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電殛瓦舍
異世說書人
林默是被凍醒的。
刺骨的寒意順著破舊的麻布衣衫往里鉆，像無數(shù)根細針，扎得他骨頭縫都發(fā)疼。
他費力地睜開眼，視線里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片灰撲撲的、結著蛛網(wǎng)的茅草頂，幾縷慘淡的天光從茅草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嘶……”他想撐著身子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渾身酸痛得厲害，尤其是后腦勺，像被鈍器狠狠敲過，一抽一抽地疼。
更要命的是，喉嚨干得像要冒煙，胃里空蕩蕩的，發(fā)出一陣又一陣的**性絞痛。
這是哪兒？
他記得自己昨晚還在導師的工作室里趕論文，題目是《唐宋市民文化與瓦舍說書的傳播特征》，為了查一份宋代話本的孤本影印件，熬到了凌晨三點。
窗外電閃雷鳴，暴雨傾盆，他起身去關窗時，桌上的臺燈突然迸出一串火花，電流順著指尖竄上來，瞬間麻了他的半邊身子——然后，就是無邊的黑暗。
難道是……觸電了？
可觸電的后果不是應該更嚴重嗎？
比如燒焦，或者首接去見**？
怎么會躺在這么個破地方，還穿著一身古裝劇里才有的粗布衣服？
林默低頭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是灰撲撲的麻布，針腳粗糙，袖口磨得發(fā)亮，褲腿短了一截，露出的腳踝凍得通紅。
腳上是一雙快磨穿底的草鞋，腳趾頭都能感覺到地面的冰涼。
這副打扮，別說和他的研究生身份搭不上邊，就算扔到哪個影視城的群演堆里，都算是最寒酸的那一類。
“喂？
有人嗎？”
他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還帶著點奇怪的腔調(diào)，像是自己的聲音，又不完全像。
沒人應答。
周圍靜得可怕，只有風穿過破舊窗戶的嗚咽聲，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聽不懂的吆喝聲。
那吆喝聲的語調(diào)很古怪，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種方言，發(fā)音抑揚頓挫，帶著一種……古意？
一個荒謬卻又無法抑制的念頭，像驚雷一樣在他腦海里炸開——他，林默，一個21世紀的歷史系研究生，好像……穿越了？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一激靈，也顧不上疼了，掙扎著爬起來。
環(huán)顧西周，這是一間極小的土坯房，除了一張鋪著干草的破床，就只有一個缺了腿的矮桌，墻角堆著幾根柴火，連個像樣的家具都沒有。
房梁上掛著一個豁口的陶碗，碗里空空如也。
典型的赤貧階層住所。
他走到那扇糊著紙的窗戶前，小心翼翼地戳破一個洞往外看。
窗外是一條狹窄泥濘的巷子，兩旁擠著密密麻麻的土坯房，屋頂不是茅草就是破瓦，歪歪扭扭，像隨時會塌下來。
幾個穿著同樣粗布衣裳的人在巷子里走動，有挑著擔子叫賣的小販，有背著柴火的老漢，還有追逐打鬧的半大孩子。
他們的發(fā)髻都挽得很高，男人穿著交領短打，女人頭上裹著布巾，一言一行，都透著濃濃的古風。
更遠處，能看到一些高大的建筑輪廓，飛檐翹角，青磚黛瓦，顯然是這個時代的城市格局。
林默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不是夢，也不是幻覺。
他是真的穿越了，穿到了一個看起來和唐宋時期很像的古代社會，還成了一個一窮二白的底層流民。
“咕嚕?！倍亲拥慕新曉俅未驍嗔怂乃季w，饑餓感像潮水一樣涌上來，幾乎要把他的理智淹沒。
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找吃的。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走進了巷子里。
冷風迎面吹來，帶著一股混合著泥土、牲畜糞便和某種食物的奇怪氣味。
林默裹緊了身上的***，盡量低著頭往前走。
他不敢多看周圍的人，怕自己的眼神和舉止露餡，只能憑著本能，朝著聲音最嘈雜、人最多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巷子漸漸開闊起來，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熱鬧的集市。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子的哭鬧聲、牲口的嘶鳴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鮮活而混亂的氣息。
