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讓哥哥去當(dāng)劍修
我的劍道，因你而鳴
寒山鎮(zhèn)窩在群山腳下，像塊被隨手扔掉的灰石頭，簡陋又冷清，但偏偏還挺倔強地活著。
深秋的傍晚，風(fēng)冷得刺骨，卷起地上枯黃的葉子，打著旋，撞在一間低矮土屋的窗戶上，發(fā)出“噗噗”的聲響。
屋里，胡宥溪小心翼翼地吹著勺子里的稀粥，遞到床邊。
“蘭蘭，再喝一口?！?br>
床上坐著的是他妹妹胡宥蘭。
她臉白得像常年不見陽光的薄冰，看著就讓人心疼。
可她眼睛亮得驚人，像是把窗外的星光都聚在里頭了。
她乖乖張嘴，咽下那口稀粥，眉頭卻皺了皺，小聲說：“哥，你也吃。”
“我吃過了?！?br>
胡宥溪笑笑，伸手把妹妹滑落的頭發(fā)攏到耳后，動作輕得跟摸寶貝似的。
爸媽早沒了，留下的只有這間破屋和他們相依為命的心。
他是哥，也是爹娘，用自己那點單薄的力氣，給妹妹撐起一片天。
粥很快見底。
胡宥溪幫她掖好那床打著補丁但洗得干干凈凈的薄被，輕聲說：“睡吧，睡著就不餓了。
明天哥再去山里，說不定能撿點柴火換糧食。”
胡宥蘭卻搖頭，目光越過哥哥，望向窗外被晚霞染紫的天空，眼神里透出一股奇怪的向往。
“哥，我不餓。
今天……鎮(zhèn)上來了個劍修大人?！?br>
胡宥溪手里的動作頓了一下。
劍修？
在寒山鎮(zhèn)這種地方，劍修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樣，遙不可及又閃閃發(fā)光。
他們飛來飛去，厲害得不行，普通人只能抬頭仰望。
“哦？”
他順著妹妹的話，故意輕松地問，“長啥樣啊，有沒有你哥我?guī)洶?？?br>
“他穿得好白，就像天上的云，好白?！?br>
胡宥蘭眼睛更亮了，臉上甚至泛起一絲紅暈，“他從鎮(zhèn)口大槐樹頂飛過去，衣裳飄飄的，好像沒重量似的。”
她比劃著，想把那驚鴻一瞥的震撼說給哥哥聽。
“腳下還踩著一道亮光，一下就不見了。
街上人都看傻了，王嬸手里的籃子都掉地上了?！?br>
她語氣里滿是驚嘆和羨慕。
胡宥溪靜靜聽著，心里卻像被什么輕輕扎了一下。
他看到妹妹眼里那首白的憧憬，那是對另一個世界、另一種生活的渴望。
而那個世界，是他這個連妹妹溫飽都勉強湊合的哥哥，這輩子都夠不著的。
一股酸澀和無力感，悄悄涌上心頭。
他能給妹妹溫飽，能給關(guān)愛，卻給不了她那種飛上天的夢想。
“哥，劍修好帥啊?！?br>
胡宥蘭忽然看著他，眼睛清澈得能照出影子，帶著一絲怯生生的期盼。
這話像顆石頭扔進(jìn)平靜的湖面，在胡宥溪心里蕩起層層漣漪。
他看著妹妹，她脖子細(xì)得讓人心疼，睫毛因為興奮微微顫抖，眼睛里全是星光和向往。
他看到她那顆不甘平凡、向往廣闊天地的心，藏在病弱和貧困之下。
一瞬間，那些現(xiàn)實的顧慮——家境窮、自己平庸、修仙路難走——像潮水一樣涌來，又像撞上礁石一樣碎了。
他是她哥，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想看星星，他就不能只給她月亮。
屋里安靜下來，只有油燈偶爾“噼啪”響一下。
胡宥蘭見哥哥不說話，眼里的光黯淡了一些，以為自己說錯話了，連忙低下頭，小聲說：“我……我就是隨便說說……”就在這時，一只溫暖又粗糙的手，輕輕摸上她的頭頂。
她抬頭，看到哥哥臉上沒了往日的疲憊，多了一種她從沒見過的堅定，眼神深邃，里面全是復(fù)雜的情緒：關(guān)愛、決絕，還有一往無前的勇氣。
胡宥溪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不高，但特別穩(wěn)：“好?！?br>
他頓了頓，像是在對妹妹承諾，又像是在對自己發(fā)誓：“那哥哥就去當(dāng)最厲害的劍修。”
胡宥蘭愣住了，接著，巨大的驚喜從她眼里冒出來，小臉比窗外的霞光還亮。
