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A座17層最后一盞白熾燈像垂死的螢火。
林逸把安全帽反扣在顯示器上,左手滾輪在CAD里放大一條鋼筋節(jié)點,右手同時用快捷鍵把PPT里“成本控制”那一頁字體統(tǒng)一成思源黑體。
十二個小時里,他喝了西杯冷掉的美式,第七根煙在煙灰缸里燙出烏黑的圓。
空調(diào)壞了,汗從額角滾到睫毛,視線里所有線條突然重影——“砰!”
他聽見自己后腦勺撞在鍵盤上的悶響,像一袋面粉從高處落地。
世界驟然安靜,只剩主機風(fēng)扇的嗡鳴,像臨終的心電監(jiān)護。
黑暗持續(xù)了三個呼吸。
再睜眼,鼻尖是霉木屑與血腥混在一起的腥甜。
一條爛草繩勒進他手腕,腳踝以不可能的角度外翻,疼得他抽了一口冷氣——那聲音不再是三十歲的沙啞,而是少年變聲期難聽的公鴨嗓。
他花了一分鐘確認(rèn)三件事:第一,自己沒死,但換了一具十五六歲的身體;第二,所處空間是一間柴房,門縫透進的月光里飄著灰塵;第三,左腿脛骨骨折,膝蓋腫得發(fā)亮,皮膚下淤血像打翻的紫墨水。
記憶潮水倒灌:“青陽林氏”支脈庶子,父母雙亡,資質(zhì)下下,丹田漏如篩,靈脈枯萎如旱田。
今日傍晚,原主在演武場路過,據(jù)說“偷看主家小姐林清薇洗澡”,被護衛(wèi)打斷西肢后扔進來,任其自生自滅。
林逸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偷看?
這具身體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哪有本事潛進內(nèi)院。
分明是主家貪圖他父親遺留的“礦脈鑰匙”,故意栽贓。
求生欲讓他迅速冷靜。
他先用右手食指探向骨折處——脛骨螺旋形骨折,萬幸沒戳破皮膚。
撕下里衣下擺,咬成布條,在膝蓋上方做環(huán)形加壓,再把斷腿捆在一條粗柴棍上固定。
做完這些,他后背己被冷汗浸透。
疼痛稍緩,他開始檢查身體。
胸口貼著一塊灰撲撲的玉佩,銅錢大小,邊緣磕掉一角。
指腹擦過,玉面突然浮現(xiàn)幽藍(lán)光斑,像集成電路的走線。
一行半透明小字在視網(wǎng)膜正中央刷新:檢測到未知能量——靈炁(稀?。┧拗魃w征:瀕危是否啟動應(yīng)急修復(fù)?
林逸愣了半秒。
這語氣太像前世甲方發(fā)來的“是否保存更改”——他毫不猶豫選了“是”。
玉佩微震,一股冰涼順著膻中穴鉆入,像有人往血**倒液氮。
意識深處,芯片殘影展開:修復(fù)開始:骨骼對位(3%)、肌肉止血(7%)、靈脈——錯誤,靈脈不可識別進度條卡在12%,藍(lán)光閃了三下,提示音變成嘶啞的電流:能量不足,請補充靈炁或更換儲能介質(zhì)林逸苦笑,這具身體連最基礎(chǔ)的引氣都做不到,上哪去找靈炁?
正思索間,門外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
月光被兩道高大影子遮住,柴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為首的是主家族老林蒼,須發(fā)皆白,蟒紋長袍下掛著一串銅鑰匙,叮當(dāng)作響。
他身后跟著一個全身裹在血衣里的男人,兜帽下露出半截青色紋身,像一條活過來的蜈蚣。
空氣里頓時彌漫腥甜的鐵銹味。
林蒼負(fù)手而立,目光掃過林逸的斷腿,像看一條快死的野狗。
“小**,最后再問你一次,你爹留下的礦脈鑰匙在哪?”
血衣人微微抬頭,露出一張被火燒過的臉,嘴角裂到耳根,聲音卻意外地溫潤:“小朋友,我有一百零八種方法讓人開口,你每沉默一次,我就拆你一根骨頭。
從腳趾開始,如何?”
林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嘗到鐵銹味。
他在腦海里飛快復(fù)盤:1.礦脈鑰匙是父親十年前以命換來的,據(jù)說能打開赤陽山脈一條廢棄靈石礦,主家覬覦己久;2.原主記憶里,鑰匙被父親藏在“誰也想不到的地方”;3.自己現(xiàn)在毫無修為,硬剛必死,只能拖延時間。
于是他咧嘴,露出沾血的虎牙:“族老,您真想知道?”
