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霧下的余燼
第1章 赤霧降臨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層黏膩的薄膜，貼在林默的鼻腔里。
他坐在市一院住院部三樓的長椅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褲兜里的退役證。
照片上的自己穿著軍裝，眼神銳利如刀，而現(xiàn)在，他只是個等待妹妹做完復(fù)健的普通人。
窗外的天空有些發(fā)暗，不是陰天的灰，而是一種詭異的、泛著鐵銹色的紅，像被稀釋的血。
“哥，你看外面！”
林溪的聲音從病房里傳來，帶著孩童般的好奇。
她今年十七歲，三年前的一場車禍讓她左腿神經(jīng)受損，從此離不開輪椅。
林默推門進去時，林溪正趴在窗臺上，手指指向天空。
那紅色的霧靄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漫，原本清晰的街道輪廓變得模糊，遠處的高樓像浸在血水里的積木。
空氣里隱約飄來一股甜腥氣，像是腐爛的水果混著鐵銹。
“可能是沙塵暴吧，最近環(huán)境越來越差了。”
林默走過去，把她推回輪椅上，順手關(guān)上了窗戶。
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彈出一條緊急新聞推送，標題刺眼——“全國多地出現(xiàn)不明紅色霧靄，專家稱暫未發(fā)現(xiàn)有害成分，請市民減少外出”。
話音剛落，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刺破了醫(yī)院的寧靜。
緊接著是玻璃破碎的脆響，雜亂的奔跑聲，以及某種……不屬于人類的嘶吼。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的本能讓他瞬間繃緊了神經(jīng)。
他沖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樓下的急診大廳門口，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正撲倒在一個護士身上，脖頸處的皮膚呈現(xiàn)出不正常的青紫色，嘴巴張得極大，牙齒咬進護士的肩膀里，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淌。
而那個護士，掙扎了幾下后，身體開始抽搐，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僵硬，然后猛地抬起頭，雙眼翻白，朝著旁邊一個試圖逃跑的病人撲了過去。
“那是……王醫(yī)生？”
林溪的聲音帶著顫抖，“他上午還給我換過藥……”林默捂住她的嘴，壓低聲音：“別說話?！?br>
他的目光掃過街道，越來越多的人倒在地上，幾秒或十幾秒后，他們再次站起來，動作僵硬卻異常迅猛，像提線木偶般追逐著那些還在奔跑的“正常人”。
紅色的霧靄似乎更濃了，陽光穿透云層，卻照不進這詭異的血色里。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是戰(zhàn)友趙鵬的電話。
林默接起，聽筒里傳來嘈雜的電流聲和槍聲：“老林！
快帶……帶林溪跑！
這不是沙塵暴……是病毒！
感染者會吃人，速度很快……**己經(jīng)封鎖了城區(qū)，別信新聞！”
“趙鵬！
你在哪？”
“我在城西……啊——！”
一聲慘叫后，電話被掛斷了。
林默的手指冰涼。
他轉(zhuǎn)身看向林溪，她的臉色蒼白，但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超乎年齡的鎮(zhèn)定：“哥，我們要走了，對嗎？”
“嗯?！?br>
林默點頭，迅速脫掉外套，披在林溪身上，“把拉鏈拉到頂，別吸入外面的空氣。”
他環(huán)顧病房，目光落在墻角的消防斧上——那是上次醫(yī)院消防檢查后忘在這里的。
