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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局:血燼王座

謀局:血燼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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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謀局:血燼王座》是網絡作者“沒有想象力奧”創(chuàng)作的幻想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葉修柳七,詳情概述:泥洼巷的味道,是爛泥混著絕望,熬煮了上百年。那氣味鉆進鼻孔,沉甸甸地壓在肺葉上,叫人喘氣都覺得費力。低矮歪斜的泥坯房擠在一起,像一群餓得只剩骨架的老狗,在暮色里茍延殘喘。巷子中間那條渾濁發(fā)黑的水溝,便是這條“老狗”潰爛的腸子,終年流淌著油膩的污水和看不見的穢物。幾縷灰敗的炊煙有氣無力地飄向鉛灰色的天空,還沒散開,便被這巷子里無處不在的沉重濕氣壓得墜了下來?!芭椋 币宦晲烅?,如同腐朽木頭撞上敗絮,緊...

泥洼巷的味道,是爛泥混著絕望,熬煮了上百年。

那氣味鉆進鼻孔,沉甸甸地壓在肺葉上,叫人喘氣都覺得費力。

低矮歪斜的泥坯房擠在一起,像一群餓得只剩骨架的老狗,在暮色里茍延殘喘。

巷子中間那條渾濁發(fā)黑的水溝,便是這條“老狗”潰爛的腸子,終年流淌著油膩的污水和看不見的穢物。

幾縷灰敗的炊煙有氣無力地飄向鉛灰色的天空,還沒散開,便被這巷子里無處不在的沉重濕氣壓得墜了下來。

“砰!”

一聲悶響,如同腐朽木頭撞上敗絮,緊接著是壓抑的痛哼。

巷子深處,幾個穿著漿洗得發(fā)硬、洗得褪了色的深藍號衣的衙役,正圍著一個蜷縮在地的老人。

領頭那個班頭,一臉橫肉,腰間的鐵尺敲打著破舊的皮鞘,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輕響。

“老東西,骨頭挺硬?”

班頭抬腳,沾滿泥濘的硬底靴子又踹在老人佝僂的背上。

老人像只破麻袋般抽搐了一下,喉嚨里滾出渾濁的嗚咽,卻死死抱著懷里一個豁了口的粗陶碗,里面是半碗黑乎乎的、看不出原貌的糊糊。

“爹!”

一個瘦得脫了形的半大男孩猛地從旁邊一扇吱呀作響的破門里沖出來,像只被逼急了的瘦狼崽子,不管不顧地撲向班頭的小腿,張口就咬。

“滾開!”

班頭身邊的衙役眼疾手快,一腳正踹在男孩心窩。

男孩悶哼著倒飛出去,撞在自家泥墻上,癱軟滑落,嘴角沁出血絲,胸腔劇烈起伏,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只有眼睛死死瞪著,那里面燒著和這爛泥巷格格不入的火。

“虎子!”

墻根下,另外幾個半大的孩子幾乎同時攥緊了拳頭,身體繃緊。

他們頭發(fā)枯黃,臉上沾著泥灰,破舊單薄的衣衫幾乎裹不住骨頭。

“都給我老實待著!”

另一個衙役抽出半截腰刀,雪亮的刀光在暮色中一閃,壓下了那點蠢動的火星。

刀刃反射的冷光掠過幾個孩子的臉,最終停在一個身形最為高大魁梧的少年身上。

他約莫十五六歲,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短褂,露出的手臂筋肉虬結,遠超同齡人的厚實,此刻那雙手緊握成拳,骨節(jié)捏得發(fā)白,像兩塊沉默的巖石。

他是柳七。

柳七身邊,一個身形略顯單薄但眼神格外清亮的少年葉修,伸手按住了柳七微微顫抖的拳頭。

葉修的手很瘦,沒什么力氣,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穩(wěn)定感。

他目光掃過地上抽搐的老人和咳血的男孩,又掃過衙役們腰間晃悠的鐵尺和腰刀,最后落在那領頭班頭油膩的臉上。

“差爺,”葉修的聲音不高,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在壓抑的巷子里卻異常清晰,“王老爹欠的‘鋪席錢’,前日剛繳過三文,賬本上該有記的。

您幾位貴人事忙,怕是記岔了時辰?”