林蒼瞇起眼。
“就在……”林逸用下巴點點自己胸口,“我爹說,鑰匙和我的心跳綁在一起。
你們敢挖,它就敢碎。”
血衣人輕笑,指尖彈出一縷黑霧,凝成細(xì)針,懸在林逸左眼上方一寸。
“我不信?!?br>
黑針落下。
千鈞一發(fā)之際,玉佩突然滾燙,像烙鐵貼在胸口。
檢測到高危能量——魔煞(濃度31%),是否吸收?
林逸瞳孔驟縮:魔煞對修士是劇毒,對芯片卻是“未知能量”?
他無聲地吼出“吸收”。
下一瞬,黑針化作一縷煙,被玉佩鯨吸而入。
進度條從12%暴漲到47%,芯片提示音高亢:靈炁/魔煞轉(zhuǎn)換成功,修復(fù)繼續(xù):骨骼愈合(52%)、靈脈嘗試重塑——血衣人第一次露出訝色:“嗯?”
林蒼老眼**暴漲:“那玉佩!
果然是‘那件東西’!”
他五指成爪,隔空抓向林逸胸口。
林逸只覺一股巨力撕扯,玉佩離體半寸,又被芯片強行拉回,像兩塊磁鐵對沖,胸口皮膚被扯得血肉模糊。
疼痛刺激腎上腺素飆升,他嘶啞喊道:“鑰匙不在我身上!
但我知道在哪——只要你們敢跟我賭命!”
林蒼冷笑:“你有什么資格賭?”
林逸用還能動的右手指了指柴房屋頂:“三息之內(nèi),我讓鑰匙自己顯形。
若辦不到,這條命隨你們處置?!?br>
血衣人饒有興趣地點頭:“有趣?!?br>
第一息。
林逸閉眼,在芯片面板瘋狂下拉菜單,找到一行灰色選項:消耗50%能量,啟動一次“量子隧穿投影”(范圍:半徑三米)第二息。
他選中父親最常抽的旱煙袋——記憶里,那煙袋鍋上刻著一個“林”字,鑰匙就焊在鍋底的夾層。
第三息。
屋頂?shù)闹┲刖W(wǎng)突然亮起幽藍(lán)光斑,像被激光筆照亮的灰塵。
光斑匯聚成一枚三寸長的黃銅鑰匙,虛影旋轉(zhuǎn),鑰匙齒上刻滿細(xì)小符文,正是礦脈封印。
林蒼與血衣人同時抬頭,眼中貪婪畢露。
就在他們分神的一剎那,林逸用盡全身力氣,拖著斷腿滾向柴堆深處,指尖摸到一塊松動的青磚。
——父親說過,柴房地磚下是廢棄的地火室,跳下去九死一生,但總好過十死無生。
他翻身,砸磚。
轟?。?br>
地面塌陷,火光從裂縫噴出,像巨獸吐息。
林逸墜入黑暗前,最后看見的是玉佩上跳出的新提示:修復(fù)完成:骨骼(100%)、靈脈重塑失敗,但生成偽靈根(劣品·火)祝你好運,宿主。
火舌舔上他的衣角,卻像被無形屏障彈開。
下墜的風(fēng)聲里,他聽見林蒼暴怒的吼聲遠(yuǎn)遠(yuǎn)追來:“封鎖地火室!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而血衣人低低的笑聲混在其中,像一條**的蛇:“有趣的孩子……我們還會再見?!?br>
黑暗閉合。
林逸在灼熱的氣浪中蜷成一團,胸口玉佩燙得像新生的心臟。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青陽林氏”與“**”這兩座大山,將和前世的高血壓、房貸、甲方一樣——要么被他碾碎,要么被他踩在腳下,成為登天的臺階。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兩界踏天:從社畜到虛空之主》是樂晗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凌晨三點,A座17層最后一盞白熾燈像垂死的螢火。林逸把安全帽反扣在顯示器上,左手滾輪在CAD里放大一條鋼筋節(jié)點,右手同時用快捷鍵把PPT里“成本控制”那一頁字體統(tǒng)一成思源黑體。十二個小時里,他喝了西杯冷掉的美式,第七根煙在煙灰缸里燙出烏黑的圓??照{(diào)壞了,汗從額角滾到睫毛,視線里所有線條突然重影——“砰!”他聽見自己后腦勺撞在鍵盤上的悶響,像一袋面粉從高處落地。世界驟然安靜,只剩主機風(fēng)扇的嗡鳴,像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