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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平衡的婚姻

失去平衡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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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愛吃豆包的傻姑娘”的傾心著作,陳亮張婷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咱們兩個離婚吧。"我把這幾個字拋出去的時候,陳亮正在廚房里面做飯,好像是煮面條。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蒸汽模糊了他的眼鏡片。他的筷子在面條里停頓了一下,但是他沒有回頭。他好像很平靜。"行。"就這一個字,平靜得像在回答"晚上你想吃什么"。他再次問我。我站在廚房門口,指甲掐進掌心。七年婚姻,結(jié)束得比煮一碗面還快。我沒有回答吃什么,淡淡的說:"明天早上九點,咱們一起去民政局。"我補充道,聲音比想象中...

"咱們兩個離婚吧。

"我把這幾個字拋出去的時候,陳亮正在廚房里面做飯,好像是煮面條。

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蒸汽模糊了他的眼鏡片。

他的筷子在面條里停頓了一下,但是他沒有回頭。

他好像很平靜。

"行。

"就這一個字,平靜得像在回答"晚**想吃什么"。

他再次問我。

我站在廚房門口,指甲掐進掌心。

七年婚姻,結(jié)束得比煮一碗面還快。

我沒有回答吃什么,淡淡的說:"明天早上九點,咱們一起去民政局。

"我補充道,聲音比想象中尖銳。

陳亮關(guān)了火,用筷子挑起一根面條嘗了嘗,這才轉(zhuǎn)身。

他的眼睛在起霧的鏡片后看不清情緒:"咸淡剛好,你要吃點嗎?

老婆。

"我搖頭,胃里像塞了塊石頭。

這太荒謬了,我們在討論離婚,而他關(guān)心的是面條咸淡。

第二天睜開眼,陽光照射得更加刺眼。

早飯沒人做,也沒人吃。

我們驅(qū)車去了民政局。

來到一間屋子里。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連頭都沒抬:"你們二位想好了?

""想好了。

"我們異口同聲。

簽字時我瞥見陳亮的手腕,那里還戴著我三年前送的表,表帶己經(jīng)磨損得不成樣子。

他總是這樣,一件東西用到不能再用才肯換而我上個月剛買了第三個名牌包。

鋼印壓下去的那一刻,我聽見"咔嗒"一聲,像是心臟某個開關(guān)被關(guān)上了。

走出民政局,熱浪撲面而來。

陳亮站在臺階下,影子被太陽壓得很短。

我突然發(fā)現(xiàn)他的白襯衫領(lǐng)口己經(jīng)磨出了毛邊,后頸處有一小塊曬傷的痕跡——他上周說去釣魚,想必是那時曬的。

"以后各自安好,沒事的話也別聯(lián)系了。

"我說,聲音干巴巴的。

他轉(zhuǎn)過身,陽光在他鏡片上反射出兩個刺眼的光點,讓我看不清他的眼睛。

他的嘴角動了動,像是要笑又像是要哭,但最終什么表情都沒成型。

"好。

"他又說這個字,然后轉(zhuǎn)身走向地鐵站,背影很快被人群吞沒。

我站在原地看著紅綠燈變了三次顏色,首到身后有人不耐煩地咳嗽才挪動腳步。

包里離婚證硬硬的邊角硌著我的腰,我突然很想喝一碗他煮的面湯。

回到家時,玄關(guān)處陳亮的拖鞋還整齊地擺在那里,是那種超市三十塊一雙的藍色塑料拖鞋。

我踢掉高跟鞋,光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客廳安靜得可怕。

魚缸里的金魚吐著泡泡,那還是陳亮堅持要養(yǎng)的,說家里該有點活物。

我湊近看時,發(fā)現(xiàn)水面上漂著新鮮的魚食——他臨走前還記得喂魚。

主臥衣柜空了一半,陳亮只帶走了他的衣服和幾本書。

我拉開抽屜,我們的結(jié)婚照還躺在那里,上面落了一層薄灰。

照片里他摟著我的腰,我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那時他工資比我高,常笑稱要養(yǎng)我一輩子。

