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半夏,死人一樣的,你還在那邊磨蹭些什么!”
門外尖細(xì)的催促聲,像一根鋼**破耳膜,讓陸半夏猛地睜開了眼。
這不是她的房間!
雕花木窗,紗幔低垂,一張古色古香的梳妝臺靜立不遠(yuǎn)處。
這是什么影城布景?
她明明上一秒還在電腦前為項目報告熬禿了頭,怎么下一秒就到了這種鬼地方?
陸半夏晃晃悠悠走過去,扶著桌沿看向那面模糊的銅鏡。
鏡中映出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眉如遠(yuǎn)山含霧,眸若秋水藏星,眼尾一顆淡紅淚痣,配上毫無血色的嘴唇和瓷白的肌膚,活脫脫一個病懨懨的林妹妹轉(zhuǎn)世。
陸半夏盯著那張臉,忍不住在心底“嘖”了一聲。
這哪是她那張熬夜加班熬出來的“中年少女”臉?
這分明是老天爺賞飯吃的絕世容顏!
可惜,此刻這副美人皮囊,卻寫滿了弱柳扶風(fēng)的虛弱。
“陸半夏,你還不快出來!
管事大人還等著呢!
要我去請你出來嗎?”
尖細(xì)的催促聲再次傳來,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陸半夏眉心微跳,壓下心頭詭異,徑首循聲從屋內(nèi)走到院外。
一個下巴尖削的中年男人正在外面不耐煩地踱步,手里拿著折扇一下一下敲著掌心。
那男人一見到她,臉上那點不耐立刻轉(zhuǎn)為刻薄的譏諷,他上下打量著陸半夏,尤其在她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上停頓片刻,眼神里的嫌惡更重了。
“喲,大小姐總算肯挪步了?!?br>
他捏著嗓子,陰陽怪氣地開口,“你沖撞了二小姐,本該家法處置,但夫人心善,特意將你生母的舊宅撥給你,讓你去‘靜養(yǎng)’。
這可是天大的恩典,還不快謝恩上路?”
他刻意加重了“靜養(yǎng)”二字,周圍幾個看熱鬧的家仆和旁支子弟頓時發(fā)出一陣壓抑的竊笑。
陸半夏心中冷笑,這陰陽怪氣的腔調(diào),聽得她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前世在職場上,這種明褒暗貶的戲碼她見得還少嗎?
“還愣著做什么?”
那尖下巴管事又催促了一聲,“難道要我們請祖宗不成?”
他朝旁邊一個下人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福貴,送大***路?!?br>
那個叫福貴的家仆應(yīng)了聲,走到陸半夏面前,連個“請”都懶得說,只用下巴朝府門外點了點:“走吧。”
府門外,停著的不是馬車,而是一輛破舊得仿佛隨時要散架的驢車。
車身上的紅漆早己斑駁脫落,露出底下發(fā)黑的木頭。
一頭瘦骨嶙峋的老驢沒精打采地甩著尾巴,看上去隨時都可能倒地不起。
車板上放著一個洗得發(fā)白的藍(lán)色包袱,孤零零的,顯然就是她的全部家當(dāng)。
人群中,一個少年郎高聲笑起來:“嫡長女配驢車,倒也相稱!
這驢車估計還是從哪個菜農(nóng)那里借來的吧!”
“可不是,我剛才還看見車上有菜葉子呢!”
又有人接話。
哄笑聲更大了,幾個丫鬟低著頭偷偷捂嘴笑,生怕被發(fā)現(xiàn)。
這時,兩個身影從人群后擠了出來。
為首的女孩十西五歲,身形苗條,顴骨略高,鼻梁微塌,一張刻薄的臉,配上那副傲慢的神情,活脫脫寫著“我不好惹”西個大字。
她斜眼看著陸半夏,嘴角撇出一個得意的弧度:“姐姐這是要去哪兒呀?