路邊擺滿了攤位，有賣蔬菜的、賣雜糧的、賣布匹的、還有賣各種小吃的。
林默的目光立刻被那些小吃攤吸引了過去。
一個攤位上擺著熱氣騰騰的炊餅，金黃的顏色，散發(fā)著麥香；另一個攤位上炸著油果子，滋滋作響，香氣撲鼻；還有人推著小車賣餛飩，湯鍋里飄著蔥花，白霧繚繞……他的喉嚨動了動，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來。
可他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別說銀子銅錢，連個銅板的影子都沒有。
穿越者的標配金手指呢？
系統(tǒng)呢？
隨身空間呢？
林默苦笑了一下，看來自己是趕上了“裸穿”套餐，還是乞丐版的。
他漫無目的地在集市上走著，看著別人掏出銅錢買東西，心里越來越慌。
難道真要像那些流浪漢一樣，去垃圾堆里找吃的？
就在他幾乎絕望的時候，眼角的余光瞥見了一個角落。
那是一個用竹竿和破布搭起來的棚子，棚子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毛筆字寫著三個字——“破瓦舍”。
棚子里面?zhèn)鱽硪魂囮囆鷩W聲，隱約還夾雜著一個男人的說話聲，抑揚頓挫，像是在講什么故事。
瓦舍？
林默的眼睛亮了一下。
瓦舍是宋代城市中娛樂兼營商業(yè)的場所，里面有說書、唱曲、雜劇等表演，正是他論文里研究的重點！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朝著破瓦舍走了過去。
剛走到門口，就被一個穿著粗布褂子、腰間系著圍裙的壯漢攔住了。
壯漢一臉橫肉，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眼，皺著眉呵斥：“去去去，討飯的別在這兒礙事，老板說了，要聽書得給錢！”
“我……我不是討飯的?！?br>
林默下意識地辯解，聲音依舊沙啞，“我就是想進去看看?！?br>
“看看？”
壯漢嗤笑一聲，“里面的先生正說書呢，看不要錢？
你當這是你家炕頭？
沒錢就滾遠點，別擋著客人！”
說著，他伸手就要推林默。
刺骨的寒意順著破舊的麻布衣衫往里鉆，像無數(shù)根細針，扎得他骨頭縫都發(fā)疼。
他費力地睜開眼，視線里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片灰撲撲的、結著蛛網(wǎng)的茅草頂，幾縷慘淡的天光從茅草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嘶……”他想撐著身子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渾身酸痛得厲害，尤其是后腦勺，像被鈍器狠狠敲過，一抽一抽地疼。
更要命的是，喉嚨干得像要冒煙，胃里空蕩蕩的，發(fā)出一陣又一陣的**性絞痛。
這是哪兒？
他記得自己昨晚還在導師的工作室里趕論文，題目是《唐宋市民文化與瓦舍說書的傳播特征》，為了查一份宋代話本的孤本影印件，熬到了凌晨三點。
窗外電閃雷鳴，暴雨傾盆，他起身去關窗時，桌上的臺燈突然迸出一串火花，電流順著指尖竄上來，瞬間麻了他的半邊身子——然后，就是無邊的黑暗。
難道是……觸電了？
可觸電的后果不是應該更嚴重嗎？
比如燒焦，或者首接去見**？
怎么會躺在這么個破地方，還穿著一身古裝劇里才有的粗布衣服？
林默低頭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是灰撲撲的麻布，針腳粗糙，袖口磨得發(fā)亮，褲腿短了一截，露出的腳踝凍得通紅。
腳上是一雙快磨穿底的草鞋，腳趾頭都能感覺到地面的冰涼。
這副打扮，別說和他的研究生身份搭不上邊，就算扔到哪個影視城的群演堆里，都算是最寒酸的那一類。
“喂？
有人嗎？”
他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還帶著點奇怪的腔調(diào)，像是自己的聲音，又不完全像。
沒人應答。
周圍靜得可怕，只有風穿過破舊窗戶的嗚咽聲，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聽不懂的吆喝聲。
那吆喝聲的語調(diào)很古怪，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種方言，發(fā)音抑揚頓挫，帶著一種……古意？
