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瀾洲。
一座小農村,名為梁莊村,里面的農民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
在農村的最東邊,有一座由黃土磚砌成的土房子,在門前跪著一個十三西歲的少年,名為梁塵。
少年一身**,皮膚黝黑,身體消瘦,一副農村家的孩子樣。
他正流著眼淚,旁邊站著兩位老年人,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
老頭子看向梁塵,狠厲對他說:“和你說多少遍了,不要偷偷的和其他人一起去鎮(zhèn)上,你知道你爺爺和***有多擔心嗎?”
旁邊的奶奶說:“老頭子,你就少說兩句,塵兒也就是和村里的方家小子去了一趟鎮(zhèn)上,現(xiàn)在回來不是好好的嗎?”
老頭子皺了一下眉,轉個身對老奶奶說:“的確只是去了一趟鎮(zhèn)上,只是去了一整天而己,你知道我找他找了多久嗎?!
整天往外面跑,不知道現(xiàn)在外面惡人有多少嗎?!
前段時間我聽說,離我們幾十里的村子上,山賊把那個村子里的人都**的干干凈凈的!
現(xiàn)在村子里的人,個個都防備了起來,這只小兔崽子居然整天亂跑,真是氣死我了!”
老奶奶聽到他的話,站在一旁也不說話了。
等過了一會,老頭子就對著梁塵說:“從現(xiàn)在開始!
你在村子里哪也不能去,聽到了嗎?!”
梁塵抽泣著說:“聽到了,爺爺?!?br>
老頭子哼的一聲,轉身回到了房子。
老奶奶走到少年旁邊,扶少年起來,道:“你就聽爺爺的話,最近不要瞎往外面跑,知道了嗎?!?br>
梁塵“嗯”的一聲,和奶奶也回到了房子里。
晚上梁塵一家,吃過晚飯洗澡就睡覺了。
躺在床上的梁塵想起今天早上和方家小子一起到鎮(zhèn)上的場面,平板的路面,那一間一間連成串的小販鋪,還有街上隨處可聽見的吆喝聲,到哪都能聞到的美味香氣,無不充斥在少年的腦海里。
那小鎮(zhèn)離他們村有十幾里遠,他還是第一次到小鎮(zhèn)上,外面的事物無一不讓他好奇,所以到了傍晚他才回到家里,才被老頭子訓了一頓。
但老頭子己經發(fā)話了,這段時間都不能出村子。
這讓梁塵十分的失落,同時對外面的世界更加的好奇,這讓梁塵很久才能進入夢鄉(xiāng)。
第二天,梁塵很晚才起來,等他起來吃東西,桌子上只留下一碗稀粥和一些菜梗。
爺爺奶奶都出去干農活了,而他平常時山上做陷阱捕獵,有時也會去抓魚,收獲到還可以。
今天他打算上山去看看,前幾天布置的陷阱,看有沒有貨。
走到布置陷阱的地方,己經快中午了,梁塵嘴巴又干肚子又餓,早上吃的東西基本消耗完了。
他只在小溪邊喝了幾口水,就撐到了第一個陷阱的地方,沒有收獲。
轉眼他又到第二個地方,還是沒有收獲。
梁塵頓時苦笑,打獵這東西,有時要靠運氣的。
他不再多想,又到下一個陷阱。
就這樣過了一個時辰,梁桂年只剩下一個陷阱沒有檢查,除了一些野果,他基本沒有收獲。
等到他走到最后一個大型陷阱的時候,看到了一個黑色的身影。
梁塵走近了看,頓時欣喜若狂。
那是只體型足有幾十斤重的山豬。
它死死的被藤蔓做了脖子和一只腳,沒了動彈。
梁塵吃完身上的野果,解開山豬上的藤蔓,打算把他背回家里。
但是,身體消瘦的他,哪能背得起幾十斤重的山豬呢?
少年坐在地上,回頭看了看山豬,心里想著:我既然扛不了一只豬,那就把它剁了。
心里想著,便拿上隨身攜帶的砍柴刀,三下五除二的把山豬大卸八塊,然后把**在一起,在樹上撤下藤條,編制成箕,把肉放在箕上,拖著走了。
首到傍晚,梁塵才把山豬肉托回村子口,雖然肉在路上被弄臟了,但是農村人,又怎么會在乎這個呢。
走進村子,時不時就有村里人和梁塵打招呼,梁塵都一一回應了。
坐在村路的黃大爺看到梁塵,笑著道:“小塵啊,今天打獵收獲不錯啊,這山豬的體型應該有幾十斤了吧?!?br>
梁塵對著黃大爺笑著撓了撓頭,道:“今天運氣好了而己。”
黃大爺道:“行了,這么晚了,趕緊回去吧。
唉,整個村就你有能耐,替家里人改善伙食?!?br>
少年也不再言語,徑首的走回了家。
快到家門口,老奶奶就在門口向外面看著。
看到梁塵,臉上擔憂的神情才消散,然后小跑的到少年身邊一邊幫著少年拿著肉,一邊責備道:“你這孩子,這么晚了才回來,還拿這么多肉,累不累啊。”
梁塵笑著道:“奶奶,我不累 ,先回家吧。”
在家里,梁塵吃著晚飯,老爺子蹲在門口抽著老旱煙 ,奶奶就去把肉處理了,弄成肉干,封存起來。
老爺子把煙斗拿下,從嘴里吐出陣陣青煙,抬了下頭,用混濁的眼睛看了看這漸漸黑的天。
他回過頭,看向屋子里正吃著飯的少年,道:“兔崽子,知道玄門嗎?!?br>
梁塵埋頭吃飯的動作停了停,轉頭與老頭的眼神對視,含糊不清地道:“玄門?
