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導(dǎo)語麻將牌九墜入江心時，林曉蕓腕間的翡翠鐲正映著催債人的刀光。

三個月前碎花裙擺還沾著油菜花粉，此刻卻浸透地下室的鐵銹味。

兒子滿分的奧數(shù)卷在暴雨中化成紙漿，而那個教她涂斬男色口紅的閨蜜，朋友圈定位已跳轉(zhuǎn)到馬爾代夫碧海。

第一章：春風(fēng)不度玉門關(guān)青灰色霧靄籠罩著雙河鎮(zhèn)衛(wèi)生院，林曉蕓抱著滾燙的兒子沖進急診室時，撞翻了走廊上摞著的空輸液瓶。

玻璃碎裂聲驚醒了打瞌睡的護士長王春梅，她抹掉嘴角口水，指甲上鑲鉆的美甲在處方單劃出刺啦一聲。

"先交五百押金。

"王春梅嚼著口香糖，手機屏幕亮著拼多多車厘子團購頁面。

林曉蕓摸出塑料袋裹著的零錢，沾著油菜花粉的紙幣在臺面鋪開，三張百元鈔邊緣還粘著飼料廠工牌碎片——那是她上個月被辭退時撕碎的。

繳費窗口突然飄來奇異果香，穿貂絨大衣的孕婦插隊遞上金卡："產(chǎn)檢VIP套餐續(xù)費"。

林曉蕓后退半步，懷里的小杰突然抽搐，嘔吐物順著她洗變形的優(yōu)衣庫毛衣往下淌。

"39度8！

"電子體溫計發(fā)出警報，王春梅終于抬頭："破傷風(fēng)疫苗自費三百六，用不用？

"林曉蕓盯著手機里丈夫昨晚的轉(zhuǎn)賬記錄——"建軍向您尾號8872的卡轉(zhuǎn)入1200.00元"，對話框還躺著句沒發(fā)送的"小杰校服費要交兩百"。

救護車鳴笛由遠及近，擔架床輪子碾過嘔吐物時，林曉蕓看清孕婦裙擺的香奈兒山茶花刺繡。

她攥著找零的二十七塊八毛，用衛(wèi)生院公廁烘手機吹干小杰尿濕的褲腳。

隔間外兩個護工在閑聊："302床那賭鬼昨晚吞牌九，洗胃費抵得上咱半年工資..."暴雨突至，林曉蕓把外套罩在兒子頭頂往家跑。

寶馬車碾過水坑濺起的泥漿糊住她眼睛時，后備箱飄落的超市小票正顯示"智利車厘子298元/盒"。

她抹掉睫毛上的泥水，看見后視鏡里李艷鮮紅的唇角——十年前服裝廠宿舍上下鋪的姐妹，此刻正將啃了一半的車厘子扔向路邊野狗。

"蕓蕓！

"染著灰紫色頭發(fā)的腦袋探出車窗，梵克雅寶四葉草項鏈在雨幕中搖晃，"去我家烘烘衣服？

"車載香薰溢出的檀木味裹著這句話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