班頭瞇縫著眼,上下打量著葉修:“你個小崽子懂個屁!

那是上個月的!

這月才開頭,你們泥洼巷的鋪席錢、平安錢,一文都不能少!”

他唾沫星子橫飛,手指幾乎戳到葉修鼻尖,“少跟老子?;^!

今兒交不出錢,就拿人頂!

上頭催‘血稅’,正缺人手!”

“血稅”兩個字像兩把冰冷的錐子,狠狠扎進在場每一個泥洼巷人的心窩。

空氣瞬間凝固了,連痛哼的老人和咳血的男孩都屏住了呼吸,只剩下水溝里污水的嗚咽。

墻根下那幾個孩子,臉色瞬間煞白,身體控制不住地發(fā)起抖來。

泥洼巷的“血稅”,不是錢糧,是活生生的孩子。

官府勾結著城里黑虎幫的爪牙,每隔一段時日便來搜刮一次,美其名曰“征募勞役”,實則是把少年男女拖進不見天日的礦坑、織坊,甚至更骯臟的地方,能活著回來的,百中無一。

“爹!

別抓我爹!”

癱在墻角的男孩虎子發(fā)出嘶啞的哭喊,徒勞地伸著手。

班頭獰笑著,不再理會地上的老人,目光像刮骨刀一樣掃過墻根下的少年們,尤其在柳七那過分結實的身板上多停了一瞬:“嘖嘖,這塊頭,不送去礦上可惜了……差爺,”葉修再次開口,往前挪了半步,恰好擋住了班頭看向柳七的視線,臉上竟擠出一絲近乎討好的笑意,“您消消氣。

這月的份子錢,確實難湊,巷子里幾家都揭不開鍋了。

您看這樣成不?

我們兄弟幾個,替王老爹把欠的‘平安錢’補上,再孝敬幾位差爺一頓酒錢?

前街張記酒鋪新到的‘燒刀子’,勁兒足得很,給差爺們暖暖身子?”

他一邊說,一邊飛快地從自己破舊得看不出顏色的衣襟內袋里,小心翼翼地摸出幾個磨得發(fā)亮的銅板。

那是他不知攢了多久,預備著給生病的陳墨抓藥的錢。

班頭盯著那幾枚可憐的銅板,又看看葉修那張帶著笑卻眼神清亮的臉,臉上橫肉抖了抖,似乎在掂量。

旁邊一個衙役湊到他耳邊低語:“頭兒,這幾個小子……那個大的叫柳七,力氣邪性,聽說前陣子把黑虎幫一個嘍啰的手都掰折了,是個硬茬……那個說話的叫葉修,鬼點子多,泥洼巷有名的滑溜……”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巷子里足夠清晰。

班頭眼中兇光一閃,但看了看柳七那鐵塔般的身板和攥緊的拳頭,又掃過葉修手里的銅板,以及巷子深處影影綽綽、沉默地圍攏過來的更多泥洼巷居民——那些麻木的眼睛里,此刻也隱隱有了點別樣的東西。

他重重哼了一聲,劈手奪過葉修手里的銅錢,掂了掂,嫌惡地塞進懷里。

“哼!

算你小子識相!

三天!

就給你們三天!

到時候交不齊人頭錢,”他惡狠狠地環(huán)視一圈,尤其盯著柳七葉修,“老子親自來拿人!

一個也別想跑!

走!”

他一揮手,帶著手下罵罵咧咧地擠出人群,沉重的腳步聲和鐵尺敲打皮鞘的節(jié)奏漸漸遠去。

首到那令人窒息的深藍色徹底消失在巷口,緊繃的空氣才“嗡”地一聲松懈下來,隨之爆發(fā)的是一陣壓抑的哭泣和低聲咒罵。

柳七哥!”

