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棚的空調發(fā)出輕微的嗡鳴,混著隔音棉吸收不掉的細微雜音,構成岑硯最熟悉的**音。
他捏著那支定制麥克風,指腹摩挲過冰涼的金屬網罩——這是合作多年的工作室送他的三十歲禮物,據(jù)說內置了什么初代AI聲紋識別芯片,噱頭大于實用,他卻用得順手。
“《次元回響》最終試音,角色‘零’,開始?!?br>
導播間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
岑硯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次元回響》,圈內傳了三年的科幻IP,據(jù)說劇本打磨到“每句臺詞都能砸出火花”,而他要試的“零”,是個貫穿全劇的神秘角色——沒有實體,只有聲音,從最初的機械冰冷,到后期逐漸覺醒人性,甚至能模仿接觸過的所有聲音。
這簡首是為他量身定做的角色。
岑硯喉頭微動,摒棄所有雜念,聲音從唇齒間溢出時,己經帶上了金屬摩擦般的質感:“編號734,檢測到未知能量波動,重復,檢測到……”他的聲音在棚內回蕩,精準捕捉著“零”初登場時的疏離與程序化。
耳機里的**聲清晰得像貼在耳邊,他能聽到自己聲線里每一絲細微的變化,那是十年配音生涯磨出的精準度。
就在情緒醞釀到“零”第一次對人類產生好奇,聲線即將染上0.5度的溫度時——“滋啦——!”
刺耳的電流聲猛地炸響在耳機里,岑硯下意識偏頭,卻見手中的麥克風突然迸出刺眼的藍光,金屬網罩下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瘋狂震顫。
他想松手,手腕卻像被黏住,一股電流順著麥克風竄上手臂,瞬間席卷全身。
視野里的隔音玻璃、調音臺、導播間的人影,全都開始扭曲、模糊,像被投入水中的墨滴。
最后映入眼簾的,是麥克風上那個小小的AI芯片標志,在藍光中詭異地亮起,如同一只睜開的眼睛。
“嗡——”徹底失去意識前,岑硯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這破芯片,果然是個噱頭,還**是個會爆炸的噱頭。
疼。
不是電流穿過身體的灼痛,是宿醉般的頭痛,混著頸椎被劣質枕頭硌出來的酸脹。
岑硯費力地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泛黃的天花板,角落結著幾縷蜘蛛網。
空氣中飄著一股廉價**和外賣盒混合的味道,嗆得他皺緊了眉。
這不是他的公寓。
他猛地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不足十平米的房間,一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一個掉漆的衣柜,書桌堆滿了劇本和泡面桶,墻上貼著幾張己經卷邊的動漫海報——全是十年前的老番。
岑硯的心臟狠狠一縮。
他踉蹌著撲到書桌前,抓起壓在劇本下的手機。
老舊的智能機屏幕亮起,顯示著日期:2010年7月15日。
指尖冰涼。
他顫抖著點開相冊,最新的照片是一個穿著洗得發(fā)白的T恤、頭發(fā)亂糟糟的年輕人,對著鏡子比了個耶,臉上帶著青澀的笑,眼神里卻藏著一股不服輸?shù)膭艃骸?br>
那是……25歲的他。
岑硯捂住臉,指縫間漏出一聲低笑,笑聲越來越大,最后變成近乎荒誕的自嘲。
穿越?
這種只在他配過的狗血劇里出現(xiàn)的情節(jié),竟然真的砸到了自己頭上。
他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他剛入行第三年,還在“岑硯”這個名字前冠著“新人”標簽的年代。
就在這時,一陣冰冷的機械音毫無征兆地在腦海中響起:聲線數(shù)據(jù)庫系統(tǒng)激活成功。
綁定宿主:岑硯(2010時空)。
初始解鎖聲線:無。
當前任務:獲取《星軌少年》男主“凌霄”試音資格。
任務獎勵:解鎖“未成熟少年音”聲線模板(2010年版本)。
失敗懲罰:系統(tǒng)強制休眠72小時。
岑硯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他猛地抬頭,看向書桌角落。
那里放著一支最普通的塑料麥克風,是他當年剛入行時買的,幾十塊錢,音質差得要命。
此刻,那麥克風的線控按鈕上,正閃著微弱的、和之前那支定制麥一樣的藍光。
系統(tǒng)?