“真的嗎？
哥哥！
真的可以嗎？”
她激動地抓住哥哥的衣袖，像是抓住了通往夢想的繩子。
“真的?！?br>
胡宥溪點點頭，臉上露出溫柔又堅定的笑容，“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他扶著妹妹躺下，給她蓋好被子，輕聲說：“所以，你現(xiàn)在要乖乖睡覺，把身體養(yǎng)好。
等哥哥成了劍修，就帶你一起御劍飛行，去看天底下所有的風(fēng)景，好不好？”
“好！
拉鉤！”
胡宥蘭伸出小指，臉上全是信任和幸福的笑容。
“拉鉤?！?br>
胡宥溪也伸出小指，和妹妹的手指緊緊勾在一起。
看著妹妹帶著滿足和憧憬的笑睡著，呼吸均勻綿長，胡宥溪臉上的溫柔慢慢變成一種沉靜的堅毅。
他吹滅油燈，屋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只有清冷的月光從窗縫溜進(jìn)來，在地上投下一道像劍痕一樣的光。
胡宥溪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彎月和遠(yuǎn)處沉默的群山。
最厲害的劍修……這條路，他知道，肯定難走得很。
前面有宗門的高墻，有別人嘲笑的目光，有自己資質(zhì)的限制，還有無數(shù)未知的危險。
但——他回頭，借著月光看了一眼妹妹安靜的睡臉。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黑夜，原本溫和的眼睛里，此刻燃起了一簇永不熄滅的火焰。
為了這抹笑容，為了這句“好帥”，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萬丈深淵，他胡宥溪，也絕不后退一步。
他握緊拳頭，指節(jié)因為用力微微發(fā)白。
只是，這通往“最厲害劍修”的路，到底該怎么開始？
那扇通往云巔之上世界的大門，又會為他這個一無所有的寒門少年，開一條什么樣的縫呢？
夜色，越來越深了。
深秋的傍晚，風(fēng)冷得刺骨，卷起地上枯黃的葉子，打著旋，撞在一間低矮土屋的窗戶上，發(fā)出“噗噗”的聲響。
屋里，胡宥溪小心翼翼地吹著勺子里的稀粥，遞到床邊。
“蘭蘭，再喝一口?！?br>
床上坐著的是他妹妹胡宥蘭。
她臉白得像常年不見陽光的薄冰，看著就讓人心疼。
可她眼睛亮得驚人，像是把窗外的星光都聚在里頭了。
她乖乖張嘴，咽下那口稀粥，眉頭卻皺了皺，小聲說：“哥，你也吃。”
“我吃過了?！?br>
胡宥溪笑笑，伸手把妹妹滑落的頭發(fā)攏到耳后，動作輕得跟摸寶貝似的。
爸媽早沒了，留下的只有這間破屋和他們相依為命的心。
他是哥，也是爹娘，用自己那點單薄的力氣，給妹妹撐起一片天。
粥很快見底。
胡宥溪幫她掖好那床打著補丁但洗得干干凈凈的薄被，輕聲說：“睡吧，睡著就不餓了。
明天哥再去山里，說不定能撿點柴火換糧食。”
胡宥蘭卻搖頭，目光越過哥哥，望向窗外被晚霞染紫的天空，眼神里透出一股奇怪的向往。
“哥，我不餓。
今天……鎮(zhèn)上來了個劍修大人?！?br>
胡宥溪手里的動作頓了一下。
劍修？
在寒山鎮(zhèn)這種地方，劍修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樣，遙不可及又閃閃發(fā)光。
他們飛來飛去，厲害得不行，普通人只能抬頭仰望。
“哦？”
他順著妹妹的話，故意輕松地問，“長啥樣啊，有沒有你哥我?guī)洶?？?br>
“他穿得好白，就像天上的云，好白?！?br>
胡宥蘭眼睛更亮了，臉上甚至泛起一絲紅暈，“他從鎮(zhèn)口大槐樹頂飛過去，衣裳飄飄的，好像沒重量似的。”
她比劃著，想把那驚鴻一瞥的震撼說給哥哥聽。
“腳下還踩著一道亮光，一下就不見了。
街上人都看傻了，王嬸手里的籃子都掉地上了?！?br>
她語氣里滿是驚嘆和羨慕。
胡宥溪靜靜聽著，心里卻像被什么輕輕扎了一下。