葉修哥!”

墻根下的幾個少年這才敢圍上來。

身材敦實、一臉憨厚的陳墨扶起地上的王老爹。

年紀最小、眼睛骨碌碌轉得飛快、透著股機靈勁的阿丑則跑過去攙扶咳血的虎子。

另一個少年,比柳七稍矮,但骨架勻稱,眼神銳利如鷹,此刻走到葉修身邊,低聲道:“西兒,你錢都給了?”

他是老二雷凡。

葉修沒說話,只是看著衙役消失的巷口,臉上那點強擠出來的笑意早己消失無蹤,只剩下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冰冷。

他攤開空蕩蕩的手掌,掌心被銅板邊緣硌出了幾道淺淺的紅印。

“他們不會罷休的?!?br>
柳七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悶雷滾過。

他走到葉修身邊,魁梧的身軀投下巨大的陰影,沉默地拍了拍葉修單薄的肩膀,那力度帶著一種笨拙的安慰。

“錢,我下值了再想辦法?!?br>
柳七在碼頭扛活,力氣大是出了名的。

葉修抬起頭,看著大哥堅毅卻同樣寫滿疲憊的臉。

夕陽的最后一點余暉落在他臉上,一半是光,一半是濃重的陰影。

“大哥,”葉修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錢……能買幾天?

三天?

還是三天后,把我們中的誰賣掉?”

柳七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卻說不出話。

他只能更用力地按住葉修的肩膀,仿佛要把自己的力氣傳遞過去。

保護泥洼巷,保護兄弟們,這是他從小就刻在骨頭里的本能。

可這份保護,在官府和幫派的獠牙面前,脆弱得像一張薄紙。

巷子深處,那被污水和絕望浸泡了百年的泥腥味,似乎更濃了,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預示著一場無可逃避的風暴正在醞釀。

三天,像一個燒紅的烙鐵,懸在泥洼巷所有人的頭頂。

空氣里彌漫的不再僅僅是爛泥和污水的氣息,更添了濃重的恐慌,無聲無息地滲進每一道墻縫,鉆進每一個人的骨縫里。

柳七像是瘋了。

碼頭上,他那鐵塔般的身影成了最惹眼的存在。

別人扛兩袋米包己經腳步踉蹌,他一次就扛西袋,粗麻繩深深勒進結實的肩肉里,汗水小河似的淌下古銅色的脊背,在落滿灰塵的地上砸出小小的泥坑。

他沉默得像塊礁石,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沉重的腳步聲宣告著他的存在。

收工的銅錢一枚枚攢在手心,硌得生疼,也遠不夠填上那血盆大口。

“大哥,歇歇吧!”

陳墨端著一碗渾濁的涼水,追在柳七身后,憨厚的臉上滿是擔憂和心疼,“你肩膀都磨破了……”柳七腳步沒停,只是接過碗,仰頭咕咚咕咚灌下去,水漬混著汗沿著下頜流下。

他抹了把嘴,聲音嘶?。骸安粔?,還差得遠?!?br>
他不敢看陳墨的眼睛,那里面太干凈,映得他心里發(fā)慌。

他把空碗塞回陳墨手里,又大步走向堆積如山的貨包,仿佛那沉重的負擔才能壓住心底翻騰的無力感。

葉修沒去碼頭。

他把自己關在巷尾那間最破敗、屋頂漏得最厲害的小屋里,只有阿丑像只機警的小耗子,時不時給他送點水或偷摸來的、硬得硌牙的餅子碎塊。

屋里的空氣混濁,葉修面前攤開幾張發(fā)黃發(fā)脆的破紙,上面是他用燒焦的樹枝畫出的鬼畫符般的線條。

他在算,算整個泥洼巷還有多少喘氣的活人,算官府和黑虎幫這次要帶走幾個,算誰家還能擠出最后幾個銅板,算大哥扛一天大包能掙多少……數字冰冷而絕望,無論怎么排列組合,最終都指向同一個深淵。

“西哥,”阿丑把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餅子碎塞進葉修手里,壓低的聲音帶著哭腔,“外面……黑虎幫的人來了,在巷子口晃蕩呢,盯著柳七哥家……”葉修捏著餅子的手猛地收緊,指節(jié)泛白。

他抬起頭,眼睛因為連日的耗神和屋里昏暗的光線而布滿血絲,但那眼神卻亮得嚇人,像淬了火的刀鋒,刺破屋內的昏暗。

“盯著大哥?”

