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染紅了京城西角的貧民窟。
凌云霄蜷縮在破敗的茅草屋角落,懷里緊緊抱著半塊干硬的麥餅。
寒風(fēng)從西壁的裂縫中鉆進(jìn)來,卷起地上的塵土,嗆得他不住咳嗽。
這是他在京城流浪的第三個冬天,也是父親凌嘯天死后的第三個年頭。
曾經(jīng)的戶部尚書府,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
那場突如其來的“**案”不僅奪走了父親的性命,更讓凌家從云端跌入泥沼。
昔日門庭若市的尚書府,如今連一只流浪狗都不愿多待。
“云霄少爺,開門!”
粗暴的砸門聲打斷了凌云霄的思緒。
他警惕地握緊了藏在懷中的那枚古玉——父親臨終前塞給他的唯一遺物。
玉質(zhì)溫潤,觸手生涼,上面刻著繁復(fù)的云紋,中心是一個模糊的“凌”字。
三年來,無論多么饑餓,他都未曾想過變賣這塊玉。
“誰?”
凌云霄壓低聲音問道,同時悄悄挪到門后,透過門縫向外張望。
門外站著三個彪形大漢,為首的是曾經(jīng)父親的管家李忠。
此刻他臉上早己沒了往日的恭敬,取而代之的是貪婪與兇狠。
“少廢話!
快開門!”
李忠一腳踹在門上,腐朽的木門發(fā)出痛苦的**,“我們知道你爹給你留了東西,識相的就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凌云霄的心沉了下去。
他早該想到,這些曾經(jīng)受過凌家恩惠的人,如今會像禿鷲一樣撲上來分食最后一點殘羹冷炙。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
凌云霄強作鎮(zhèn)定,手卻不由自主地握緊了古玉。
“敬酒不吃吃罰酒!”
李忠使了個眼色,旁邊兩個漢子立刻上前,合力撞向木門。
“轟隆”一聲,木門應(yīng)聲而倒。
木屑紛飛中,三個大漢獰笑著走了進(jìn)來。
“搜!”
李忠一聲令下,兩個手下立刻開始翻箱倒柜。
茅草屋本就空空如也,很快他們就一無所獲。
“小子,把你懷里的東西拿出來!”
李忠的目光落在凌云霄緊握的手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凌云霄后退一步,將古玉死死按在胸口:“這是我爹的遺物,不能給你們!”
“遺物?”
李忠冷笑一聲,“你爹都成了**欽犯,他的遺物就是罪證!
交給我們,還能給你留條活路!”
說著,李忠猛地?fù)淞松蟻?,伸手抓?a href="/tag/lingyunxiao.html" style="color: #1e9fff;">凌云霄的胸口。
凌云霄雖年少落魄,卻也跟著父親學(xué)過幾年粗淺的拳腳功夫。
他側(cè)身躲過李忠的抓撲,順勢一拳打在對方肋下。
“哎喲!”
李忠痛呼一聲,沒想到這個看似瘦弱的少年竟有如此力氣。
“找死!”
李忠惱羞成怒,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今天就讓你去陪你那個死鬼老爹!”
寒光閃閃的短刀首刺凌云霄面門。
凌云霄瞳孔驟縮,求生的本能讓他猛地向后倒去,險之又險地躲過刀鋒。
短刀擦著他的鼻尖劃過,在墻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趁著李忠舊力己盡新力未生之際,凌云霄猛地從地上爬起,撞開旁邊一個漢子,奪門而出。
“追!
別讓他跑了!”
李忠捂著肋下,氣急敗壞地喊道。
凌云霄拼命奔跑,寒風(fēng)刮在臉上如同刀割。
他不敢回頭,只能憑著記憶在錯綜復(fù)雜的小巷中穿梭。
身后的叫罵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絕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xiàn)一個岔路口。
左邊是熟悉的街道,通往城內(nèi);右邊則是一條僻靜的小路,通往城外的西山。
凌云霄沒有絲毫猶豫,轉(zhuǎn)身沖進(jìn)了右邊的小路。
他知道,留在城內(nèi)只有死路一條,唯有逃向荒野,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身后的追兵緊追不舍。
凌云霄不敢停歇,拼命向山中跑去。
山路崎嶇,荊棘叢生,很快他的衣服就被劃破,身上添了數(shù)道血痕。
不知跑了多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山林中霧氣彌漫,能見度越來越低。
凌云霄體力漸漸不支,腳步越來越慢。
“小子,看你往哪跑!”
李忠的聲音在身后不遠(yuǎn)處響起,帶著一絲得意。
凌云霄心中一緊,咬緊牙關(guān)想要繼續(xù)奔跑,腳下卻突然一滑,身體失去平衡,向山坡下滾去。
翻滾中,他感覺頭部重重撞擊在一塊巖石上,眼前一黑,頓時失去了意識。
在他昏迷的最后一刻,懷中的古玉突然散發(fā)出微弱的光芒,將他籠罩其中……
精彩片段
小說《江湖龍影》是知名作者“湖東郡的楊總教官”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凌云霄李忠展開。全文精彩片段:殘陽如血,染紅了京城西角的貧民窟。凌云霄蜷縮在破敗的茅草屋角落,懷里緊緊抱著半塊干硬的麥餅。寒風(fēng)從西壁的裂縫中鉆進(jìn)來,卷起地上的塵土,嗆得他不住咳嗽。這是他在京城流浪的第三個冬天,也是父親凌嘯天死后的第三個年頭。曾經(jīng)的戶部尚書府,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那場突如其來的“貪腐案”不僅奪走了父親的性命,更讓凌家從云端跌入泥沼。昔日門庭若市的尚書府,如今連一只流浪狗都不愿多待?!霸葡錾贍敚_門!”粗暴的砸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