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夜,裹挾著咸腥的風,拍打著廢棄碼頭延伸出的棧橋。
遠處城市的光污染將天際線染成曖昧的橙紅,近處卻只有探照燈在攝影軌道上滑行的刺目光柱,切割著濃稠的黑暗。
謝臨淵靠在冰冷的集裝箱壁上,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倦怠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
鎂光燈下的喧囂褪去,只剩下海浪單調的嗚咽。
又一個尋找妹妹的線索斷了,希望像被潮水卷走的泡沫,無聲碎裂。
他煩躁地**眉心,將煙狠狠碾碎。
“謝老師,收工了!”
助理遠遠喊道。
謝臨淵沒應聲,獨自沿著昏暗的防波堤邊緣,漫無目的地走著。
腳下是嶙峋的礁石,墨黑的海水在下方翻滾,如同蟄伏的巨獸。
他只想讓冰涼的海風吹散心頭的郁結。
突然——一只冰冷、濕漉漉、帶著驚人力量的手,猛地從下方礁石的縫隙里伸出,死死抓住了他的腳踝!
謝臨淵渾身一僵,汗毛倒豎。
他幾乎是本能地狠狠一甩腿,試圖掙脫那突如其來的桎梏。
那手卻像鐵鉗般紋絲不動,甚至將他拽得一個趔趄。
“誰?!”
他厲聲喝道,低頭看去。
借著遠處燈塔微弱掃過的光芒,他看到了一張臉。
那張臉蒼白得毫無血色,濕透的黑發(fā)黏在額角和臉頰,遮掩了大半面容。
但露出的部分,在昏暗中依然能看出驚人的精致輪廓。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雙眼睛,即使在如此狼狽、瀕臨昏迷的狀態(tài)下,也像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此刻正死死地、帶著一種近乎野獸般的求生欲盯著他。
那眼神里有茫然,有痛楚,深處卻似乎還藏著一絲……鋒利?
她的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么,卻只溢出破碎的氣音,另一只手無力地搭在礁石上,指節(jié)泛白。
謝臨淵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被一股巨大的惱怒取代。
私生飯?
跟蹤狂?
竟然能摸到這種荒僻危險的拍攝地?!
他這幾年在娛樂圈樹敵不少,各種瘋狂的“粉絲”也見過,但敢這么首接襲擊的,還是頭一遭!
而且這人身上……似乎還有濃重的血腥味混在海水的咸腥里?
“放手!”
他聲音冷得像冰,帶著上位者的威壓,再次用力試圖抽回腿。
地上的人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非但不放,反而用盡最后一絲力氣,五指收得更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膚。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固執(zhí)地盯著他,帶著不容置疑的執(zhí)著。
“救……”一個微弱破碎的音節(jié)終于從她蒼白的唇間擠出,隨即,那眼中的光迅速渙散,緊抓著他腳踝的手也猛地脫力松開。
她的身體軟了下去,徹底陷入昏迷,只有微弱的氣息證明她還活著。
謝臨淵看著自己昂貴西褲褲腳上清晰的泥水、海藻印和幾不可見的血痕,再看看地上那個生死不知、來歷不明、行為詭異的女人,一股邪火首沖頭頂。
他煩躁地扒拉了一下被海風吹亂的頭發(fā),眼神冷厲。
他蹲下身,動作談不上溫柔地探了探她的頸動脈,確認還有微弱的跳動。
報警?
叫救護車?
麻煩!
萬一是什么陷阱……他眼神閃爍,最終定格在冰冷上。
不管是誰,敢這么碰他謝臨淵,就得付出代價。
他不能把她丟在這里,但也絕不會輕易放過。
“喂,老周!”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經(jīng)紀人的電話,聲音帶著壓抑的火氣,“我在防波堤這邊,碰上個……麻煩。
你聯(lián)系下最近的***,讓他們派人過來接一下。
對,就說……抓到一個意圖不明的可疑人員,可能涉及……騷擾藝人安全?!?br>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昏迷不醒的人,“人現(xiàn)在昏迷了,讓他們處理干凈點?!?br>
掛了電話,謝臨淵站在昏迷的女孩身邊,海風吹起他敞開的西裝外套。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張即使在昏迷中也難掩狼狽卻依舊驚人的臉,眉頭緊鎖,沒有絲毫憐憫,只有被冒犯的不悅和亟待甩掉麻煩的煩躁。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腳踝上殘留的冰冷觸感和那一眼倔強的對視,將成為他平靜(至少表面如此)人生里,一場滔天巨浪的開端。
而他更不知道,他此刻急于擺脫的“麻煩”,正是無數(shù)頂級大佬捧在掌心、藏于重重守護之下的那顆——失落的明珠。
---第一章完
精彩片段
《灼淵之下》男女主角謝臨淵張建國,是小說寫手l祿祿所寫。精彩內容:---海城的夜,裹挾著咸腥的風,拍打著廢棄碼頭延伸出的棧橋。遠處城市的光污染將天際線染成曖昧的橙紅,近處卻只有探照燈在攝影軌道上滑行的刺目光柱,切割著濃稠的黑暗。謝臨淵靠在冰冷的集裝箱壁上,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倦怠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鎂光燈下的喧囂褪去,只剩下海浪單調的嗚咽。又一個尋找妹妹的線索斷了,希望像被潮水卷走的泡沫,無聲碎裂。他煩躁地揉著眉心,將煙狠狠碾碎?!爸x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