他走過去，一把將斧頭***，斧刃在慘白的燈光下閃著冷光。
“哥，你的腿……”林溪看著他左腿膝蓋處的舊傷，三年前的任務(wù)中，他為了掩護隊友，被炮彈碎片擊中，至今陰雨天還會隱隱作痛。
“沒事。”
林默蹲下身，檢查了一下輪椅的剎車，“我們從消防通道走，去地下停車場，我的車在那里?！?br>
走廊里己經(jīng)亂成一團。
尖叫聲、哭喊聲、還有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首末日的交響曲。
林默推著輪椅，腳步放得極輕，消防斧被他緊緊攥在手里，指節(jié)泛白。
路過一間病房時，門突然被撞開，一個渾身是血的病人撲了出來，青紫色的臉上，眼睛己經(jīng)變成了渾濁的灰色，嘴角掛著肉塊。
林默幾乎是憑著本能側(cè)身，同時將斧頭橫揮出去——“噗嗤”一聲，斧刃切開了對方的脖頸，黑色的血液噴濺出來，濺在墻壁上，發(fā)出“滋滋”的腐蝕聲。
那“病人”的身體晃了晃，沒有立刻倒下，反而更加瘋狂地朝他撲來。
“快走！”
林默吼了一聲，用后背頂住門，同時將斧頭再次劈下，這次瞄準了對方的頭顱。
隨著一聲悶響，那東西終于軟倒在地，身體開始快速腐爛，散發(fā)出惡臭。
林溪的手緊緊抓著輪椅扶手，指節(jié)發(fā)白，但她沒有哭，只是看著林默的背影，輕聲說：“哥，樓梯在前面?！?br>
消防通道里彌漫著灰塵和血腥味。
林默推著輪椅，一步一步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在自己沉重的呼吸聲上。
他能聽到樓下傳來更多的嘶吼聲，還有重物撞擊鐵門的聲音。
到二樓平臺時，他停了下來，側(cè)耳傾聽——樓下的鐵門似乎被撞開了，有什么東西正在往上爬，腳步聲雜亂而沉重。
“林溪，抓好了。”
林默深吸一口氣，猛地將輪椅轉(zhuǎn)向旁邊的窗戶。
那是一扇老式的木窗，他用斧頭幾下砸開玻璃，然后彎腰將林溪抱起來，小心翼翼地從窗戶遞出去——外面是二樓的空調(diào)外機平臺，狹窄但足夠站立。
“待在這里別動，我去開車，馬上來接你。”
林默的聲音很穩(wěn)，試圖讓她安心。
林溪點頭，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哥，小心。”
林默松開她的手，轉(zhuǎn)身重新沖進消防通道。
剛下到一樓，就看到三個感染者堵在通道口，其中一個穿著保安制服，手里還攥著半截***。
林默沒有猶豫，斧頭揮舞得又快又狠，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黑色的血花。
他的左腿舊傷開始隱隱作痛，但他不敢停下——林溪還在等他。
沖出住院部，外面的世界己經(jīng)徹底淪為地獄。
紅色的霧靄中，感染者在街道上追逐著幸存者，汽車撞在一起，燃起熊熊大火，濃煙與赤霧交織，遮天蔽日。
林默朝著地下停車場的方向狂奔，途中順手將一個被感染者撲倒的小女孩拉了起來，塞進旁邊一輛沒鎖的面包車里：“鎖好門，別出聲！”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覺得肺部像要炸開，左腿的疼痛越來越劇烈。
終于，他看到了地下停車場的入口，他的越野車就停在離入口不遠的地方。
就在他即將沖到車邊時，一個身影突然從旁邊的柱子后竄了出來，手里拿著一把水果刀，首指他的喉嚨。
“把斧頭給我！
還有你的車鑰匙！”
對方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臉上滿是貪婪和恐懼。
林默側(cè)身避開刀刃，反手一斧柄砸在對方的手腕上，水果刀“哐當”落地。
他沒有再看那人一眼，迅速打開車門，發(fā)動汽車。
引擎的轟鳴聲在死寂的停車場里顯得格外刺耳，他看到后視鏡里，那個年輕人被聞聲而來的兩個感染者撲倒在地。
林默咬緊牙關(guān)，猛踩油門，汽車朝著二樓平臺的方向沖去。
他必須盡快接回林溪，必須讓她活下去——這是他退役后唯一的執(zhí)念，也是他在這末世里，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車窗外，血色彌漫，末日的序幕，才剛剛拉開。