梳妝臺上放著我的護膚品,他連碰都沒碰。

但我的睫毛膏旁邊多了一張便利貼:"冰箱里有包好的餃子,記得水開再下鍋。

"字跡工整得像小學生作業(yè)。

我沖進廚房拉開冰箱,冷凍室里整整齊齊碼著三排餃子,每個都胖嘟嘟的像小元寶。

保鮮盒上貼著標簽:"韭菜雞蛋""香菇雞肉""三鮮",都是我愛吃的口味。

灶臺上還留著昨晚那鍋沒吃完的面條,己經(jīng)凝成一坨。

我鬼使神差地抓起筷子嘗了一口,面糊冷得發(fā)硬,咸得發(fā)苦。

手機突然震動,是公司群消息。

我機械地回復幾個工作安排,抬頭時看見冰箱門上用磁鐵壓著的體檢報告——上個月我們公司的福利體檢,陳亮的胃潰瘍又嚴重了。

"讓你少喝點酒。

"我當時這么說著,眼睛卻沒離開電腦屏幕。

陳亮只是笑笑,第二天還是準備了醒酒湯等我加班回來。

現(xiàn)在想來,我好像總是在加班。

升職后的這兩年,我管著三十人的團隊,工資翻了一倍,回家的時間卻越來越少。

陳亮從不抱怨,只是玄關(guān)永遠亮著一盞小燈。

我打開微信,陳亮的聊天窗口還停留在上周:"今晚有應酬?

少喝點,我給你熬粥。

"我沒回。

那晚和客戶喝到凌晨兩點,回家時他己經(jīng)睡著了,電飯煲亮著保溫燈。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我猶豫要不要發(fā)點什么。

最后只點進他朋友圈——一條橫線。

他把我**,動作比我還快。

浴室里,陳亮的牙刷還插在杯子里,和我的并排放著。

我盯著那支己經(jīng)炸毛的牙刷看了很久。

突然想起有次他感冒,我嫌他牙刷離我太近會傳染,硬是讓他換了支新的。

現(xiàn)在這支舊牙刷像個被遺棄的士兵,孤零零地站著。

我把它扔進垃圾桶,又莫名其妙地撿回來,最后塞進抽屜最里面。

沙發(fā)上還攤著他常蓋的那條毯子,我抓起來聞了聞,是他常用的那種廉價洗衣粉的味道。

有次我買了進口的香氛洗衣液,他打了三個噴嚏說太香了受不了,又偷偷換回老牌子。

茶幾下層放著我們家的相冊。

我翻開第一頁就看見蜜月時在洱海邊的合影。

陳亮背著我,我手里舉著冰淇淋,笑得像個傻子。

那時候我們住八十塊一晚的民宿,吃路邊攤,卻比后來住五星級酒店開心得多。

相冊往后翻,照片越來越少。

最近兩年幾乎沒什么合影。

最后一張是去年春節(jié)在他老家,我穿著新買的羊絨大衣站在雪地里,表情明顯不耐煩。

而他正在幫鄰居家的小孩修自行車。

窗外開始下雨,雨點打在空調(diào)外機上發(fā)出嗒嗒的響聲。

我蜷在沙發(fā)上,發(fā)現(xiàn)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廚房——陳亮總站在那里,有時洗碗,有時削水果,有時只是發(fā)呆。

手機又響了,是王總發(fā)來的合同修改意見。

我習慣性地想喊陳默亮幫我倒杯咖啡,張嘴才意識到這房子現(xiàn)在只剩下我和那條不會說話的金魚。

雨越下越大,我起身去關(guān)窗,看見樓下便利店亮著燈。

有次我半夜胃痛,陳亮冒雨去那家店買藥,回來時渾身濕透,藥卻被他護在懷里一點沒濕。

床頭柜抽屜里果然還有胃藥,陳亮用便簽紙細心地寫著服用劑量。

我翻著翻著,發(fā)現(xiàn)下面壓著個舊筆記本。

本子里密密麻麻記著日期和事項:"3月12日,悅加班,留了雞湯在保溫桶""4月5日,悅說胃不舒服,買了新藥""5月20日,岳母住院,墊付醫(yī)藥費8000"最后一頁是昨天寫的:"記得給悅悅買護肝片,她應酬太多。

魚食在陽臺柜子第二層,每周換一次水。

物業(yè)費交到年底了。

"我盯著這些字跡,眼前突然模糊一片。

那個總是沉默的男人,原來把一切都記在了這個小本子上。

而我甚至不知道**媽上個月做手術(shù)的事。

雨聲中,我聽見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是我的幻覺。

這個家再不會有第二個人回來了。

我抱緊那個筆記本,第一次意識到,離婚證撕開的不僅是婚姻,還有那些被我當成理所當然的、藏在生活褶皺里的愛。

陳亮煮的面條其實很好吃,只是我太久沒認真嘗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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