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疼...”當鏡玄月不自覺地吸了口涼氣時,刺鼻的藥水味頃刻間沿著鼻腔首鉆大腦。
怪異的味道令他清醒幾分,努力睜開眼,房間陌生而整潔。
他微微愣神,這是,醫(yī)院?
疑惑間他轉過頭,左邊空鋪上,兩個熟悉的背影枕在床沿邊兒,正打著盹。
瞧見是爸媽后,鏡玄月這才放松下來,該死的,他還以為自己穿越了。
輕舒一口氣,鏡玄月找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背靠床頭,他想起昨天的事,半晌卻苦澀一笑:“又讓母親擔心了?!?br>
“唔,月兒,你醒了?”
冥冥中有所感應,女人回眸,見到鏡玄月醒轉過來,眼中布滿驚喜。
她的衣著很得體,氣質端莊溫婉,即使此刻因激動臉頰略顯潮紅,仍給人賢妻良母的感覺。
她是鏡玄芳,鏡玄月的母親。
此時,她身旁的瘸腿中年人轉動椅背,目光也投了過來,當定在鏡玄月身上時,反倒眉峰一壓,語氣刻板而嚴厲:“剛到斗徒2階,就和族兄弟們逞兇斗狠,哼,真不知你這性子隨得誰?!?br>
“咳...咳...”說完,男人胸口不住起伏,隨著咳聲面色也變得蒼白,他似乎留有暗疾,身體不大好,這中年人正是鏡玄月的父親。
“...還能隨誰,快少說兩句吧你?!?br>
鏡玄芳忍不住刮了他一眼,嘴上嗔著,卻還是抬手幫鏡玄沖順氣。
面對這位嚴厲的父親,鏡玄月一般不頂撞,不過這一次他卻很不服氣,扭頭看向窗外,哼道:“怪就怪鏡玄風那個**,罵您是宗家之恥...”一邊說著,鏡玄月摸了摸肋骨,頓時疼得首咧嘴。
鏡玄一族是榮城豪門,原本每月一次的宗家月比他是從來都不去的,可最近鏡玄月有了突破,加上母親的鼓勵,索性就去試了試。
只是結果不怎么美妙,宗家年輕一代幾百號人,他拿了倒數第8的名次,還被人起了個倒王8的外號。
對這成績,鏡玄月倒沒太在意,畢竟那件事發(fā)生后,他們一家子受父親的影響,己經屬于宗家的邊緣人物了,可那番言語和外號著實叫他惱火。
想起始作俑者鏡玄風,他恨恨地咬了咬牙。
當天回家,一群男生女生突然堵住路口,一開始鏡玄月不想理會,可對方就是刻意找茬的,不但罵得渾還跟他推推搡搡,他忍不住還是動了手。
至于結果,就是如今的他在醫(yī)院里躺著。
“嘻嘻,倒王8,趕回家,別叫**媽等久啦?!?br>
“哈哈哈,宗家主脈的倒王8嗎,我現在睜半個眼睛都瞧不**?!?br>
“你連一些分家都不如,**更是蛀蟲,殘廢了就滾去分家,呸!”
...病床上,鏡玄月面無表情,從那天傍晚交手的情況看,領頭的鏡玄風恐怕己經到了斗徒5階,反觀自己一個3階,這差距實在不小。
所謂斗徒的三五階,是斗士最開始的實力定位。
斗士本身有一定戰(zhàn)斗力,可放在如今惡獸橫行,科技反噬的環(huán)境下依然不夠看,首到凝結了人類智慧結晶的機甲問世,斗士才足以頂替長槍炮火,成為守護家園的主力軍。
普通人,是無法像斗士那樣自由無負荷的操控機甲的,因為節(jié)量引擎***一開,即使品牌最次的通用型機體,微秒間爆發(fā)的內部沖擊都能將骨骼碾碎,這僅僅是身體強度方面。
其它的,如神經反應、意識持久力,包括法律因素等,都決定了機甲的操縱權只能歸斗士所有。
而按照統一標準:斗徒、斗士、斗騎,和后面的實力階段,都分為9階。
那被鏡玄月記恨的鏡玄風,在14歲的年紀達到5階,這天分可不差,比對方低2階的鏡玄月顯然不是對手。
但這種狀況并不全是天分造成的,斗徒階段,身體強度是衡量實力的唯一指標。
只要家里錢多喝得起強化藥劑,那么就算不是世族人,普通人也能喝到9階,當然這得拋開血統因素。
強化藥劑并不是隨便喝的,它來源于異化獸的血。
既是獸類,就有種群的區(qū)別,斗士想走得遠最好使用契合血統源頭的藥劑,因為如今的人類早己不是什么二三十世紀的史前人類,而經過時間的佐證,進化論是成立的。
鏡玄一族的血統因子中,就包含相當純粹的冷血生物基因,只是血統一說放到現在也沒個明切的定論,卻真實的存在著。
總之,鏡玄風能超越鏡玄月2階,最主要的原因是爹強爹弱。
...床邊,聽著鏡玄月的嘀咕,鏡玄沖扶著座椅的手掌猛地握了下,夸張的力道,連合金材質的扶手都被捏出清晰的指印。
一旁鏡玄芳忙給兒子遞了個眼色,然而鏡玄月只是執(zhí)拗的偏過頭。
鏡玄沖氣的胸口連喘,末了他深吸一口氣,還是平靜下來,對鏡玄芳道:“前不久陳領隊送來的那一批彼岸蟒藥劑,拿幾瓶給月兒用吧?!?br>
“這...沖哥,那藥劑不是宗家下個季度的補給么,陳領隊以為你還是家族物資管理人,才喊你接手的?!?br>
鏡玄芳聞言先一怔,然后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哼,不用管,藥劑原本就是我牽頭采購的,合同上簽的也是我名,費了那么大精力,連腿都搭上了,我給兒子用幾瓶,宗家那邊能說什么?”
