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雪夜噩夢1985年12月23日，冬至剛過，A市的寒風(fēng)像刀子一樣刮著人的臉。

紡織廠的夜班鈴聲在午夜十二點準(zhǔn)時響起，春妮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將最后一捆棉紗碼放整齊。

她的手指粗糙紅腫，指甲縫里嵌著洗不凈的棉絮，指節(jié)處裂開幾道血口子，那是紡織女工共同的印記。

“春妮，一起走??？”

同車間的王姐在**室門口招呼。

“你們先走吧，我再收拾會兒。”

春妮勉強笑了笑，她得等所有人都走了才能換衣服——她不想讓人看見她內(nèi)衣上的補丁，那是她用舊床單改的，縫了又縫，洗得發(fā)白。

等車間里的人都**了，春妮才從鐵皮柜里取出自己的棉襖，小心翼翼地套上。

她低頭系扣子時，發(fā)現(xiàn)袖口又磨破了，露出里面發(fā)黃的棉花。

她嘆了口氣，想著等發(fā)了工資，得再補一補。

推開廠門，冷風(fēng)夾著細碎的雪粒子撲面而來，春妮縮了縮脖子，把圍巾裹得更緊些。

路燈已經(jīng)熄滅了大半，只有遠處幾盞昏黃的燈泡在風(fēng)中搖晃，照出她腳下短短的一截路。

她加快腳步，想盡快回家。

母親還癱在床上等她熬藥，弟弟小武明天還要上學(xué)，她得趕在天亮前把早飯準(zhǔn)備好。

可剛走出廠區(qū)沒多遠，春妮就聽見身后有腳步聲。

“咯吱——咯吱——”皮鞋踩在雪地上的聲音，不緊不慢地跟著她。

春妮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加快腳步。

可那腳步聲也跟著快了起來。

她猛地回頭，看見黑暗中一點猩紅的煙頭忽明忽暗，映出一張油膩的臉——是魏強，廠里的機修工。

“這么晚一個人走多危險，我送你吧?！?br>
魏強叼著煙走近，酒氣混著煙味噴在她臉上。

春妮胃里一陣翻涌。

魏強在廠里名聲不好，總愛對女工動手動腳。

上個月他還因為偷看女澡堂被記過處分，可仗著他叔叔是輕工局的領(lǐng)導(dǎo)，沒人敢拿他怎么樣。

“不用了，我習(xí)慣自己走?！?br>
春妮抓緊帆布包，轉(zhuǎn)身就走。

可魏強突然一把拽住她的辮子！

“??！”

春妮痛呼一聲，頭皮像被撕開一樣**辣的疼。

“裝什么清高？”

魏強獰笑著，把煙頭按在她耳邊，燙焦了幾縷頭發(fā)，“誰不知道你家窮得揭不開鍋？

跟了我，保證你吃香喝辣……”春妮拼命掙扎，可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