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圍城
第1章 圣痕與唾沫
圣瑪利亞大教堂的彩色玻璃，早己被酸雨和暴力侵蝕得斑駁不堪。
曾經(jīng)象征救贖的光，如今只能艱難地穿透污垢，在冰冷的石地板上投下扭曲的、病態(tài)的圖案。
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血腥味和過期罐頭油脂混合的、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
這里是“圣輝之域”邊緣的庇護(hù)所，也是林默暫時的“食堂”。
他蜷縮在懺悔室后的陰影里，像一條盤踞在垃圾堆旁的鬣狗，眼神渾濁卻異常銳利，緊盯著教堂中央。
神父保羅站在布道臺上，周身縈繞著一圈柔和卻不容置疑的暖光。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身后——一個近乎半透明的天使虛影懸浮著，翼展接近兩米，輪廓在光暈中微微波動。
那虛影手中握著一柄由純粹光芒凝成的長劍，劍尖微微下垂，指向跪在臺下的一個男人。
男人衣衫襤褸，是個流民。
他臉上刻滿了饑餓與絕望的溝壑，此刻卻被一種更深的恐懼攫住，渾身篩糠般顫抖。
“神父…我，我只是想問…《圣經(jīng)》里說洪水滅世…那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也算…” 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質(zhì)疑神的旨意？”
神父保羅的聲音洪亮而冰冷，帶著一種審判的意味，“這便是褻瀆！”
他話音未落，身后的天使虛影驟然清晰，光劍猛然抬起，沒有半分猶豫地?fù)]下！
“嗤——！”
沒有金屬入肉的悶響，只有仿佛滾油潑上生肉般的灼燒聲。
光劍精準(zhǔn)地刺穿了流民的胸膛。
男人連慘叫都只發(fā)出一半，身體便劇烈抽搐，皮膚瞬間焦黑碳化，散發(fā)出刺鼻的焦糊味。
幾秒鐘后，原地只剩下一具冒著青煙的焦炭。
圣光凈化了“異端”，只留下死亡與恐懼的余燼。
教堂里鴉雀無聲。
虔誠的信徒們低下頭，在胸前劃著十字，低聲祈禱，仿佛那焦炭只是儀式中微不足道的塵埃。
恐懼是信仰最好的催化劑。
林默胃里一陣翻騰，不是源于同情，而是那燒焦的味道讓他想起了自己珍藏的、同樣散發(fā)變質(zhì)氣味的罐頭。
他強(qiáng)迫自己移開目光，落在前排一個年輕修女的背影上——瑪莎。
她緊握著胸前的銀質(zhì)十字架，身體微微顫抖，淚水無聲滑落，顯然被這“神罰”深深震撼。
林默嘴角扯出一個微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人群在壓抑的沉默中開始散去，領(lǐng)取今日份的“圣餐”——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壓縮餅干。
林默像幽靈一樣滑到瑪莎身邊，恰到好處地發(fā)出一聲痛苦的**，身體搖搖欲墜。
“林…林默兄弟？”
瑪莎慌忙扶住他，清澈的藍(lán)眼睛里滿是擔(dān)憂，“你還好嗎？
是舊傷又發(fā)作了嗎？”
林默虛弱地點點頭，撩起臟污的袖口，露出纏著破布的手腕。
他顫巍巍地解開布條，一道猙獰的、邊緣紅腫的“傷口”暴露出來——那是在酸雨中被腐蝕的痕跡，此刻卻被他巧妙地展示。
“瑪莎修女…主的考驗…太沉重了…” 他聲音嘶啞，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
瑪莎倒吸一口涼氣，眼中瞬間盈滿淚水。
“天父啊…可憐的羔羊…” 她毫不猶豫地從自己那份少得可憐的餅干上掰下大半塊，塞進(jìn)林默手里，“快吃些東西，主會保佑你的！
愿圣光撫平你的傷痛！”
她虔誠地在胸前劃了個十字，胸前的銀質(zhì)十字架在昏暗光線下反射著微光——那光澤，林默再熟悉不過，因為真正的銀十字，此刻正安穩(wěn)地躺在他貼身的口袋里，而瑪莎脖子上掛著的，是他精心**的鍍銅贗品。
“謝謝…謝謝主的恩典，謝謝您的仁慈，瑪莎修女…” 林默“虔誠”地接過餅干，手指“無意”地觸碰了一下瑪莎的手背，感受到她因信仰而生的溫暖微顫。
他低下頭，掩蓋住眼底的冰冷算計。
等瑪莎走遠(yuǎn)，林默立刻閃身躲進(jìn)一處更深的陰影。
他迅速吐了口唾沫在掌心，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玻璃瓶，里面是半凝固的、暗紅色的劣質(zhì)顏料（從某個廢棄藥店順來的）。
他用手指蘸了顏料，混著唾沫，熟練地在手腕的舊傷疤上涂抹、暈染。
很快，一道新鮮的、仿佛滲著血的“圣痕”便偽造好了，足以以假亂真。
他滿意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將那塊珍貴的壓縮餅干小心藏好，目光再次投向布道臺的方向，那里還殘留著人形焦炭的痕跡。
