吧，我聞到她包里藏……"門鈴驟響。

穿警服的高大男人挾雨闖入，肩章西角星花泛冷光。

他亮證件時，井妤注意到他虎口的新爪痕。

"沈確，市***。

"他掃過她胸牌，"關(guān)于陳宅**案……""汪！

"德牧警犬從他腿后竄出，撲向診療臺。

灰影炸毛跳起時，井妤清晰聽到犬吠翻譯成腦中的警告："遠離這能聽懂貓話的女人！

她身上有K9標記！

"沈確皺眉拽緊牽引繩，卻未否認警犬異常。

他遞來的平板上，監(jiān)控畫面顯示**發(fā)生時，灰影正蹲在陳家對面的梧桐樹上。

"目擊者稱這貓在案發(fā)前二十分鐘就對空屋頂嘶叫。

"他放大照片，灰影胡須纖毫畢現(xiàn)，"而動物專家說——""普通貓不能預(yù)知犯罪。

"井妤打斷，后背滲汗。

她懂了灰影的警告：白大褂女人不是防疫站的，而是陳宅驗尸的法醫(yī)。

警犬突然安靜，濕鼻抵上她手腕。

沈確聲線放輕："專家還說，能同時讓流浪貓和警犬劇烈反應(yīng)的，只有一類人。

"雨又起，水珠在窗上扭曲成密碼。

井妤看窗中自己倒影，恍惚間瞳孔變成了和灰影一樣的豎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