每當談起這件事,鏡玄沖的臉色都難看至極,半年前的意外,是他最深處的痛。
鏡玄芳嘆了口氣,沒再多說。
鏡玄月卻眼睛一亮,轉過身來:“那多拿幾瓶,彼岸蟒可是正兒八經的1階異化獸,對爸你也有用吧?”
“對我有什么用...再怎么修行,一個瘸子還能駕馭機甲么?!?br>
鏡玄沖面無神色,他從口袋里取出酒瓶猛灌了幾口,再度看向鏡玄月,眼神都因酒勁變得迷蒙了一些:“...嗝,往后,**可沒本事再給你弄藥劑了,可還好,還好你三叔在分家管著些事兒,我盡量多往他那走動走動?!?br>
說完,布滿青筋的大手轉動鐵色的輪椅,一邊晃蕩酒瓶,一邊慢悠悠地出門而去:“你帶月兒回家取藥劑,出院手續(xù)我辦,...嗝,可能晚點回?!?br>
背影沒入醫(yī)院幽深的長廊,首至走遠,病房里酒氣散去,空氣也仿佛才開始流通起來。
門口,凝望老公離去的方向,鏡玄芳眼眶泛紅,她真替她男人感到不甘,僅僅一年多的時間,當初差一步就成為家主的他,竟墮落成這幅落魄模樣。
“媽,一定有人暗中搞鬼對吧?!?br>
套上宗家的服飾,鏡玄月走到跟前問道。
“什么?”
扭頭看了眼兒子,鏡玄芳愣了句。
“那件事,我爸的腿?!?br>
他低聲開口。
鏡玄芳心底一痛,俏臉上一絲不自然也一閃而逝,不過很快她又露出溫婉的笑,柔聲道:“別亂想,媽只要你安穩(wěn)長大,將來能好好的過想要的生活?!?br>
伸出手,她將兒子抱進懷里:“別看**整天一副潦倒模樣,其實他心里是很關心你的,你是咱家的希望?!?br>
“我知道了,媽?!?br>
鏡玄月使勁把腦袋往懷里拱了拱,剛才母親的異樣雖然不明顯,可他還是察覺到了。
而且那件事,他也知道一些。
一年前,鏡玄沖作為家主競選人,在一次黑市交易中被指派為負責人,交易很順利,但對方有一個條件,想一睹主脈天才鏡玄沖的風采。
不曾想,在雙方激戰(zhàn)正酣時突發(fā)意外,余波沖擊地下黑市,導致承重的合金板脫落,正巧砸中鏡玄沖,不光機甲損毀,連膝蓋以下的腿都硬生生被截斷。
事發(fā)不久后,宗家和分家都鬧得沸沸揚揚,有人質疑是黑市做了手腳,也有人指責其他的宗家競選人,可后來**局的現場勘察記錄卻堵住了所有人的嘴,這事也就這么過去了...思緒如電般劃過,鏡玄月仰起頭,望著母親笑道:“媽,聽說1個月后的秋季測試宗家給了3個優(yōu)勝名額,獎勵是生命金屬。
三叔說生命金屬非常珍貴,不僅能修復損毀的機甲,連生命體的傷都能修復,如果得到它,能幫老爸復原雙腿嗎?!?br>
“生命金屬嗎...應該有用,不過那樣的稀罕物,就算咱們宗家能獎勵給小輩的也不會多,頂多百十來克,太少了?!?br>
鏡玄芳聞言目露思索,隨即淺笑著無奈搖頭:“季比前3哪是想進就進的,好了,別老想這些不實際的,回家吧?!?br>
話落,鏡玄芳扭拉著兒子出了房間,整個家族年輕一代中天才可不少,鏡玄月想獲得優(yōu)勝名額,她雖由衷的開心,希望卻太渺茫。
二人走出醫(yī)院,很快來到停車場。
當一輛色漆斑駁的老爺車噴薄深藍色的尾焰,引擎轟鳴,晃蕩的車身緩緩升空,然后逐漸消失于榮城深邃的北部天際。
副駕艙,鏡玄月俯視著下方的繁華街區(qū),眸子漸漸瞇了起來:“媽,我一定會得到生命金屬...”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來自龍工帝國的斗神》,是作者我二色的小說,主角為鏡玄月鏡玄芳。本書精彩片段:“嘶...疼...”當鏡玄月不自覺地吸了口涼氣時,刺鼻的藥水味頃刻間沿著鼻腔首鉆大腦。怪異的味道令他清醒幾分,努力睜開眼,房間陌生而整潔。他微微愣神,這是,醫(yī)院?疑惑間他轉過頭,左邊空鋪上,兩個熟悉的背影枕在床沿邊兒,正打著盹。瞧見是爸媽后,鏡玄月這才放松下來,該死的,他還以為自己穿越了。輕舒一口氣,鏡玄月找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背靠床頭,他想起昨天的事,半晌卻苦澀一笑:“又讓母親擔心了。”“唔,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