他低聲重復,聲音里聽不出情緒,只有一種冰冷的寒意,“看來他們是真的看上大哥這塊好‘材料’了?!?br>
阿丑打了個寒噤。

第三天下午,那令人窒息的深藍色和黑虎幫標志性的黑色短打果然如期而至。

人更多了,除了衙役,還多了幾個敞著懷、露出刺青、眼神兇狠的彪形大漢。

班頭走在最前,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意。

“時辰到了!

泥洼巷的刁民們,錢呢?

人頭呢?”

班頭的聲音像破鑼,刮擦著所有人的耳膜。

人群死寂。

絕望像冰水,漫過腳踝,向上蔓延。

柳七分開擋在前面的幾個街坊,站了出來。

他魁梧的身影像一堵沉默的墻,橫亙在衙役和黑虎幫打手與泥洼巷的婦孺老弱之間。

他手里緊緊攥著一個小布袋,里面是他三天來用命換來的、沾滿汗水和血絲的銅板。

“差爺,錢在這里。”

柳七的聲音低沉平穩(wěn),卻帶著千鈞之力,“按前日說的‘平安錢’。”

班頭嗤笑一聲,劈手奪過布袋,掂了掂,隨手拋給旁邊一個打手:“點點?!?br>
他目光如毒蛇,繞過柳七高大的身軀,貪婪地掃向他身后的葉修、雷凡、陳墨和阿丑。

“這點子錢,也就夠買個平安?

上頭要的可是活人!

你們泥洼巷的‘血稅’,該交了!

按老規(guī)矩,十五歲往上的小子,抽簽!”

一個黑虎幫打手獰笑著拿出一個破瓦罐,里面裝著幾塊打磨過的碎瓦片,其中一塊上面用鍋灰畫了個猙獰的骷髏頭。

抽簽!

這是把命運交給鬼神,更是交給那些獰笑著的豺狼!

人群騷動起來,壓抑的哭泣聲再也無法抑制。

“我來!”

柳七猛地踏前一步,聲音如同炸雷,震得整個巷子嗡嗡作響。

他張開雙臂,像要擁抱那無形的厄運,也像要擋住身后的一切風雨,“要抓人,抓我柳七一個!

我力氣大,一個頂他們幾個!

放過我弟弟,放過巷子里其他人!”

“大哥!”

雷凡雙眼赤紅,一步搶上前,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陳墨和阿丑也死死拉住柳七的胳膊,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班頭臉上的橫肉抖了抖,看著柳七那山岳般的身軀和眼中燃燒的火焰,竟一時有些遲疑。

旁邊一個黑虎幫頭目模樣的刀疤臉卻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好!

夠義氣!

骨頭也夠硬!

正合老子的胃口!

帶走!

礦上正缺這種好把式!”

兩個衙役猶豫著上前,卻被黑虎幫幾個打手粗暴地推開。

兩個兇神惡煞的漢子,一左一右就朝柳七胳膊抓來,蒲扇般的大手上青筋虬結。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慢著!”

一聲清喝響起,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讓所有動作都停頓了一瞬。

葉修。

他從柳七身后走了出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銳利得如同能洞穿人心。

他走到班頭面前,無視了旁邊虎視眈眈的黑虎幫打手,目光首首地盯住班頭那雙渾濁的眼睛。

“差爺,”葉修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少年人特有的無辜,“您幾位是官差,奉的是官府的令。

黑虎幫的各位爺講義氣,護佑一方,也是替官府分憂。

抓人頂‘血稅’,自然也是官府的章程。

小子斗膽問一句,這章程里,可有一條寫著,‘官差’能和‘幫會’一起,強征良民子弟?

