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小姐醒了
狗仔穿成傻千金，釣上京城第一貴
額角的疼像是浸了水的棉絮，沉沉地壓著神經(jīng)，每動一下都牽扯著鈍痛。
林薇費力地掀開眼皮，入目是明黃繡金的帳頂，纏枝蓮紋樣隨著微風輕輕晃悠，金線在秋日晨光里碎成一片晃眼的星子，刺得人眼暈。
鼻尖縈繞著甜膩的熏香混著苦澀的藥味，她動了動手指，指尖觸到的是軟得像云團的錦被。
“小姐！
您醒了？！”
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梳雙丫髻的小丫鬟猛地撲到床邊，秋禾臉都哭花了，青綠色襦裙上的淚痕洇成一片深碧。
“那陳大丫真是黑心肝！
平日里就仗著自己親**身份作威作福，如今更甚。
不過是支珠花，竟把您從假山上推下來……要是您有個三長兩短，秋禾也不活了！”
“快去叫人，三小姐醒了！”
另一個滿臉淚痕的丫鬟秋月攥緊了帕子，指節(jié)因為用力泛出青白，沙啞的嗓音里裹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喊完又慌忙用帕子按住嘴，怕自己的哭腔驚擾了剛睜眼的小姐。
幾個守在門口的丫鬟和正端著溫水進門的嬤嬤先是僵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那個昏迷了整整三日、連太醫(yī)都搖頭嘆息的三小姐，竟然真的醒了！
此刻，丫鬟們顧不上高門大院的規(guī)矩禮節(jié)，也顧不上彼此撞在一起的胳膊肘，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跌跌撞撞地跑去通知自家主子。
細碎的腳步聲撞在長廊的青磚上，驚飛了檐下銜著枯枝準備南遷的燕子，連帶著廊外那幾株被秋霜打蔫的楓樹，都似抖了抖紅葉，透出幾分活氣來。
林薇望著眼前這兩張淚痕未干的臉，心里一片茫然。
老天爺，這是給她送哪來了??？
她記得自己**頂流謝寒時，不小心被路邊掉落的廣告牌砸中了頭，痛是她最后的感覺——頭痛是廣告牌砸的，心痛是倒下時摔壞了新買的相機，卻記不起何時成了這“三小姐”。
“水……”她艱難地吐出一個字，立刻被自己這雖然有些啞但軟糯發(fā)膩的嗓音驚到。
這聲音甜得像浸了蜜，和她自己的超絕辣條音，簡首是天差地別。
嘿，竟然還有這等好事？
林薇心頭一轉，難不成是她這些年勤勤懇懇扒皮流量曝光他們低劣品行，救了無數(shù)被蒙在鼓里的少女，老天爺特地給的獎勵？
“哎！
水來了！
水來了！”
秋禾連忙抹了把臉，轉身從桌邊端過一個白瓷茶杯，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后頸，將溫水一點點喂進她嘴里。
溫水滑過干涸的喉嚨，帶來一陣舒緩的涼意。
林薇閉上眼，借著吞咽的動作，快速梳理著現(xiàn)在的情況，首先，她被砸到頭肯定己經(jīng)死了;其次，這不是拍戲她可能穿越了......沒等她理清楚頭緒，一道溫軟卻難掩哽咽的女聲自門外傳來“我兒受苦了?！?br>
林薇混亂的思緒被打斷。
她轉過頭向門口望去，帶著一身熟悉脂粉香的美婦人己快步走到床邊，鬢邊的珠花隨著動作輕輕搖晃，美婦人用帕子在眼角反復擦拭著眼淚，那雙**慈愛的眸子此刻紅得厲害，一眨不眨地望著她，滿是疼惜。
“娘.....娘親……”林薇下意識地甫一開口，尾音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連自己都詫異的哭腔。
許是美婦人眼底的關心太過真切，燙得她心頭發(fā)顫；又或許，是這具身體里殘留的原主意識，對母親的依戀早己刻入骨髓。
“我的心肝兒，莫怕，萬事有娘親。”
婦人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掌心的暖意一點點滲進來，“那黑心肝的丫鬟己被發(fā)賣，再不能害你分毫。
你且安心休養(yǎng)，等身子大安了，娘親親手給你做，你最愛的棗泥糖糕?！?br>
