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是被凍醒的。
不是公司空調(diào)壞掉的那種冷,是骨頭縫里滲進(jìn)來的、帶著霉味的陰寒。
她費力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密密麻麻的牌位,最上頭那塊寫著“柳氏列祖列宗之位”,鎏金的字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發(fā)黑的木頭。
“老祖宗動了!
老祖宗睜眼了!”
震耳欲聾的哭喊差點把她魂震飛。
林小滿僵硬地轉(zhuǎn)動脖子,看見一群穿著灰布道袍的人跪在地上,為首的中年男人鬢角都白了,正對著她磕頭,額頭上的淤青比供桌上的香灰還顯眼。
這是……哪兒?
陌生的記憶像連續(xù)劇一樣涌入腦海:“她”是柳清鳶,青云鎮(zhèn)末流修仙家族柳家的老祖宗,煉氣九層修為卡了五十年,三天前因為王家催債五十塊下品靈石——沒錯,就是五十塊,對現(xiàn)在的柳家來說己經(jīng)是天塹——對著牌位哭暈過去,然后,換成了她這個剛在996福報中猝死的社畜林小滿。
柳家?
修仙?
林小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枯瘦得像老樹枝,指甲縫里還嵌著香灰。
她試著抬了抬胳膊,差點閃到肩膀,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這破身體,還不如她加班到凌晨的軀殼結(jié)實。
“水……”她嗓子干得冒煙,吐出的氣帶著股腐朽衰敗味。
那個領(lǐng)頭的中年男人——柳家族長柳承,連忙爬起來,用袖子擦了擦陶碗,倒了半碗渾濁的水遞過來。
林小滿*了一口,土腥味首沖腦門,這還不如不如帶著漂白味道的自來水。
“老祖宗,您可算醒了!”
柳承哭喪著臉,“王家的人還堵在門口呢,說再不還那靈石,就要拆咱們祠堂了!”
林小滿把碗推開,視線越過柳承,看向祠堂門口。
破木門被撞得“咚咚”響,門外傳來囂張的叫罵:“柳清鳶那老不死的是不是真死了?
趕緊把靈田邊角那二分地交出來抵債!”
柳承臉色慘白,“噗通”一聲跪下:“老祖宗,孫兒沒用!
庫房里只剩五塊靈石,靈田的靈米剛夠族人糊口……要不,孫兒去給王家當(dāng)雜役,換他們寬限幾日?”
“蠢貨。”
林小滿沒讓他磕下去,用那只枯枝般的手揉了揉太陽穴,“你去當(dāng)雜役,誰給他們挖靈草?
誰守那破礦洞?
王家要的不是你這條命,是把柳家最后一點喘氣的地兒都占了?!?br>
她扶著供桌慢慢站起來,道袍空蕩蕩地晃,像掛在衣架上。
原主根本沒什么閉關(guān)傳說,都是唬人的,她就是個卡在煉氣九層五十年的老修士,年輕時跟王家有點舊情,如今人走茶涼,連五十塊靈石都要被追著啃。
林小滿想想自己在現(xiàn)代卷了十年,從專員卷到主管,最后卷進(jìn)ICU,如今穿成這破落戶的老祖宗?
還被如此逼迫,那就愛誰誰吧!
賊老天要看不慣就讓自己再死一回!
“開門?!?br>
她對柳承說,聲音不大,卻透著股懶得廢話的不耐煩。
柳承大驚:“老祖宗不可!
王家族長王猛帶了兩個煉氣修士,您剛醒……難道等他們砸門進(jìn)來,把這些牌位當(dāng)柴燒?”
林小滿瞥了眼供桌,“我去跟他們說?!?br>
柳承還想勸,卻被她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那眼神有一股純粹的“別煩我,趕緊照做”的嫌棄。
門“吱呀”一聲開了,王家族長王猛帶著人闖進(jìn)來。
煉氣七層的威壓掃過祠堂,幾個年幼的族人瞬間癱軟在地。
王猛是個紅臉膛壯漢,看見站在供桌前的柳清鳶,嗤笑一聲:“我當(dāng)詐尸了呢,原來是回光返照。
柳老太婆,五十塊靈石,今天不拿出來,我就把你這破祠堂掀了蓋**!”
林小滿沒理他,反而彎腰從供桌下摸出個干硬的靈米糕——不知道哪個小輩供奉的,硬得能硌掉牙。
她掰了一小塊塞進(jìn)嘴里,咯得牙床生疼,心里卻在盤算:跟他吵?
費力氣。
動手?
這破身體未必打得過。
那就……“王族長?!?br>
她慢慢嚼著,視線掃過王猛,“三年前,你兒子王沖被二階妖獸追,是誰把他從黑風(fēng)嶺拖回來的?”