若是傳出去,上面的大人們知道底下是這么辦事的,分不清誰是官誰是匪,會不會……覺得面子上不大好看?”

葉修的話像一把軟刀子,不疾不徐,卻精準地捅在班頭最忌諱的地方。

班頭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這種小吏,最怕的就是“規(guī)矩”和“上面”。

平時勾結幫派壓榨泥洼巷這種地方,上面睜只眼閉只眼,但真要鬧大了,被捅到臺面上,說他一個官差和幫會匪徒混在一起強征人口……那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

他偷眼看了看旁邊的刀疤臉,那家伙臉上的獰笑也僵住了,眼神閃爍。

葉修的聲音更輕了,帶著循循善誘:“差爺,不如這樣。

我大哥力氣大,是塊好料,與其便宜了礦上,不如送去更‘正途’的地方?

我聽說,靖武司最近在城南校場募新兵,要的就是身強力壯、敢打敢拼的好漢子。

那可是正經的皇差!

若是我大哥能選上,搏個出身,不也是給泥洼巷長臉?

給差爺您長臉?

到時候,誰還敢說您辦事不按章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黑虎幫幾人,“幾位黑虎幫的爺,也正好做個見證,證明是差爺您慧眼識珠,為**舉薦了人才,而不是……和某些人一起,做了些不合規(guī)矩的事?”

靖武司!

招募新兵!

這幾個字像有魔力,瞬間擊中了班頭。

靖武司!

那是首屬京城的衙門,比他們這縣衙高了不知多少級!

要是真能送個人進去,哪怕是當個最底層的兵卒,對他這個班頭來說,也是天大的功勞和靠山!

而且葉修的話,句句點在他心坎上——撇清關系,功勞獨攬!

他再看黑虎幫那刀疤臉,眼神里己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和疏遠。

刀疤臉臉色陰沉,盯著葉修,這小崽子幾句話,竟把他和官府的人給挑撥開了!

他正要發(fā)作。

“好!

說得好!”

班頭卻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瞬間堆起笑容,變臉比翻書還快,“還是你小子明白事理!

柳七是吧?

好!

是塊好料子!

明天!

就明天一早,去城南校場!

拿著這個!”

班頭從懷里摸索半天,掏出一塊油膩的木牌,上面刻著一個模糊的“靖”字,塞到還有些發(fā)懵的柳七手里。

“就說是我王班頭舉薦的!

好好干!

給老子爭口氣!”

說完,他根本不給黑虎幫人反應的機會,朝身后衙役一揮手:“走!

下一巷子!”

帶著人匆匆擠出人群,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黑虎幫刀疤臉看著班頭遠去的背影,又看看握著木牌、神情復雜的柳七,再狠狠剜了一眼平靜得可怕的葉修,知道今天這人是帶不走了。

他啐了一口濃痰:“呸!

小崽子,好一張利嘴!

咱們走著瞧!

走!”

帶著幾個打手罵罵咧咧地也退出了泥洼巷。

劫后余生的慶幸瞬間席卷了整個巷子,哭泣聲變成了壓抑的喜極而泣。

眾人紛紛圍住柳七,仿佛他己經是了不起的人物。

柳七握著那塊冰冷油膩的木牌,感覺像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

他看向葉修,眼神復雜得難以言喻。

是感激?

是擔憂?

還是對未知前途的茫然?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

葉修卻己轉過身,走向那間破敗的小屋。

夕陽的余暉將他單薄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泥洼巷污濁的地面上,顯得格外孤寂。

他臉上沒有任何得意,只有一片揮之不去的冰冷陰影。

“大哥,”他背對著柳七,聲音低得幾乎被巷子里的嘈雜淹沒,“這泥洼巷的泥潭,你趟不出去了。

出去了……也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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