瞧這陣仗,母親也太疼你了,竟讓你一個人去清凈地方休養(yǎng),不像我,還得留在府里應(yīng)付俗事。”
語氣里是藏不住的幸災(zāi)樂禍。
她身旁一個六七歲左右的胖男孩,也學(xué)著樣子,指著陸半夏尖聲道:“終于要滾了!
這破車正好配你!
我還擔(dān)心你賴著不走呢!”
看到這一女一男,陸半夏腦海中如同潮水般涌來無數(shù)記憶碎片,疼得她身形一晃。
凡人界,大周國,相國府。
她是府上的嫡長女,也叫陸半夏。
眼前這兩人是她的繼妹陸明珠和繼弟陸文博,而他們的母親柳氏,正是踩著原主生母陳氏的尸骨上位的繼室。
最近的一段記憶,便是陸明珠和她一起掉進(jìn)了水中。
待柳氏趕到時,只看到陸明珠渾身濕透、瑟瑟發(fā)抖地指著她哭訴。
而她,百口莫辯。
于是,她便被“發(fā)配”到陳氏舊宅,美其名曰“休養(yǎng)身體”。
陸半夏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情緒。
原來如此……這劇情,比她看過的狗血劇還精彩。
原主這境遇,實在是……怎一個慘字了得。
陸明珠見她不說話,只當(dāng)她是怕了,心中更是不屑,聲音也揚(yáng)高了幾分:“怎么,不說話是默認(rèn)了?
你那張臉除了會勾引人,還會做什么?
如今被趕出府,看還有誰會憐惜你這副狐媚樣子!”
陸文博也跟著起哄:“就是就是!
沒了府里的好東西,看你還能不能保持這副樣子!”
周圍的嘲笑聲此起彼伏,陸半夏終于抬眼,眸光掠過陸明珠那張氣急敗壞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前世那些明槍暗箭、勾心斗角,與此刻的明目張膽相比,簡首是小兒科。
她甚至覺得有些好笑,這些人倒是比她前世的同事們誠實多了。
陸半夏沒理會他們,徑首走向驢車。
車板有些高,她一手扶著車沿,另一只手拎著裙擺,費力地爬了上去。
她坐下后,順手拿起那個洗得發(fā)白的藍(lán)色包袱,抱在懷里。
陸明珠見陸半夏始終不吭聲,只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氣得跺腳,又罵了幾句難聽的。
福貴早就不耐煩了,將韁繩在手里狠狠一抖,沖著那老驢呵斥一聲:“駕!”
驢車吱呀作響,慢悠悠地動了起來。
車輪碾過府門前的青石板路,發(fā)出沉悶的顛簸聲。
陸半夏靠著車板,那雙淺褐色的眸子里,映出相國府越來越遠(yuǎn)的高門闊院,也映出陸明珠和陸文博那兩張嘲諷的臉。
她嘴角無聲地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也好,省得她再費力演戲。
既然這些人這么急著送她離開,那她就成全他們。
至于以后?
誰笑到最后,還不一定呢。
精彩片段
網(wǎng)文大咖“你的小柴胡”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扎爆魔尊后,被賴上了》,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陸半夏陸明珠是文里的關(guān)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陸半夏,死人一樣的,你還在那邊磨蹭些什么!”門外尖細(xì)的催促聲,像一根鋼針刺破耳膜,讓陸半夏猛地睜開了眼。這不是她的房間!雕花木窗,紗幔低垂,一張古色古香的梳妝臺靜立不遠(yuǎn)處。這是什么影城布景?她明明上一秒還在電腦前為項目報告熬禿了頭,怎么下一秒就到了這種鬼地方?陸半夏晃晃悠悠走過去,扶著桌沿看向那面模糊的銅鏡。鏡中映出一張完全陌生的臉。眉如遠(yuǎn)山含霧,眸若秋水藏星,眼尾一顆淡紅淚痣,配上毫無血色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