王猛臉上的囂張僵了僵。
“一年前,你家靈田遭蟲災(zāi),是誰分了你們一筐沒被蟲啃的靈米?”
林小滿又掰了一塊糕,“現(xiàn)在就為這點靈石,要拆我這把老骨頭的窩?”
王猛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這些事是真的,但修仙界哪有記舊恩的道理?
他梗著脖子:“此一時彼一時!”
“哦。”
林小滿把剩下的糕扔進(jìn)嘴里,拍了拍手,慢悠悠地坐回供桌旁的太師椅——椅子腿搖搖晃晃,她特意墊了塊破布,“五十塊靈石,三天后給你。
但這三天里,你們敢動柳家一根手指頭……”她抬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就躺到你王家祠堂門口哭喪,讓全鎮(zhèn)人都看看你王猛是怎么**恩人的?!?br>
王猛渾身一震。
他最在乎名聲!
柳清鳶這招夠損,夠賴,夠不要臉——可偏偏管用!
他死死盯著柳清鳶,想從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看出點什么,卻只看見一片懶得跟你計較的渾濁。
“好!
我等你三天!”
王猛咬著牙,甩袖帶人走了。
祠堂門被“砰”地撞上,震得供桌上的牌位都晃了晃。
柳承癱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道袍:“老祖宗……您這招也太……太賴了?”
林小滿**發(fā)酸的腰,心里把王猛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她哪想得出什么高明招,不過是現(xiàn)代潑婦吵架學(xué)來的精髓。
她打了個哈欠,從供桌下摸出個被遺忘的靈果,擦了擦就啃:“管用就行?!?br>
柳承還是一臉后怕,旁邊的年輕修士們卻炸開了鍋。
“老祖宗剛才太厲害了!
王猛那慫樣!”
“就是!
我就說老祖宗有辦法!”
一個穿藍(lán)色勁裝的少年突然站出來,劍眉擰成疙瘩:“光靠撒潑有什么用?
三天后拿不出靈石,還不是要被拆祠堂?”
林小滿抬眼,認(rèn)出這是柳承的長子柳云,煉氣西層,家族年輕一代里天賦最好的,也是最能瞎操心的。
她把啃剩的果核精準(zhǔn)地彈進(jìn)柳云懷里:“你有本事,現(xiàn)在就去后山挖靈草換靈石。
沒本事,就給我閉嘴練劍?!?br>
柳云臉漲得通紅,攥著果核轉(zhuǎn)身就沖出門:“去就去!
誰怕誰!”
林小滿看著他的背影,對柳承道:“讓男丁都跟著去,挖著靈草換靈石,挖不著……就當(dāng)鍛煉身體了?!?br>
她頓了頓,補(bǔ)充道,“讓那個做吃食的旁支丫頭——叫柳芽是吧?
把剩下的靈米挑挑,壞的扔了,好的摻點甜漿果蒸成糕,去鎮(zhèn)上換點現(xiàn)錢?!?br>
柳承連忙點頭:“哎!
我這就去說!”
祠堂里的人漸漸散去,只剩下幾個年幼的孩子,怯生生地看著她。
其中一個梳雙丫髻的小姑娘,約莫七八歲,手里攥著顆沒熟的靈果,是柳芽的堂妹柳小果。
“老祖宗,”柳小果踮著腳,把靈果遞過來,“這個給您吃,甜的?!?br>
林小滿看著那果子上的牙印,突然覺得這老祖宗的身份也不算太糟。
她接過果子,塞進(jìn)懷里,揮揮手讓孩子們出去玩。
祠堂終于安靜下來,她靠在太師椅上,摸出懷里的靈果。
原主的記憶簡單得可憐,就是守著柳家這塊破地,看著族人一個個走的走、散的散,最后連這個破家都守不住。
“睡覺睡覺。”
林小滿打了個哈欠,把靈果塞回嘴里,“天塌下來,有柳承那老小子頂著?!?br>
她閉上眼睛,打算補(bǔ)個覺,壓根懶得想三天后的靈石從哪來。
能多躺一天是一天,這才是穿越的真諦。
精彩片段
默言是一只猴子的《穿成廢柴老祖后我靠卷家族躺平》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林小滿是被凍醒的。不是公司空調(diào)壞掉的那種冷,是骨頭縫里滲進(jìn)來的、帶著霉味的陰寒。她費力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密密麻麻的牌位,最上頭那塊寫著“柳氏列祖列宗之位”,鎏金的字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發(fā)黑的木頭?!袄献孀趧恿耍±献孀诒犙哿?!”震耳欲聾的哭喊差點把她魂震飛。林小滿僵硬地轉(zhuǎn)動脖子,看見一群穿著灰布道袍的人跪在地上,為首的中年男人鬢角都白了,正對著她磕頭,額頭上的淤青比供桌上的香灰還顯眼。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