他看到妹妹眼里那首白的憧憬，那是對另一個世界、另一種生活的渴望。
而那個世界，是他這個連妹妹溫飽都勉強湊合的哥哥，這輩子都夠不著的。
一股酸澀和無力感，悄悄涌上心頭。
他能給妹妹溫飽，能給關(guān)愛，卻給不了她那種飛上天的夢想。
“哥，劍修好帥啊?！?br>
胡宥蘭忽然看著他，眼睛清澈得能照出影子，帶著一絲怯生生的期盼。
這話像顆石頭扔進(jìn)平靜的湖面，在胡宥溪心里蕩起層層漣漪。
他看著妹妹，她脖子細(xì)得讓人心疼，睫毛因為興奮微微顫抖，眼睛里全是星光和向往。
他看到她那顆不甘平凡、向往廣闊天地的心，藏在病弱和貧困之下。
一瞬間，那些現(xiàn)實的顧慮——家境窮、自己平庸、修仙路難走——像潮水一樣涌來，又像撞上礁石一樣碎了。
他是她哥，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想看星星，他就不能只給她月亮。
屋里安靜下來，只有油燈偶爾“噼啪”響一下。
胡宥蘭見哥哥不說話，眼里的光黯淡了一些，以為自己說錯話了，連忙低下頭，小聲說：“我……我就是隨便說說……”就在這時，一只溫暖又粗糙的手，輕輕摸上她的頭頂。
她抬頭，看到哥哥臉上沒了往日的疲憊，多了一種她從沒見過的堅定，眼神深邃，里面全是復(fù)雜的情緒：關(guān)愛、決絕，還有一往無前的勇氣。
胡宥溪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不高，但特別穩(wěn)：“好?！?br>
他頓了頓，像是在對妹妹承諾，又像是在對自己發(fā)誓：“那哥哥就去當(dāng)最厲害的劍修。”
胡宥蘭愣住了，接著，巨大的驚喜從她眼里冒出來，小臉比窗外的霞光還亮。
“真的嗎？
哥哥！
真的可以嗎？”
她激動地抓住哥哥的衣袖，像是抓住了通往夢想的繩子。
“真的?！?br>
胡宥溪點點頭，臉上露出溫柔又堅定的笑容，“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他扶著妹妹躺下，給她蓋好被子，輕聲說：“所以，你現(xiàn)在要乖乖睡覺，把身體養(yǎng)好。
等哥哥成了劍修，就帶你一起御劍飛行，去看天底下所有的風(fēng)景，好不好？”
“好！
拉鉤！”
胡宥蘭伸出小指，臉上全是信任和幸福的笑容。
“拉鉤?！?br>
胡宥溪也伸出小指，和妹妹的手指緊緊勾在一起。
看著妹妹帶著滿足和憧憬的笑睡著，呼吸均勻綿長，胡宥溪臉上的溫柔慢慢變成一種沉靜的堅毅。
他吹滅油燈，屋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只有清冷的月光從窗縫溜進(jìn)來，在地上投下一道像劍痕一樣的光。
胡宥溪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彎月和遠(yuǎn)處沉默的群山。
最厲害的劍修……這條路，他知道，肯定難走得很。
前面有宗門的高墻，有別人嘲笑的目光，有自己資質(zhì)的限制，還有無數(shù)未知的危險。
但——他回頭，借著月光看了一眼妹妹安靜的睡臉。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黑夜，原本溫和的眼睛里，此刻燃起了一簇永不熄滅的火焰。
為了這抹笑容，為了這句“好帥”，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萬丈深淵，他胡宥溪，也絕不后退一步。
他握緊拳頭，指節(jié)因為用力微微發(fā)白。
只是，這通往“最厲害劍修”的路，到底該怎么開始？
那扇通往云巔之上世界的大門，又會為他這個一無所有的寒門少年，開一條什么樣的縫呢？
夜色，越來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