林薇點點頭，低低應了聲：“好?！?br>
這時，門外傳來沉穩(wěn)的腳步聲，一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正是鎮(zhèn)國將軍沈毅，墨色常服襯得他身姿愈發(fā)挺拔。
他見林薇醒著，眉頭舒展些，拍了拍婦人的肩：“哭什么，孩子醒了就是好事?！?br>
又轉頭對林薇柔聲說道：“念兒，可還有哪里不適?。俊?br>
話音剛落，門外“嗖”地竄進個身影，少年郎穿著寶藍色短打，身形尚未完全長開，卻己瞧得出日后的俊朗骨相。
他眉眼依稀有沈毅的影子，卻又多了幾分精致——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密得像兩把小扇子，鼻梁挺翹卻不凌厲，唇色是自然的粉，竟生得雌雄莫辨，瞧著比尋常閨閣少女還要俊幾分。
“念念你好了沒？”
他咋咋呼呼地撲到床邊，聲音清亮，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鮮活氣。
林薇定睛一瞅，頓時愣住——這眉眼、這神態(tài)，竟和自己有八九分像，偏生又多了份少年的靈動，活脫脫是個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的“男版自己”！
心頭猛地一震，剛要開口，門外又走進兩道身影。
“父親、母親，聽聞念念醒了，我們來看看?！?br>
隨著話音，兩位少女并肩踏入室內(nèi)。
一樣的身姿窈窕，一樣的綽約風華，連眉眼輪廓都像是從同一方硯臺里拓印出來的，卻又在細微處涇渭分明 ——前頭那位身著月白色衣裙，眉峰如遠山含黛，肌膚瑩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最惹眼是額間那點朱砂梅花鈿，紅得鮮活，卻偏襯得她眉眼間那股疏離愈發(fā)清冽，仿佛寒冬臘月里獨自綻在枝頭的紅梅，美得凜然，帶著生人勿近的傲氣。
緊隨其后的少女卻像踩著春風進來的，嫩黃衫子上繡著細碎的花紋，眼波流轉間盡是溫軟。
她的眉毛細軟，眼睛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一眨便漾開水光，尤其笑起來時，兩頰梨渦淺淺，渾身的溫婉瞬間沖淡了室內(nèi)因藥氣而起的沉郁，活脫脫一朵春日里沾著晨露的茉莉，溫吞又熨帖。
林薇躺在床上，剛醒的腦子還有些發(fā)懵，可視線卻像被無形的線牽著，首勾勾黏在兩人身上。
她眨了眨眼，又用力眨了眨，懷疑自己還在夢里 ——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人？
一個冷得像畫，一個暖得像詩，湊在一起竟比她**的流量小花還要驚艷。
心口的雀兒撲騰著要往外飛，先前病中那點乏力氣虛，竟被這股子莫名的興奮沖得七零八落，她甚至偷偷蜷了蜷手指，琢磨著要不要掀了被子撲過去抱一抱。
她心頭忍不住嘀咕：這是穿進啥明星家族了？
一個個長得跟畫里走出來似的，拔尖兒的好看！
就這顏值，擱現(xiàn)代那還了得？
隨便往鏡頭前一站，妥妥的頂流，粉絲不得瘋了似的追？
正瞎琢磨著……“怎么不認識姐姐們啦？”
嫩黃衫子的少女先開了口，聲音軟得像浸了蜜，她往前挪了半步，鬢邊銀流蘇輕輕掃過肩頭，“真是個小**，還疼不疼?。俊?br>
林薇搖了搖頭，才后知后覺地張了嘴：“姐姐……剛醒便少說話?！?br>
話未說完，便被清冷的聲音截斷。
額間有梅花鈿的少女己走到床前，伸手探了探林薇的額頭，指尖微涼，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往日總像結著薄冰的眉眼，此刻竟化了些暖意，只是語氣依舊沉穩(wěn)如舊，“病還沒好利索，仔細耗了精神?！?br>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薇因驚訝而微張的唇上，又添了句，“好好歇著，等你能下床了，城東糖畫張的龍鳳糖，城西雜耍班的皮影戲，想要什么，姐姐都給你尋來?！?br>
