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出事了藥碾在青石臼中緩緩轉(zhuǎn)動，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蘇玉芷額前沁出細密的汗珠，卻顧不得擦拭，全神貫注地盯著那漸漸化作細粉的藥材。

陽光透過窗欞斜斜地灑進來，在她纖長的睫毛上投下一片細碎的金影。

"小姐！

小姐！

"藥童阿榮慌慌張張地沖進后院，險些被門檻絆倒，"老太爺他、他突然昏倒了！

"蘇玉芷手中的藥碾"咣當"一聲落在桌上。

她顧不得收拾，拎起裙角就往前堂跑。

百年老店"蘇氏藥行"的前堂此刻亂作一團，幾個伙計圍在一起，見她來了慌忙讓開一條路。

祖父蘇遠山倒在太師椅上，面色紫紺，唇邊還有一絲未擦凈的白沫。

蘇玉芷心頭一緊，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指尖已經(jīng)搭上了祖父的脈搏。

"散開些，別圍著！

"她聲音不大，卻自有一股威嚴，"阿榮，去我房里取針包來！

李叔，準備三錢鉤藤、五錢天麻，快！

"指下的脈象紊亂如麻，時急時緩，間或有停頓。

蘇玉芷眉頭越皺越緊，這絕非尋常病癥。

待阿榮取來針包，她迅速抽出三根銀針，在祖父的人中、內(nèi)關(guān)、足三里三穴各下一針，手法之快、認穴之準，令圍觀的老藥師都不住點頭。

"小姐，藥來了。

"李叔端著剛煎好的藥汁匆匆趕來。

蘇玉芷接過藥碗，小心地喂祖父服下。

片刻后，蘇遠山的眼皮微微顫動，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

"祖父！

"蘇玉芷握住老人枯瘦的手，聲音微微發(fā)顫。

蘇遠山目光渾濁，環(huán)視四周，虛弱地揮了揮手："都...都下去吧...玉芷留下..."待眾人退去，蘇遠山突然緊緊抓住孫女的手，力道之大完全不像個剛蘇醒的病人："玉芷，聽我說...這不是病...是毒..."蘇玉芷心頭一震："毒？

誰會——""噓..."蘇遠山示意她噤聲，"藥柜最下層...暗格...鑰匙在我枕中...記住...不管發(fā)生什么...保住...保住..."話未說完，老人又陷入昏迷。

這一夜，蘇玉芷守在祖父床前寸步不離。

老人時而清醒時而糊涂，每次醒來都欲言又止，只是用擔憂的目光看著孫女。

次日清晨，蘇玉芷剛為祖父施完針，前堂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她正要出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