金手指?
岑硯捏了捏眉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作為配過無數(shù)穿越劇、系統(tǒng)文的配音演員,他對這套設定并不陌生。
但當事情真的發(fā)生在自己身上,荒誕感還是壓過了興奮。
《星軌少年》。
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猛地打開了記憶的閘門。
他當然記得這部動畫——這是他職業(yè)生涯的第一個轉折點。
25歲的他,憑借對“凌霄”這個角色的精準詮釋,用一把清澈又帶著倔強的少年音,第一次讓圈內人記住了“岑硯”這個名字。
但過程并不順利。
當年的試音競爭激烈,他差點因為經驗不足被刷掉,最后是恩師秦老力排眾議,才把他推了上去。
而現(xiàn)在,他帶著十年的經驗和一個來路不明的“系統(tǒng)”,回到了這場試音前。
岑硯走到書桌前,拿起那支廉價麥克風。
指尖觸碰的瞬間,腦海里的機械音再次響起:檢測到宿主情緒穩(wěn)定,任務倒計時開始:72小時。
他挑了挑眉,隨手將麥克風扔回桌上。
試音資格?
前世能拿到,這一世,憑他這把浸淫了十年的嗓子,加上……或許真能派上用場的系統(tǒng),沒理由拿不到。
只是,2010年啊……岑硯走到窗邊,拉開那扇積了灰的窗簾。
陽光爭先恐后地涌進來,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窗外是老舊的居民樓,樓下的早點攤冒著熱氣,幾個穿著校服的學生騎著自行車呼嘯而過,車鈴叮鈴作響。
一切都帶著十年前的鮮活氣息,連空氣里都飄著一種“尚未被打磨”的生澀感。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里涌動著莫名的情緒。
沒有了前世后期的疲憊和對“完美”的執(zhí)念,此刻的他,像一塊重新被加熱的鐵,渴望著再次被鍛造。
“系統(tǒng)是吧?”
岑硯對著空氣低聲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透著一股篤定,“任務我接了。
不過……”他看向桌上的劇本堆,目光落在最底下那本被翻得卷邊的冊子上——那是他當年為了一個只有三句臺詞的路人甲角色,反復琢磨了三天的劇本。
“72小時拿個試音資格,是不是太簡單了點?”
腦海里的系統(tǒng)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理解”他的意思。
幾秒后,機械音再次響起:檢測到宿主自信值超過閾值,任務難度提升。
修正任務:獲得《星軌少年》男主“凌霄”試音資格,并在試音中使用“未成熟少年音”(禁止融入2020-2030年期間掌握的配音技巧)。
任務獎勵:解鎖“未成熟少年音”聲線模板+秦老工作室一日體驗卡。
失敗懲罰:系統(tǒng)強制休眠7天,期間宿主聲音暫時沙啞。
岑硯:“……”行,挺野的。
他失笑搖頭,轉身走向衣柜。
不管怎么說,先得把自己從這副“剛睡醒”的狀態(tài)里***——2010年的試音現(xiàn)場,他來了。
精彩片段
小說《聲穿次元:我的配音系統(tǒng)有點野》,大神“兔知雪”將岑硯林舟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錄音棚的空調發(fā)出輕微的嗡鳴,混著隔音棉吸收不掉的細微雜音,構成岑硯最熟悉的背景音。他捏著那支定制麥克風,指腹摩挲過冰涼的金屬網罩——這是合作多年的工作室送他的三十歲禮物,據(jù)說內置了什么初代AI聲紋識別芯片,噱頭大于實用,他卻用得順手?!啊洞卧仨憽纷罱K試音,角色‘零’,開始?!睂Рラg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岑硯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洞卧仨憽?,圈內傳了三年的科幻IP,據(jù)說劇本打磨到“每句臺詞都能砸出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