他坐在市一院住院部三樓的長椅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褲兜里的退役證。
照片上的自己穿著軍裝，眼神銳利如刀，而現(xiàn)在，他只是個等待妹妹做完復(fù)健的普通人。
窗外的天空有些發(fā)暗，不是陰天的灰，而是一種詭異的、泛著鐵銹色的紅，像被稀釋的血。
“哥，你看外面！”
林溪的聲音從病房里傳來，帶著孩童般的好奇。
她今年十七歲，三年前的一場車禍讓她左腿神經(jīng)受損，從此離不開輪椅。
林默推門進去時，林溪正趴在窗臺上，手指指向天空。
那紅色的霧靄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漫，原本清晰的街道輪廓變得模糊，遠處的高樓像浸在血水里的積木。
空氣里隱約飄來一股甜腥氣，像是腐爛的水果混著鐵銹。
“可能是沙塵暴吧，最近環(huán)境越來越差了。”
林默走過去，把她推回輪椅上，順手關(guān)上了窗戶。
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彈出一條緊急新聞推送，標題刺眼——“全國多地出現(xiàn)不明紅色霧靄，專家稱暫未發(fā)現(xiàn)有害成分，請市民減少外出”。
話音剛落，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刺破了醫(yī)院的寧靜。
緊接著是玻璃破碎的脆響，雜亂的奔跑聲，以及某種……不屬于人類的嘶吼。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的本能讓他瞬間繃緊了神經(jīng)。
他沖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樓下的急診大廳門口，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正撲倒在一個護士身上，脖頸處的皮膚呈現(xiàn)出不正常的青紫色，嘴巴張得極大，牙齒咬進護士的肩膀里，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淌。
而那個護士，掙扎了幾下后，身體開始抽搐，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僵硬，然后猛地抬起頭，雙眼翻白，朝著旁邊一個試圖逃跑的病人撲了過去。
“那是……王醫(yī)生？”
林溪的聲音帶著顫抖，“他上午還給我換過藥……”林默捂住她的嘴，壓低聲音：“別說話?！?br>
他的目光掃過街道，越來越多的人倒在地上，幾秒或十幾秒后，他們再次站起來，動作僵硬卻異常迅猛，像提線木偶般追逐著那些還在奔跑的“正常人”。
紅色的霧靄似乎更濃了，陽光穿透云層，卻照不進這詭異的血色里。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是戰(zhàn)友趙鵬的電話。
林默接起，聽筒里傳來嘈雜的電流聲和槍聲：“老林！
快帶……帶林溪跑！
這不是沙塵暴……是病毒！
感染者會吃人，速度很快……**己經(jīng)封鎖了城區(qū)，別信新聞！”
“趙鵬！
你在哪？”
“我在城西……啊——！”
一聲慘叫后，電話被掛斷了。
林默的手指冰涼。
他轉(zhuǎn)身看向林溪，她的臉色蒼白，但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超乎年齡的鎮(zhèn)定：“哥，我們要走了，對嗎？”
“嗯?！?br>
林默點頭，迅速脫掉外套，披在林溪身上，“把拉鏈拉到頂，別吸入外面的空氣。”
他環(huán)顧病房，目光落在墻角的消防斧上——那是上次醫(yī)院消防檢查后忘在這里的。
他走過去，一把將斧頭***，斧刃在慘白的燈光下閃著冷光。
“哥，你的腿……”林溪看著他左腿膝蓋處的舊傷，三年前的任務(wù)中，他為了掩護隊友，被炮彈碎片擊中，至今陰雨天還會隱隱作痛。