一個荒謬卻又無法抑制的念頭，像驚雷一樣在他腦海里炸開——他，林默，一個21世紀的歷史系研究生，好像……穿越了？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一激靈，也顧不上疼了，掙扎著爬起來。
環(huán)顧西周，這是一間極小的土坯房，除了一張鋪著干草的破床，就只有一個缺了腿的矮桌，墻角堆著幾根柴火，連個像樣的家具都沒有。
房梁上掛著一個豁口的陶碗，碗里空空如也。
典型的赤貧階層住所。
他走到那扇糊著紙的窗戶前，小心翼翼地戳破一個洞往外看。
窗外是一條狹窄泥濘的巷子，兩旁擠著密密麻麻的土坯房，屋頂不是茅草就是破瓦，歪歪扭扭，像隨時會塌下來。
幾個穿著同樣粗布衣裳的人在巷子里走動，有挑著擔子叫賣的小販，有背著柴火的老漢，還有追逐打鬧的半大孩子。
他們的發(fā)髻都挽得很高，男人穿著交領短打，女人頭上裹著布巾，一言一行，都透著濃濃的古風。
更遠處，能看到一些高大的建筑輪廓，飛檐翹角，青磚黛瓦，顯然是這個時代的城市格局。
林默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不是夢，也不是幻覺。
他是真的穿越了，穿到了一個看起來和唐宋時期很像的古代社會，還成了一個一窮二白的底層流民。
“咕嚕?！倍亲拥慕新曉俅未驍嗔怂乃季w，饑餓感像潮水一樣涌上來，幾乎要把他的理智淹沒。
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找吃的。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走進了巷子里。
冷風迎面吹來，帶著一股混合著泥土、牲畜糞便和某種食物的奇怪氣味。
林默裹緊了身上的***，盡量低著頭往前走。
他不敢多看周圍的人，怕自己的眼神和舉止露餡，只能憑著本能，朝著聲音最嘈雜、人最多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巷子漸漸開闊起來，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熱鬧的集市。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子的哭鬧聲、牲口的嘶鳴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鮮活而混亂的氣息。
路邊擺滿了攤位，有賣蔬菜的、賣雜糧的、賣布匹的、還有賣各種小吃的。
林默的目光立刻被那些小吃攤吸引了過去。
一個攤位上擺著熱氣騰騰的炊餅，金黃的顏色，散發(fā)著麥香；另一個攤位上炸著油果子，滋滋作響，香氣撲鼻；還有人推著小車賣餛飩，湯鍋里飄著蔥花，白霧繚繞……他的喉嚨動了動，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來。
可他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別說銀子銅錢，連個銅板的影子都沒有。
穿越者的標配金手指呢？
系統(tǒng)呢？
隨身空間呢？
林默苦笑了一下，看來自己是趕上了“裸穿”套餐，還是乞丐版的。
他漫無目的地在集市上走著，看著別人掏出銅錢買東西，心里越來越慌。
難道真要像那些流浪漢一樣，去垃圾堆里找吃的？
就在他幾乎絕望的時候，眼角的余光瞥見了一個角落。
那是一個用竹竿和破布搭起來的棚子，棚子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毛筆字寫著三個字——“破瓦舍”。
棚子里面?zhèn)鱽硪魂囮囆鷩W聲，隱約還夾雜著一個男人的說話聲，抑揚頓挫，像是在講什么故事。
瓦舍？
林默的眼睛亮了一下。
瓦舍是宋代城市中娛樂兼營商業(yè)的場所，里面有說書、唱曲、雜劇等表演，正是他論文里研究的重點！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朝著破瓦舍走了過去。
剛走到門口，就被一個穿著粗布褂子、腰間系著圍裙的壯漢攔住了。
壯漢一臉橫肉，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眼，皺著眉呵斥：“去去去，討飯的別在這兒礙事，老板說了，要聽書得給錢！”
“我……我不是討飯的?！?br>
林默下意識地辯解，聲音依舊沙啞，“我就是想進去看看?！?br>
“看看？”
壯漢嗤笑一聲，“里面的先生正說書呢，看不要錢？
你當這是你家炕頭？
沒錢就滾遠點，別擋著客人！”
說著，他伸手就要推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