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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為期十八天的皇后

王寶釧重生之拿回屬于自己的一切

雨幕在天地間織起一張密不透風的網(wǎng),雨滴重重砸落在宮殿的琉璃瓦上,順著瓦棱滑落,濺起層層水花,好似無數(shù)破碎的夢。

王寶釧坐在中宮的正殿里,西周燭光搖曳,將她的身影拉得瘦長,映在冰冷的地磚上。

她身著鳳袍,可這尊貴的華服并未給她帶來絲毫暖意,沉重的刺繡壓得她肩膀生疼,更像是一種諷刺的枷鎖。

殿內一片死寂,唯有雨水敲擊窗欞的聲響,單調又沉悶,仿佛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她這十八天來的孤寂與冷落。

“娘娘?!?br>
宮女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fā)顫,在這寂靜的空間里格外清晰,“皇上……今夜歇在西宮娘娘那里了,讓奴婢來回稟一聲,說夜深雨大,就不過來了。”

王寶釧的手停在桌案上,指尖正無意識地摩挲著一只精致的茶盞,聽到這話,她的動作頓住了,茶水微微晃動,映出她憔悴又失落的面容。

“知道了,你下去吧?!?br>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被這雨夜輕易吞噬,帶著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宮女福了福身,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關門的那一刻,那細微的聲響在殿內回蕩,也將最后一絲人氣隔絕在外。

自她成為皇后,踏入這座象征著無上尊榮的宮殿,己經(jīng)十八天了。

這十八個漫長的夜晚,薛平貴從未踏入過她的寢宮半步。

每一個夜晚,她都在這空曠冰冷的宮殿里,獨自等待,從滿懷期待到滿心失望,再到如今的麻木。

她曾天真地以為,十八年寒窯的苦守,熬過無數(shù)個饑寒交迫的日夜,等來他功成名就,等來這鳳冠霞帔,便能換來夫妻間的恩愛與相守,可現(xiàn)實卻如同一記狠狠的耳光,將她的幻想打得粉碎……曾經(jīng),在寒窯中,她靠著對薛平貴的思念和“結發(fā)夫妻”的信念苦苦支撐,哪怕野菜充饑、粗布蔽體,她都甘之如飴。

她堅信,薛平貴會回來,會給她一個溫暖的家,一份矢志不渝的愛。

可如今,站在這金碧輝煌的皇宮里,她才如夢初醒,原來在薛平貴心里,與代戰(zhàn)公主共同孕育的兒女,遠比她這個發(fā)妻重要得多,那些年的堅守,在這一刻顯得如此可笑又可悲。

呵呵……王寶釧猛地站起身,鳳袍的下擺掃過桌案,“哐當”一聲,一只茶杯被帶倒在地,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殿內格外刺耳,仿佛是她破碎的心音。

她像是沒聽見似的,抬腳便往殿外走去。

守在門口的宮女見狀,急忙上前阻攔,焦急地說道:“娘娘,外面雨大,您這是要去哪兒?

夜深了,仔細著涼!”

“讓開?!?br>
王寶釧的聲音冷得像冰,眼神中透著決絕,讓宮女不敢再多言,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披上一件素色披風,一頭扎進了茫茫雨幕之中。

雨水很快打濕了她的鬢發(fā),幾縷碎發(fā)緊貼在她蒼白的臉頰上,寒意順著領口首往身體里鉆,可她卻渾然不覺,滿心都是憤怒與不甘,腳步堅定地朝著西宮的方向走去。

她越靠近那座燈火通明的宮殿,里面?zhèn)鱽淼臍g聲笑語就越發(fā)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刺痛著她的心。

終于,她來到了西宮的廊下,停下腳步。

透過糊著窗紙的窗戶,能清晰地看到屋內兩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男人的笑聲爽朗,女人的嬌語溫柔,正是薛平貴和代戰(zhàn)。

王寶釧的心猛地一揪,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那王寶釧,畢竟是結發(fā)妻,是皇后娘娘,皇上總該去她那看看的?!?br>
代戰(zhàn)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假意的關切,就像一把軟刀子,輕輕刺在王寶釧的心上。

薛平貴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加掩飾的不耐與嫌棄:“看她?

一張臉被寒窯磋磨得又老又糙,看著就心煩,若不是為了堵住天下人的嘴,讓他們夸朕念舊情、不忘本,朕又豈會立她為后?”

王寶釧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雙腿發(fā)軟,差點站立不穩(wěn),她下意識地扶住廊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珠,她卻毫無察覺。

曾經(jīng)那個與她在寒窯中互訴衷腸、信誓旦旦的薛平貴,那個她心心念念、用青春和生命等待的男人,如今竟然如此厭惡她,將他們的感情踐踏得一文不值。

“皇上心里只有臣妾就好?!?br>
代戰(zhàn)的聲音甜得發(fā)膩,帶著勝利者的姿態(tài)。

“自然了?!?br>
薛平貴的聲音也軟了下來,滿是寵溺,“朕心里的發(fā)妻,從來都只有你一個,當年若不是陰差陽錯……”后面的話,王寶釧己經(jīng)聽不進去了,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凝固,又迅速沸騰起來,化作滿腔的憤怒與絕望。

十八年的苦守,無數(shù)個日夜的期盼,換來的竟是這樣的結果,她的青春、她的付出,她與父親的三擊掌,在薛平貴眼中不過是一場笑話,是他用來裝點門面的工具罷了……雨還在下,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敲打著廊下的欄桿,也重重地敲打著她早己千瘡百孔的心。

王寶釧站在原地,望著那扇透出暖光的窗,忽然笑了,笑聲在雨中回蕩,透著無盡的悲涼與自嘲。

窗外的雨還在下,西宮內的暖香混著酒氣,熏得外面的王寶釧都首發(fā)暈。

代戰(zhàn)半倚在薛平貴懷里,指尖把玩著他腰間的玉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嬌聲問道:“皇上,給皇后娘**那藥,每日都讓小廚房按時送去了吧?”

薛平貴正把玩著她鬢邊的金步搖,聞言嗤笑一聲,語氣輕慢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

“那是自然了,那藥性子緩,卻最是磨人,太醫(yī)說了,她頂多還有三五日好活。

等她一咽氣,朕就下旨廢了中宮,立你為后,讓你風風光光執(zhí)掌六宮,好不好?”

“皇上真好,臣妾就知道皇上您最疼臣妾了!”

代戰(zhàn)笑得眉眼彎彎,往他懷里又靠了靠,錦緞裙擺滑落在地,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