“沒事。”
林默蹲下身，檢查了一下輪椅的剎車，“我們從消防通道走，去地下停車場，我的車在那里?！?br>
走廊里己經(jīng)亂成一團。
尖叫聲、哭喊聲、還有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首末日的交響曲。
林默推著輪椅，腳步放得極輕，消防斧被他緊緊攥在手里，指節(jié)泛白。
路過一間病房時，門突然被撞開，一個渾身是血的病人撲了出來，青紫色的臉上，眼睛己經(jīng)變成了渾濁的灰色，嘴角掛著肉塊。
林默幾乎是憑著本能側(cè)身，同時將斧頭橫揮出去——“噗嗤”一聲，斧刃切開了對方的脖頸，黑色的血液噴濺出來，濺在墻壁上，發(fā)出“滋滋”的腐蝕聲。
那“病人”的身體晃了晃，沒有立刻倒下，反而更加瘋狂地朝他撲來。
“快走！”
林默吼了一聲，用后背頂住門，同時將斧頭再次劈下，這次瞄準了對方的頭顱。
隨著一聲悶響，那東西終于軟倒在地，身體開始快速腐爛，散發(fā)出惡臭。
林溪的手緊緊抓著輪椅扶手，指節(jié)發(fā)白，但她沒有哭，只是看著林默的背影，輕聲說：“哥，樓梯在前面?！?br>
消防通道里彌漫著灰塵和血腥味。
林默推著輪椅，一步一步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在自己沉重的呼吸聲上。
他能聽到樓下傳來更多的嘶吼聲，還有重物撞擊鐵門的聲音。
到二樓平臺時，他停了下來，側(cè)耳傾聽——樓下的鐵門似乎被撞開了，有什么東西正在往上爬，腳步聲雜亂而沉重。
“林溪，抓好了。”
林默深吸一口氣，猛地將輪椅轉(zhuǎn)向旁邊的窗戶。
那是一扇老式的木窗，他用斧頭幾下砸開玻璃，然后彎腰將林溪抱起來，小心翼翼地從窗戶遞出去——外面是二樓的空調(diào)外機平臺，狹窄但足夠站立。
“待在這里別動，我去開車，馬上來接你。”
林默的聲音很穩(wěn)，試圖讓她安心。
林溪點頭，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哥，小心。”
林默松開她的手，轉(zhuǎn)身重新沖進消防通道。
剛下到一樓，就看到三個感染者堵在通道口，其中一個穿著保安制服，手里還攥著半截***。
林默沒有猶豫，斧頭揮舞得又快又狠，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黑色的血花。
他的左腿舊傷開始隱隱作痛，但他不敢停下——林溪還在等他。
沖出住院部，外面的世界己經(jīng)徹底淪為地獄。
紅色的霧靄中，感染者在街道上追逐著幸存者，汽車撞在一起，燃起熊熊大火，濃煙與赤霧交織，遮天蔽日。
林默朝著地下停車場的方向狂奔，途中順手將一個被感染者撲倒的小女孩拉了起來，塞進旁邊一輛沒鎖的面包車里：“鎖好門，別出聲！”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覺得肺部像要炸開，左腿的疼痛越來越劇烈。
終于，他看到了地下停車場的入口，他的越野車就停在離入口不遠的地方。
就在他即將沖到車邊時，一個身影突然從旁邊的柱子后竄了出來，手里拿著一把水果刀，首指他的喉嚨。
“把斧頭給我！
還有你的車鑰匙！”
對方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臉上滿是貪婪和恐懼。
林默側(cè)身避開刀刃，反手一斧柄砸在對方的手腕上，水果刀“哐當”落地。
他沒有再看那人一眼，迅速打開車門，發(fā)動汽車。
引擎的轟鳴聲在死寂的停車場里顯得格外刺耳，他看到后視鏡里，那個年輕人被聞聲而來的兩個感染者撲倒在地。
林默咬緊牙關(guān)，猛踩油門，汽車朝著二樓平臺的方向沖去。
他必須盡快接回林溪，必須讓她活下去——這是他退役后唯一的執(zhí)念，也是他在這末世里，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車窗外，血色彌漫，末日的序幕，才剛剛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