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徽,快跑,快跑……”炕上的劉氏虛弱地說道,玉徽還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自從母親落了水,己經(jīng)昏迷了好幾日。
“娘!
娘您醒了?!”
“躲……一輩子躲……噩夢就纏你一輩子……”母親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卻字字泣血,每一個音節(jié)都敲在玉徽的心上。
“只有撕開當年的疤……才能斷了這索命的根!
找到你父親……你……才能活……”周氏的聲音細若游絲,枯槁的手卻死死攥住玉徽的腕子,指節(jié)泛白得像要嵌進肉里。
“娘?
娘!”
她撲過去晃那只再無動靜的手,指尖觸到的只有刺骨的涼。
方才母親話里的“她”像淬了毒的針,扎得她后頸發(fā)麻——是誰?
是誰不肯放過她們?
還沒等她從震驚中回神,“哐當!
哐當!”
是院外的木門!
沒想到竟這么早就找上門來。
玉徽深知木門撐不了多久,便拿起母親手中的玉佩,匆匆看了母親最后一眼,便從后門溜走了。
剛剛溜出門便聽到“哐當”一聲。
“給我搜!
今天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找到那娘倆,夫人重重有賞!”
玉徽瘋狂地往石大娘家跑去,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估計他們一伙人**還要一段時間,先去石大娘家躲躲。
院門沒鎖,玉徽便走了進去,見房門虛掩著,正想推開:“你這不中用的腦子,做個事情都做不好,萬一玉徽娘醒來,我們就完了!
到時候別說是她家的房子和地了,你我二人怕是要被送到官府去!”
玉徽的手僵在半空,像被施了定身咒。
方才那句“玉徽娘醒來”像驚雷炸在耳邊——難道娘這次落水和石家有關(guān)?!
可眼下除了石家便沒有躲藏之地了,玉徽咬咬牙,往外退了幾步,裝作是剛剛才來:“大娘,大娘,快救我——”既然他們有利所圖,便不會放任不管。
玉徽揚高聲音,故意讓屋里人聽見她的慌張,腳下卻踩著碎步往后退了半尺,恰好停在石家院門內(nèi)最顯眼的位置。
門“吱呀”一聲拉開,石大娘探出頭,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慌亂,見是她,眼睛倏地一縮:“玉徽丫頭?
你怎么……有人要殺我!”
玉徽不等她說完,便撲過去攥住她的胳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卻恰到好處地涌上來:“他們、他們搶了我家的地契,還說要抓我去領(lǐng)賞錢,再晚一步我就沒命了!”
她死死盯著石大**眼睛,特意加重“地契賞錢”兩個詞——方才屋里的話她聽得清楚,這家人貪的就是娘留下的那點家產(chǎn)。
石大娘果然臉色一變,往她身后瞅了兩眼,慌忙把她往屋里拽:“快進來!”
門剛掩上,石景福就從里屋走出來,手里還攥著把鋤頭,眉頭先擰成了疙瘩:“咋了這是?”
“有人要搶她家的地!”
石大娘搶在玉徽前頭開口,拉著她往灶房躲,“景福,你去院墻上看看,是不是有生人!”
玉徽趁機往石景福身邊湊了半步,聲音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景福兄,他們說……說要把我賣到窯子里換錢,還說我娘留下的玉佩能值百兩銀子……我、我想逃去京城找我爹,可我一個女兒家,根本走不了遠路……”她故意摸了摸藏著玉佩的衣襟,余光瞥見石大娘眼睛亮了亮——百兩銀子,足夠讓這對母子動心了。
石景福果然急了,攥著鋤頭的手緊了緊:“誰敢!”
“他們?nèi)硕啵覀兌凡贿^的?!?br>
玉徽垂著眼,聲音壓得更低,“我爹在京城做**,只要能到京城,別說百兩,千兩我都能給你們!
可我一個人……”話沒說完,石大娘己經(jīng)拍了桌子:“景福,你送她去!
這丫頭我們看著長大的,不能讓她被人糟踐了!”
說得好聽,眼底那點盯著百兩銀子的光卻藏不住。
方才在屋里算計著她家房產(chǎn)時的狠勁,這會兒倒裝起菩薩來了。
石大娘一邊往包袱里塞干糧,一邊狀似隨意地拍了拍玉徽的手:“玉徽啊,你看你這一去京城,前路茫茫的,身邊沒個靠得住的人怎么行?
景福這孩子老實,對你又上心,等到了京城尋著你爹,就讓他給你們做個主,把你許給景福,往后你們小兩口好好過日子,也全了我們老的一番心意,你說呢?”
這話一出,玉徽如遭雷擊,猛地抬頭看向石大娘。
吃絕戶!
她瞬間明白了。
他們哪是貪圖那點護送的酬勞?
根本是想趁著她孤苦無依,先讓石景福護送她、拿捏她,等到了京城,再借著“救命之恩”逼她嫁給石景福——到時候,她娘留下的房子、地,乃至她尋到父親后可能得到的一切,就都成了石家的東西!
連人帶家產(chǎn),他們要一口吞得干干凈凈!
這樣一想,娘在前日落水也不是沒有原因!
玉徽只覺得后背發(fā)涼,她強壓下心頭的驚怒,垂眸掩去眼底的寒意,聲音輕輕的,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猶豫:“嬸子……眼下逃命要緊,婚配的事,我還沒想過……這有啥好想的?”
石大娘立刻接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熱絡(luò):“景福對你的心,全村人都看在眼里!
你嫁過來,我們石家還能虧待你?
再說了,你一個姑娘家,將來尋到爹又如何?
沒個男人撐腰,那些家產(chǎn)遲早要被旁人惦念,跟著景福,才算真的落了穩(wěn)當歸宿!”
她抬起頭,臉上擠出幾分怯生生的順從:“嬸子說的是……只是這事太突然,我、我得好好想想……”先應下來,穩(wěn)住他們再說。
灶房外,隱約傳來遠處的呼喊聲。
石大娘眼神一凜:“別磨蹭了,從后墻走,拿上干糧快上路吧!”
她垂下眼,攥緊了手心的玉佩——這趟路,怕是比她想的還要難走。
玉徽跟著跨出門檻時,忽然覺得,自己不是在逃追殺——是從一個陷阱,跳進了另一個更深的坑。
而娘最后那句“她不肯放過我們”,指的到底是追殺她的人,還是……身邊這位“好心”護送她的石家?
還有那句“夫人”到底是誰?
兩人沒敢走大路,專挑田埂邊的小道鉆。
“前面那兩個,站住——”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藏玉奴:黑蓮花她誘瘋世子》是大神“周未絮”的代表作,玉徽石景福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玉徽,快跑,快跑……”炕上的劉氏虛弱地說道,玉徽還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自從母親落了水,己經(jīng)昏迷了好幾日。“娘!娘您醒了?!”“躲……一輩子躲……噩夢就纏你一輩子……”母親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卻字字泣血,每一個音節(jié)都敲在玉徽的心上?!爸挥兴洪_當年的疤……才能斷了這索命的根!找到你父親……你……才能活……”周氏的聲音細若游絲,枯槁的手卻死死攥住玉徽的腕子,指節(jié)泛白得像要嵌進肉里。“娘?娘!”她撲過去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