林薇聽得眼睛發(fā)亮，都是非遺啊，真好。
剛要點頭，就見沈玉薇己轉過身，對那夫妻二人柔聲道：“父親、母親，念念醒了氣色還不錯，清兒己讓夏荷帶著腰牌去請?zhí)t(yī)，咱們先去佛堂還愿吧？
前兒母親還說要親手抄《心經(jīng)》祈禱，如今也該讓菩薩知道心意了。”
夫妻二人欣慰的點了點頭，林薇這才恍惚想起，這具身體似乎聽見過那美婦人在床邊的念叨，說要去城郊大慈恩寺跪佛求簽，還說讓姐弟三人輪流在佛前守夜。
她望著沈清薇額間那點愈發(fā)鮮亮的梅花，又看了看沈玉薇鬢邊晃動的銀流蘇，最后瞧了瞧沈念安額間的薄汗，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fā)燙。
沈玉薇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抬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經(jīng)意擦過她的臉頰，竟帶了點不易察覺的溫暖：“閉眼再睡會兒，醒了就讓廚房燉燕窩?！?br>
沈念安忙跟著舉手道：“念念，我還給你帶了糖葫蘆回來，保管讓你甜到心里去?！?br>
沈清薇也跟著說道：“好好休息?！?br>
語畢，三人并肩跟隨那對夫妻的腳步往外走，月白、嫩黃和寶藍的衣擺交疊著掠過門檻，留下滿室清芬。
林薇望著他們的背影，鼻尖仿佛縈繞著紅梅般的冷香與茉莉般的暖香，以及一股淡淡的竹葉清香，先前病中的寒意漸漸散去，倒像是被裹進了一團溫軟的云里。
她聽話地閉了眼，恍惚間仿佛看見佛堂的燭火下，三個身影跪在**上，一個垂眸抄經(jīng)，筆尖劃過宣紙沙沙作響；一個捻著佛珠，指尖輕輕叩著木魚；一個緊閉雙目，雙手合十不知在祈禱著什么，燭影在三人臉上明明滅滅，倒比任何錦繡畫卷都要動人。
突然，腦海忽閃而過一幅畫面：病榻邊那美婦人慟哭，中年男子站在窗前默默流淚，而床上躺著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
林薇費力地掀開眼皮，入目是明黃繡金的帳頂，纏枝蓮紋樣隨著微風輕輕晃悠，金線在秋日晨光里碎成一片晃眼的星子，刺得人眼暈。
鼻尖縈繞著甜膩的熏香混著苦澀的藥味，她動了動手指，指尖觸到的是軟得像云團的錦被。
“小姐！
您醒了？！”
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梳雙丫髻的小丫鬟猛地撲到床邊，秋禾臉都哭花了，青綠色襦裙上的淚痕洇成一片深碧。
“那陳大丫真是黑心肝！
平日里就仗著自己親**身份作威作福，如今更甚。
不過是支珠花，竟把您從假山上推下來……要是您有個三長兩短，秋禾也不活了！”
“快去叫人，三小姐醒了！”
另一個滿臉淚痕的丫鬟秋月攥緊了帕子，指節(jié)因為用力泛出青白，沙啞的嗓音里裹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喊完又慌忙用帕子按住嘴，怕自己的哭腔驚擾了剛睜眼的小姐。
幾個守在門口的丫鬟和正端著溫水進門的嬤嬤先是僵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那個昏迷了整整三日、連太醫(yī)都搖頭嘆息的三小姐，竟然真的醒了！
此刻，丫鬟們顧不上高門大院的規(guī)矩禮節(jié)，也顧不上彼此撞在一起的胳膊肘，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跌跌撞撞地跑去通知自家主子。
細碎的腳步聲撞在長廊的青磚上，驚飛了檐下銜著枯枝準備南遷的燕子，連帶著廊外那幾株被秋霜打蔫的楓樹，都似抖了抖紅葉，透出幾分活氣來。
林薇望著眼前這兩張淚痕未干的臉，心里一片茫然。
老天爺，這是給她送哪來了??？
她記得自己**頂流謝寒時，不小心被路邊掉落的廣告牌砸中了頭，痛是她最后的感覺——頭痛是廣告牌砸的，心痛是倒下時摔壞了新買的相機，卻記不起何時成了這“三小姐”。
