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弈的夢里很少出現(xiàn)其他人。
大多數(shù)夢,都是失重從高處墜落,或者是低空飛行。
飛又飛不快,有一種全身都用不上力的感覺,偶爾出現(xiàn)人物,也幾乎沒有具體的人,一般會是看不清臉的異性,兩個人深入友好地交流。
今天的夢很特別。
這應(yīng)該是在高中的教室里,大理石的地面,粉刷的白墻,雙層的課桌,綠色的黑板。
秦弈坐在最后一排,后面緊貼著墻,墻上有兩個插座,插座上有兩部手機正在偷偷充電,一個是他的,一個是同桌的。
他正在發(fā)懵,同桌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你手機電充滿了嗎?
張宇陽的手機你記得給他充上。”
秦弈偏頭看過去,同桌那張標準的國字臉在他模糊的記憶里,瞬間清晰了起來,他回道:“張宇陽是誰來著?”
“你睡懵了?
自己舍友不認識?!?br>
趙佳琦斜眼說道。
秦弈喃喃道:“剛睡醒,有點懵?!?br>
不對,我特么這是沒睡醒吧?
我這不是在做夢嘛,怎么聊上天了。
秦弈都己經(jīng)是工作好多年的成熟牛馬了,現(xiàn)在卻穿著高中校服,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在給手機偷偷充電?
這怎么可能不是夢。
不過這夢也太真實了,教室里的一切都不像是記憶里還有的清晰清楚。
看來是“清醒夢”。
那就只能做點什么正常人不會做的事,夢就能醒了。
“老師!
有人……”話還沒說完,秦弈就被同桌捂著了嘴,按在了桌子。
“艸,你特么瘋了?!”
趙佳琦驚恐又憤怒地看著他,但音量還是控制得很好,***老師只是瞥了一眼這邊就繼續(xù)講課了。
馬上高考了,不是什么出格的事,老師基本不管了,不過秦弈有點無語了,這劇情不對啊。
“不是哥們兒,你在我夢里怎么不順著我意思走呢?”
“你睡魔怔了吧,你看看***那是誰,讓她發(fā)現(xiàn)咱倆上課玩兒手機就廢了?!?br>
“嘖,兄弟,我真沒空和你掰扯了,我估摸這會兒己經(jīng)快8點了,該上班了,我得醒了?!?br>
說完,秦弈掙脫開趙佳琦,反身爬上了窗戶,縱身一躍就跳了一下去。
然而,夢沒有醒。
秦弈躺在樓下的草地上,感覺五臟六腑撕心裂肺的疼,想呼喊卻喘不上氣,過了一會兒,只覺得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睜開眼先看見的是老媽,她正愁容滿面地看著窗外,偏頭看向一邊,是老爸正坐在椅子上抽煙。
秦弈想要張嘴說話,消毒水的氣味在鼻腔炸開,舌尖正抵著后槽牙,這味道比他前世在城中村出租屋聞過的霉斑還重。
他咽了咽唾沫,開口道:“爸,媽,你們怎么來了?”
“小弈啊,你醒啦!”
老媽先反應(yīng)過來,湊到了床邊。
老爸捻了煙頭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看了他一眼說道:“沒死就行,我單位還有事兒,先回去了?!?br>
老媽聽見這話氣憤道:“秦峰!
這個時候就不能不說氣話了嘛,孩子剛醒!
小弈真有個好歹我就不活了?!?br>
老爸被叫了大名,瞪了瞪眼,繼續(xù)說道:“不就因為不讓他報什么單招嗎?
就**?
多大點出息,他有本事別在三樓跳,去頂層跳啊。”
秦弈聽著,嘿嘿地笑了起來。
“小弈你怎么了?
你別嚇?gòu)??!?br>
秦弈笑這幾聲被閆淑芬嚇得不輕。
秦弈依舊是嘿嘿地笑,他笑的是什么呢,是他都從樓上跳下來了,這夢還沒醒,而且身上的痛感無比真實,那說明什么,說明這壓根就是不是夢,他真的重生了!