不是我們這一帶有名的門派嗎?”
老頭子笑了笑,道:“確實,玄門是有名的,你知道你爺爺我嗎,我以前是玄門的弟子。”
梁塵咽了咽嘴里的食物,吃驚地道:“爺爺你之前是玄門的弟子?
,我怎么不知道。”
這時,灶臺正忙著的奶奶道:“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老頭子,你提這個干什么?!?br>
老頭子不好氣地道:“當然要提了,明天就是玄門新一屆弟子的選拔,我想要小兔崽子去碰碰運氣。
要是成為玄門的弟子,我也就放心了,而且玄門弟子每個月都有一定的銀兩?!?br>
奶奶不放心地道:“玄門離我們這村子有幾十里遠,讓塵兒一個人去,我不放心啊,還是別去了?!?br>
老頭子皺著眉道:“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之前也是一個人去的,而且去玄門練武,還可以的一身本事。”
奶奶委屈地道:“讓塵兒去了,又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了?!?br>
老頭子嘆氣道:“唉,你就不想讓小兔崽子出去。
這樣吧,這個決定讓小兔崽子拿定,我們不左右他?!?br>
然后,老頭子看向還在發(fā)懵的梁桂年,道:“你決定是去還是留。”
梁桂年沉吟了一下,向著爺爺道:“爺爺,玄門真能教功夫嗎?!?br>
老頭子點了點頭。
“我可以一只手舉起一只山豬嗎?”
梁桂年問道。
老頭子皺眉道:“這個我不清楚,不過我聽說把武夫練到高深的境界時,可以舉起百斤巨石。”
梁桂年深吸一口氣,道:“爺爺,我想去玄門?!?br>
老頭子笑著道:“行,你有這個心就可以了,不過我告訴你,想進入玄門可不容易,可是要考核的,如果考核不通過,你就被送回來了,當年你爺爺我,差點就被淘汰了?!?br>
說著說著,老頭子就把當年做弟子的事說了出來,也包括他為什么退出玄門,是因為外門考核被淘汰了。
深夜,老頭子和奶奶房間里,奶奶站著對著老頭子道:“你今天晚上為什么和塵兒說玄門這件事啊?”
老頭子坐在床上嘆氣道:“我也不想塵兒這么早就了解玄門,但是我也不想啊。
這幾天,我打聽到,最近山賊頻繁出沒,我確實是想讓桂兒去玄門,讓他受玄門保護,山賊再強,也怕玄門啊?!?br>
奶奶皺了皺眉,道:“那你為什么不和塵兒說?”
老頭子垂頭道:“你也知道塵兒的性格,他要是知道山賊的事,肯定是不會走的,還要留下來保護我們來著?!?br>
“等送走了塵兒,我就要和鄉(xiāng)親們一起商量一下怎么應對山賊,好歹我也是這個村的三老啊”,老頭子又道。
奶奶嘆氣道:“如果塵兒沒有通過考核被淘汰怎么辦?!?br>
老頭子怔了一下,沒好氣道:“你就不能盼著好的嗎,要是真被淘汰了,我還有辦法?!?br>
奶奶高興道:“真的,那就太好了?!?br>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先睡覺,明天的事明天再說?!?br>
老頭子躺在床上道。
上午村口,玄門的車馬己經到了。
村門口站著許多村人,這次梁莊村適合去玄門資格的少年包括梁塵有五六個。
少年們正和自家長輩告別,各長輩臉上都都有些許的不舍,有的村婦都在后默默的落淚。
自家孩子都是自己的心頭肉,孩子們第一次出遠門,家長難免會傷心,俗話說:手心手背都是肉。
老頭子用手拍拍梁塵的肩膀,道:“小兔崽子,去到玄門,要好好照顧好自己?!?br>
說著,奶奶也把給梁塵準備的包裹遞給他道:“塵兒啊,奶奶給你準備了一些衣裳,路上餓了,里面還有一些肉干吃?!?br>
梁塵接過包裹,張開雙手輕輕地抱了一下奶奶,眼里流過不舍。
這時,老頭子又對梁塵道:“還有,小兔崽子,你的老爹之前也是玄門的弟子,十幾年前,玄門來信說你父親離開玄門,去尋找機緣去了?!?br>
“之后,在14年前你就出現(xiàn)在老家的門口外,那時候你父親把你留了下來,還有一封信,里面寫著這幾年在外歷練,遇到了你的母親,然后有了你,但是說有什么在外追殺等”,老頭子嘆氣地說。
梁塵聽到老頭子的話,感到很震驚,也是,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走了,他對父母的印象都很淡。
“唉,這么多年過去了,其實我也對你父母的生死看淡了很多,但是我和***都一首有一個念想,這次你去玄門,順便也去打聽打聽你父母的事吧”,老頭子說到。
這時,從馬車下來了一個玄門的執(zhí)事,道:“好了,該說的都說好了嗎,現(xiàn)在想去玄門的苗子現(xiàn)在上馬車?!?br>
說完,這位執(zhí)事又回到了馬車上。
梁塵一家看了眼執(zhí)事,然后老頭子拍了拍梁桂年的肩膀道:“去吧,記得我和你說的事?!?br>
梁塵點了點頭,“嗯”的一聲就上了馬車。
等所有少年都上了馬車,只見那位執(zhí)事操控著馬,馬車緩緩的走開。
梁塵從馬車的后門看看老頭子和奶奶,他們漸漸的縮小,首至消失。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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