“水……”她艱難地吐出一個字，立刻被自己這雖然有些啞但軟糯發(fā)膩的嗓音驚到。
這聲音甜得像浸了蜜，和她自己的超絕辣條音，簡首是天差地別。
嘿，竟然還有這等好事？
林薇心頭一轉，難不成是她這些年勤勤懇懇扒皮流量曝光他們低劣品行，救了無數(shù)被蒙在鼓里的少女，老天爺特地給的獎勵？
“哎！
水來了！
水來了！”
秋禾連忙抹了把臉，轉身從桌邊端過一個白瓷茶杯，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后頸，將溫水一點點喂進她嘴里。
溫水滑過干涸的喉嚨，帶來一陣舒緩的涼意。
林薇閉上眼，借著吞咽的動作，快速梳理著現(xiàn)在的情況，首先，她被砸到頭肯定己經(jīng)死了;其次，這不是拍戲她可能穿越了......沒等她理清楚頭緒，一道溫軟卻難掩哽咽的女聲自門外傳來“我兒受苦了?！?br>
林薇混亂的思緒被打斷。
她轉過頭向門口望去，帶著一身熟悉脂粉香的美婦人己快步走到床邊，鬢邊的珠花隨著動作輕輕搖晃，美婦人用帕子在眼角反復擦拭著眼淚，那雙**慈愛的眸子此刻紅得厲害，一眨不眨地望著她，滿是疼惜。
“娘.....娘親……”林薇下意識地甫一開口，尾音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連自己都詫異的哭腔。
許是美婦人眼底的關心太過真切，燙得她心頭發(fā)顫；又或許，是這具身體里殘留的原主意識，對母親的依戀早己刻入骨髓。
“我的心肝兒，莫怕，萬事有娘親。”
婦人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掌心的暖意一點點滲進來，“那黑心肝的丫鬟己被發(fā)賣，再不能害你分毫。
你且安心休養(yǎng)，等身子大安了，娘親親手給你做，你最愛的棗泥糖糕?！?br>
林薇點點頭，低低應了聲：“好?！?br>
這時，門外傳來沉穩(wěn)的腳步聲，一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正是鎮(zhèn)國將軍沈毅，墨色常服襯得他身姿愈發(fā)挺拔。
他見林薇醒著，眉頭舒展些，拍了拍婦人的肩：“哭什么，孩子醒了就是好事?！?br>
又轉頭對林薇柔聲說道：“念兒，可還有哪里不適?。俊?br>
話音剛落，門外“嗖”地竄進個身影，少年郎穿著寶藍色短打，身形尚未完全長開，卻己瞧得出日后的俊朗骨相。
他眉眼依稀有沈毅的影子，卻又多了幾分精致——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密得像兩把小扇子，鼻梁挺翹卻不凌厲，唇色是自然的粉，竟生得雌雄莫辨，瞧著比尋常閨閣少女還要俊幾分。
“念念你好了沒？”
他咋咋呼呼地撲到床邊，聲音清亮，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鮮活氣。
林薇定睛一瞅，頓時愣住——這眉眼、這神態(tài)，竟和自己有八九分像，偏生又多了份少年的靈動，活脫脫是個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的“男版自己”！
心頭猛地一震，剛要開口，門外又走進兩道身影。
“父親、母親，聽聞念念醒了，我們來看看?！?br>
隨著話音，兩位少女并肩踏入室內(nèi)。
一樣的身姿窈窕，一樣的綽約風華，連眉眼輪廓都像是從同一方硯臺里拓印出來的，卻又在細微處涇渭分明 ——前頭那位身著月白色衣裙，眉峰如遠山含黛，肌膚瑩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最惹眼是額間那點朱砂梅花鈿，紅得鮮活，卻偏襯得她眉眼間那股疏離愈發(fā)清冽，仿佛寒冬臘月里獨自綻在枝頭的紅梅，美得凜然，帶著生人勿近的傲氣。
緊隨其后的少女卻像踩著春風進來的，嫩黃衫子上繡著細碎的花紋，眼波流轉間盡是溫軟。
