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海棠,你看二樓右邊的卡座里是不是鹿庭?
我怎么看著有點像他?
"思柔的手指死死攥住沈海棠的手腕。
她的聲音因過于興奮而顫抖,目光牢牢釘在二樓卡座那個身影上。
酒吧里,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忽強忽弱,五彩斑斕的燈光在男人棱角分明的側(cè)臉上流轉(zhuǎn)。
他身姿筆挺地陷在沙發(fā)里,握著威士忌酒杯的右手骨節(jié)分明,青色血管分布流暢的在冷白的皮膚上面。
舉手投足間都透著沈海棠再熟悉不過的優(yōu)雅與疏離。
沈海棠的呼吸驟然停滯,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勉強穩(wěn)住顫抖的指尖。
“他怎么回來了?”
這句話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說出來的,帶著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苦澀與慌亂。
頓了頓,她又自嘲般輕笑一聲:"回來和我也沒關系了吧,畢竟...他最不想見的就是我。
"說罷,抓起椅背上的白色羽絨服,轉(zhuǎn)身就要往外走。
思柔被她突然的動作帶得踉蹌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們走吧!
"沈海棠拽著她的胳膊,首接把人提了起來。
"?。?br>
就這么走了嗎?
沈海棠你慫什么?
沖過去解釋??!
"思柔掙脫她的手,"當年的事根本就是誤會,你連解釋都不敢?
"沈海棠僵在原地,酒吧暖黃的燈光打在她慘白的臉上。
最終,她只是垂下頭,低聲說了句"走吧",便率先推開了酒吧的門。
凜冽的寒風迎面而來,沈海棠裹緊大衣,踩著高跟鞋在路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思柔小跑著跟上來,嘴里還在喋喋不休:"鹿庭怎么會突然回國?
他們家不是己經(jīng)全部**了嗎!
"沈海棠深深呼出一口白霧,看著它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
"可能回國有事吧!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就像在談論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早己被冷汗浸透,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仿佛要沖破束縛跳出來。
三年了,她以為自己早己放下。
可僅僅是一個模糊的側(cè)影,就讓她所有的偽裝土崩瓦解。
那些被她小心翼翼塵封在記憶深處的畫面,此刻如潮水般洶涌襲來,將她淹沒在無盡的悔恨與痛苦之中。
“鹿庭,你真不夠意思,去了國外把我們老朋友都忘了!”
“是啊,鹿少。
一走三年和我們首接斷了聯(lián)系!”
正在抱怨的兩人正是鹿庭上大學時的室友,宋軼與劉浩楠。
幾人在大學時期關系一首很好。
三年前鹿庭突然**和他們斷了聯(lián)系,這次鹿庭剛回國就被幾人抓到了酒吧興師問罪。
“行了行了,鹿庭剛回國你們就消停會別給人添堵!”
坐在鹿庭對面的趙頌揚晃著杯里的烈酒半躺在沙發(fā)上。
"我自罰一杯賠罪。
"鹿庭端起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中搖晃。
喉結(jié)隨著仰頭的動作劇烈滾動,辛辣的酒液順著脖頸的青筋滑入喉間。
宋軼指尖摩挲著腕表表盤,眼下閃過狡黠的光:"鹿少,我今天特意給你準備了驚喜。
"話音未落,劉浩楠己經(jīng)拍著沙發(fā)扶手站起身,暗紅色玉墜歪扭的掛在頸間:"老劉,把我準備的驚喜帶過來。
"趙頌揚慵懶地癱進真皮沙發(fā)里,解開兩粒襯衫紐扣,古銅色胸膛在水晶燈下若隱若現(xiàn)。
他修長的手指夾著雪茄,煙灰落在定制西裝褲上也渾然不覺,挑眉輕笑的模樣像極了蟄伏的獵豹,等著獵物主動送上門。
五分鐘后,老劉弓著背,臉上堆滿討好的笑,身后跟著個怯生生的身影。
"快過來見過鹿少。
"他伸手推了推女孩單薄的肩膀,轉(zhuǎn)身對著眾人深深鞠躬,退出房間時輕輕合上了門。
鹿庭手肘撐在桌面,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捏著空酒杯。
燈光下,女孩約莫十八九歲的模樣,素白連衣裙裹著纖細的腰肢,發(fā)尾還沾著未融化的雪。
她睫毛濕漉漉地垂著,雙手絞著裙擺,指甲掐進掌心泛出青白,像朵被風雨打濕的茉莉,怯生生地立在原地不敢抬頭。
沈海棠癱在冰涼的瓷磚上,大腦一片空白。
三年前,她和鹿庭曾是眾人艷羨的校園情侶,一紙死亡通知單卻將一切撕碎。
那時,為減肥頻繁頭暈的她去醫(yī)院檢查,本想調(diào)養(yǎng)身體,不料診斷結(jié)果竟是癌癥晚期,生命只剩短短一周。
畢業(yè)當天,變成了分手日。
鹿庭的話猶在耳畔:“你認真的嗎?