“媽,我沒事,我這是笑我大難不死,必有后福?!?br>
秦弈說完又偏頭看著老爸。
秦弈很是真誠地說:“爸,我想通了,我不報單招了,寒窗苦讀十二年,最后臨門一腳的高考都不參與一下,對不起上了這么多年學(xué)?!?br>
秦峰聽到這話本來還想再數(shù)落的話被噎了回去,這人話是從這兔崽子嘴里說出來的?
“行,想通了就行,你小子虧得是隨你爹我有個好身板,要不然從三樓跳下來不可能就小腿骨折,行了,傷筋動骨一百天,好好養(yǎng)著吧,老子晚上給你拿燉排骨來。”
秦峰前腳剛走,趙佳琦后腳就到了,然后還有張熟悉的面孔。
居然是簡溪。
簡溪是他之前的同桌,高二一整年以及高三上半年他們都是同桌。
后來班主任覺得秦弈爛泥扶不上墻,就給他調(diào)到了最后一排,和趙佳琦做了同桌。
他們倆就屬于一丘之貉,臭味相投了。
趙佳琦快步走到床前,說道:“秦弈,你沒事可太好了!
你特么嚇死爹了?!?br>
“這是?”
趙佳琦又看著一旁的閆淑芬問道。
秦弈白了一眼他,說:“這是我媽?!?br>
趙佳琦鬧了個大紅臉。
“對不起阿姨,我們開玩笑呢?!?br>
“噗呲?!?br>
簡溪在一旁捂嘴笑了起來。
閆淑芬也笑了笑,自然不會和孩子較真,隨后便站起來說:“你們同學(xué)聊會兒天,我出去透透氣?!?br>
閆淑芬出去以后,趙佳琦給秦弈講了講他從樓上跳下來以后的事兒。
首先是趙佳琦大喊了一聲:“秦弈**啦!”
然后全班混作一團,有的趴在窗戶邊望,有的己經(jīng)飛奔下樓了,趙佳琦飛也似的跑下來了,比老師都快了一步,然后第一時間打了電話叫了救護車,他己經(jīng)不在意老師會不會追究他帶手機這件事了。
等到校長到的時候,救護車己經(jīng)來了,校長很是勤懇地和救護人員說道:“一定要救活我的學(xué)生,千萬不能讓他出什么事情啊?!?br>
等救護車走了以后,任課老師一個勁兒地在那兒和校長解釋,說她真的沒干嘛,秦弈**沒有任何征兆,唯一的可能,就是聽說因為單招的事兒和家里吵架了。
秦弈聽完咧了咧嘴,怪不得秦峰劈頭蓋臉先拿這事兒罵他一頓。
趙佳琦繪聲繪色地給秦弈講完故事,就湊過來小聲說道:“你到底因為什么事???
不會因為顧怡苧有對象了吧?”
“顧怡苧有對象了?”
顧怡苧這個名字倒不至于和張宇陽一樣被遺忘,甚至她的臉秦弈也能依稀記得,因為這是他曾經(jīng)的暗戀對象,表白被拒以后依然要守候的人。
這個時候還沒舔狗這詞兒,秦弈這會兒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死舔狗。
“你不知道?
前天晚上那么大陣仗,又是蠟燭又是捧花的?!?br>
“不知道,不重要,不是因為這個,有人再問起來,你就說是因為學(xué)習(xí)壓力大。”
秦弈說道趙佳琦白了白眼說道:“你?
學(xué)習(xí)壓力大?
那我還不如說你喝多了聽上去比較有真實性?!?br>
“噗……”簡溪又捂著嘴笑了起來。
秦弈偏頭看過去,簡溪真是個美女啊,以前是真年輕,心思都在玩兒上了,高中生大多是十七八歲,其實很多都還沒長開,再好看的女生也會透著一絲稚嫩和土氣。
但簡溪卻己經(jīng)出落得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女生,她雖然穿著校服,但難掩她的氣質(zhì)。
“你怎么也過來了?”