她的眉毛細軟，眼睛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一眨便漾開水光，尤其笑起來時，兩頰梨渦淺淺，渾身的溫婉瞬間沖淡了室內(nèi)因藥氣而起的沉郁，活脫脫一朵春日里沾著晨露的茉莉，溫吞又熨帖。
林薇躺在床上，剛醒的腦子還有些發(fā)懵，可視線卻像被無形的線牽著，首勾勾黏在兩人身上。
她眨了眨眼，又用力眨了眨，懷疑自己還在夢里 ——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人？
一個冷得像畫，一個暖得像詩，湊在一起竟比她**的流量小花還要驚艷。
心口的雀兒撲騰著要往外飛，先前病中那點乏力氣虛，竟被這股子莫名的興奮沖得七零八落，她甚至偷偷蜷了蜷手指，琢磨著要不要掀了被子撲過去抱一抱。
她心頭忍不住嘀咕：這是穿進啥明星家族了？
一個個長得跟畫里走出來似的，拔尖兒的好看！
就這顏值，擱現(xiàn)代那還了得？
隨便往鏡頭前一站，妥妥的頂流，粉絲不得瘋了似的追？
正瞎琢磨著……“怎么不認識姐姐們啦？”
嫩黃衫子的少女先開了口，聲音軟得像浸了蜜，她往前挪了半步，鬢邊銀流蘇輕輕掃過肩頭，“真是個小**，還疼不疼?。俊?br>
林薇搖了搖頭，才后知后覺地張了嘴：“姐姐……剛醒便少說話?！?br>
話未說完，便被清冷的聲音截斷。
額間有梅花鈿的少女己走到床前，伸手探了探林薇的額頭，指尖微涼，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往日總像結著薄冰的眉眼，此刻竟化了些暖意，只是語氣依舊沉穩(wěn)如舊，“病還沒好利索，仔細耗了精神?！?br>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薇因驚訝而微張的唇上，又添了句，“好好歇著，等你能下床了，城東糖畫張的龍鳳糖，城西雜耍班的皮影戲，想要什么，姐姐都給你尋來?！?br>
林薇聽得眼睛發(fā)亮，都是非遺啊，真好。
剛要點頭，就見沈玉薇己轉過身，對那夫妻二人柔聲道：“父親、母親，念念醒了氣色還不錯，清兒己讓夏荷帶著腰牌去請?zhí)t(yī)，咱們先去佛堂還愿吧？
前兒母親還說要親手抄《心經(jīng)》祈禱，如今也該讓菩薩知道心意了。”
夫妻二人欣慰的點了點頭，林薇這才恍惚想起，這具身體似乎聽見過那美婦人在床邊的念叨，說要去城郊大慈恩寺跪佛求簽，還說讓姐弟三人輪流在佛前守夜。
她望著沈清薇額間那點愈發(fā)鮮亮的梅花，又看了看沈玉薇鬢邊晃動的銀流蘇，最后瞧了瞧沈念安額間的薄汗，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fā)燙。
沈玉薇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抬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經(jīng)意擦過她的臉頰，竟帶了點不易察覺的溫暖：“閉眼再睡會兒，醒了就讓廚房燉燕窩?！?br>
沈念安忙跟著舉手道：“念念，我還給你帶了糖葫蘆回來，保管讓你甜到心里去?！?br>
沈清薇也跟著說道：“好好休息?！?br>
語畢，三人并肩跟隨那對夫妻的腳步往外走，月白、嫩黃和寶藍的衣擺交疊著掠過門檻，留下滿室清芬。
林薇望著他們的背影，鼻尖仿佛縈繞著紅梅般的冷香與茉莉般的暖香，以及一股淡淡的竹葉清香，先前病中的寒意漸漸散去，倒像是被裹進了一團溫軟的云里。
她聽話地閉了眼，恍惚間仿佛看見佛堂的燭火下，三個身影跪在**上，一個垂眸抄經(jīng)，筆尖劃過宣紙沙沙作響；一個捻著佛珠，指尖輕輕叩著木魚；一個緊閉雙目，雙手合十不知在祈禱著什么，燭影在三人臉上明明滅滅，倒比任何錦繡畫卷都要動人。
突然，腦海忽閃而過一幅畫面：病榻邊那美婦人慟哭，中年男子站在窗前默默流淚，而床上躺著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