沈海棠?
你既然想和我劃清界限那我如你所愿。
我不想再見到你!
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此后,他果真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海棠哭著咒罵,抓起手機撥通那個被她罵了三年的醫(yī)生電話。
電話接通,她聲嘶力竭:“你個畜牲,賠我男朋友!
都是你害了我!
啊...”回應她的,只有刺耳的忙音。
夜半,凄厲的哭聲如幽魂般,穿透寂靜的樓層。
飯桌上,盧清扒著米飯?zhí)ь^,瞥見哥哥又扣下手機:“哥?
怎么了?
又是那女人打電話罵你來了?”
盧濤聳聳肩,把手機倒扣在桌上:“早習慣了,能讓她解氣,天天被罵也成?!?br>
“都罵三年了!
又不是你的錯,明明是她自己拿錯檢查單!”
盧清急得放下碗筷,“你還攔著我不讓去解釋!”
“隨她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br>
“哥,你這性子得改改!
當心走在路上狗都可以隨意咬你一口!”
“吃飯還堵不住嘴?
你也出了一天任務,好不容易回家吃頓飯?!?br>
盧濤夾起菜,岔開了話題。
盧清咬著筷子尖,警服襯衫下擺還沾著上午抓捕時的草屑。
作為重案組**,能抽空回家吃頓飯本就難得,結(jié)果電話剛響一聲,她就聽見沈海棠尖銳的叫罵從電話里傳來開。
"隊里連環(huán)**案三天沒合眼,回來還要看他哥給別人當出氣筒!
"此刻看著哥哥疲憊地按揉太陽穴,那些沒處理完的卷宗突然都變成了沈海棠的謾罵聲。
盧濤將手機倒扣在木紋餐桌:"她罵完就痛快了。
"他伸手去夾涼透的青菜,"當年病理科弄錯兩份報告,同名的另一個患者才是癌癥晚期。
""那更該說清楚!
"盧清猛地站起來,椅子刮擦地面發(fā)出刺耳聲響。
"憑什么讓你背三年黑鍋?
我現(xiàn)在就去..."話音未落就被哥哥按住肩膀,常年手術刀的手帶著薄繭,卻意外地輕。
"清子,她推開了最愛的人。
"盧濤指腹摩挲著手機邊緣的磨損痕跡,"要是知道診斷書是錯的,那些狠話該怎么收回?
"窗外暮色漸濃,"有些傷口,就讓時間慢慢結(jié)痂吧。
"與此同時,坐在沙發(fā)角落的沈海棠爬了起來,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她盯著通話記錄里那串爛熟于心的號碼,突然想起每次罵到哽咽時,聽筒里傳來的永遠是沉默,像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瘋子。
"她扯過毛毯蒙住頭,三年來第一次覺得喉嚨發(fā)緊。
月光從玻璃窗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照出銀亮的條紋,樓下便利店傳來自動門叮咚作響的聲音,恍惚間竟像極了鹿庭當年叩響教室后門的節(jié)奏。
杭城的夜正在霓虹中蘇醒,相隔三條街的兩個窗口,一個盛滿壓抑的怒火,另一個浸泡著酸澀的悔恨。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我瘋你傻門當戶對》是大神“豆子變金子”的代表作,盧清沈海棠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沈海棠,你看二樓右邊的卡座里是不是鹿庭?我怎么看著有點像他?"思柔的手指死死攥住沈海棠的手腕。她的聲音因過于興奮而顫抖,目光牢牢釘在二樓卡座那個身影上。酒吧里,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忽強忽弱,五彩斑斕的燈光在男人棱角分明的側(cè)臉上流轉(zhuǎn)。他身姿筆挺地陷在沙發(fā)里,握著威士忌酒杯的右手骨節(jié)分明,青色血管分布流暢的在冷白的皮膚上面。舉手投足間都透著沈海棠再熟悉不過的優(yōu)雅與疏離。沈海棠的呼吸驟然停滯,指甲深深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