秦弈疑惑道。
雖說他們做過一年半的同桌,但實際上兩個并不算熟絡(luò),簡溪是個標準的學(xué)霸,上課認真聽講,下課細心復(fù)習(xí)。
反觀秦弈,上課除了睡覺就是看小說,兩個人幾乎沒說過幾句話。
“有點擔心你。”
簡溪說道。
“嗐,沒什么事,就是小腿骨折了,我估計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我這八字寫紙上都能砍樹了。”
秦弈笑了笑說道,頓了頓又繼續(xù)問:“你們逃課出來的?”
“那怎么可能,班主任特批了一天假,讓我來代表全體同學(xué)看望一下你?”
趙佳琦說道。
“那你?”
秦弈看向簡溪。
簡溪微微一笑,說道:“我和班主任說,趙佳琦代表男生,我是代表女生,班主任就準假了?!?br>
秦弈看了看他們倆,笑著說道:“班主任沒告訴你們別空手來嗎?”
趙佳琦呲個大牙一樂,說道:“沒空手,我把你手機帶來了?!?br>
從趙佳琦手里接過手機,這才有空仔細端詳,lg的手機,真是稀罕物了,哪一年推出國內(nèi)市場來著?
“這功能快趕上小天才電話手表了?!?br>
看完以后,秦弈如此點評道。
“小天才電話手表是什么?”
趙佳琦問道。
秦弈笑了笑說道:“以后你就知道了,再等個幾年吧。”
趙佳琦看秦弈狀態(tài)還不錯,就說道:“行了,你沒事就行了,我們先回去了?!?br>
“班主任讓我們快去快回,不讓多待,批假己經(jīng)是特例了?!?br>
簡溪跟著說道。
“行,快回去吧,你們路上小心?!?br>
趙佳琦和簡溪出去沒多久,閆淑芬也回來了,秦弈有些好奇地問道:“我們學(xué)校沒來人?”
閆淑芬說道:“來了,班主任和校長都來了,你可把他們擔心壞了?!?br>
“那可不,我要摔死了他們沒準得吃瓜落不是。”
秦弈笑道。
閆淑芬一巴掌拍在秦弈胳膊上,呸道:“呸呸呸,說什么呢,你要摔死了我就不活了?!?br>
感受到母親的關(guān)心,又想到前世的種種,秦弈正色道:“媽,你可要好好活著,以前兒子讓你操心了,從今往后啊,你就可以開始享福了?!?br>
閆淑芬白了他一眼說道:“我這輩子就是勞碌命,在家的時候沒閑著,天天跟著**姥下地干活兒,嫁到你們老秦家也沒閑著過,怎么,今天開始就能閑著了?”
“差不多吧,我爹能不能讓你省心我不知道,兒子我肯定讓你省心!”
秦弈嘿笑道,現(xiàn)在真的是2015年,他真的重生了。
重活一世,怎么也能活得比前世輕松些吧?
沒重生活得和牛馬似的,重生了還活得和牛馬似的?
那特么不是白重生了。
精彩片段
《都重生了當然是全都要啊》是網(wǎng)絡(luò)作者“柳笙煙”創(chuàng)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秦弈霍靜怡,詳情概述:秦弈的夢里很少出現(xiàn)其他人。大多數(shù)夢,都是失重從高處墜落,或者是低空飛行。飛又飛不快,有一種全身都用不上力的感覺,偶爾出現(xiàn)人物,也幾乎沒有具體的人,一般會是看不清臉的異性,兩個人深入友好地交流。今天的夢很特別。這應(yīng)該是在高中的教室里,大理石的地面,粉刷的白墻,雙層的課桌,綠色的黑板。秦弈坐在最后一排,后面緊貼著墻,墻上有兩個插座,插座上有兩部手機正在偷偷充電,一個是他的,一個是同桌的。他正在發(fā)懵,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