“天使虛影…光劍…灼燒…三階？”
他低聲自語，從懷里掏出一個邊緣磨損的硬皮筆記本和半截鉛筆，借著微弱的光線，飛快地寫下幾行字：第7日。
圣瑪利亞教堂。
神父保羅：天使虛影（翼展~2m），光刃具高溫灼燒效果。
擊殺質(zhì)疑《圣經(jīng)》流民一名，目標(biāo)瞬間碳化。
判定：三階攻擊型信仰符號。
瑪莎修女：情緒激動時十字架微光增強(qiáng)（疑似一階防護(hù)/情緒共鳴？
待觀察）。
無信者（中性體）：無防御，無反抗，任人宰割。
他合上筆記本，冰冷的眼神掃過空曠的教堂，最終停留在那具焦炭上。
“信仰…***是好武器?！?br>
他喃喃道，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又透著一種發(fā)現(xiàn)新**般的、貪婪的興奮。
窗外的希望城，在末世黃昏的籠罩下，如同一座巨大的、由恐懼和謊言筑成的圍城。
而他，林默，剛剛在這圍城的墻角，找到了一塊松動、可供他攀爬的磚。
曾經(jīng)象征救贖的光，如今只能艱難地穿透污垢，在冰冷的石地板上投下扭曲的、病態(tài)的圖案。
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血腥味和過期罐頭油脂混合的、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
這里是“圣輝之域”邊緣的庇護(hù)所，也是林默暫時的“食堂”。
他蜷縮在懺悔室后的陰影里，像一條盤踞在垃圾堆旁的鬣狗，眼神渾濁卻異常銳利，緊盯著教堂中央。
神父保羅站在布道臺上，周身縈繞著一圈柔和卻不容置疑的暖光。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身后——一個近乎半透明的天使虛影懸浮著，翼展接近兩米，輪廓在光暈中微微波動。
那虛影手中握著一柄由純粹光芒凝成的長劍，劍尖微微下垂，指向跪在臺下的一個男人。
男人衣衫襤褸，是個流民。
他臉上刻滿了饑餓與絕望的溝壑，此刻卻被一種更深的恐懼攫住，渾身篩糠般顫抖。
“神父…我，我只是想問…《圣經(jīng)》里說洪水滅世…那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也算…” 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質(zhì)疑神的旨意？”
神父保羅的聲音洪亮而冰冷，帶著一種審判的意味，“這便是褻瀆！”
他話音未落，身后的天使虛影驟然清晰，光劍猛然抬起，沒有半分猶豫地?fù)]下！
“嗤——！”
沒有金屬入肉的悶響，只有仿佛滾油潑上生肉般的灼燒聲。
光劍精準(zhǔn)地刺穿了流民的胸膛。
男人連慘叫都只發(fā)出一半，身體便劇烈抽搐，皮膚瞬間焦黑碳化，散發(fā)出刺鼻的焦糊味。
幾秒鐘后，原地只剩下一具冒著青煙的焦炭。
圣光凈化了“異端”，只留下死亡與恐懼的余燼。
教堂里鴉雀無聲。
虔誠的信徒們低下頭，在胸前劃著十字，低聲祈禱，仿佛那焦炭只是儀式中微不足道的塵埃。
恐懼是信仰最好的催化劑。
林默胃里一陣翻騰，不是源于同情，而是那燒焦的味道讓他想起了自己珍藏的、同樣散發(fā)變質(zhì)氣味的罐頭。
他強(qiáng)迫自己移開目光，落在前排一個年輕修女的背影上——瑪莎。
她緊握著胸前的銀質(zhì)十字架，身體微微顫抖，淚水無聲滑落，顯然被這“神罰”深深震撼。
林默嘴角扯出一個微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人群在壓抑的沉默中開始散去，領(lǐng)取今日份的“圣餐”——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壓縮餅干。
林默像幽靈一樣滑到瑪莎身邊，恰到好處地發(fā)出一聲痛苦的**，身體搖搖欲墜。
“林…林默兄弟？”
瑪莎慌忙扶住他，清澈的藍(lán)眼睛里滿是擔(dān)憂，“你還好嗎？
是舊傷又發(fā)作了嗎？”
林默虛弱地點點頭，撩起臟污的袖口，露出纏著破布的手腕。
他顫巍巍地解開布條，一道猙獰的、邊緣紅腫的“傷口”暴露出來——那是在酸雨中被腐蝕的痕跡，此刻卻被他巧妙地展示。
“瑪莎修女…主的考驗…太沉重了…” 他聲音嘶啞，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
瑪莎倒吸一口涼氣，眼中瞬間盈滿淚水。
“天父啊…可憐的羔羊…” 她毫不猶豫地從自己那份少得可憐的餅干上掰下大半塊，塞進(jìn)林默手里，“快吃些東西，主會保佑你的！
愿圣光撫平你的傷痛！”
她虔誠地在胸前劃了個十字，胸前的銀質(zhì)十字架在昏暗光線下反射著微光——那光澤，林默再熟悉不過，因為真正的銀十字，此刻正安穩(wěn)地躺在他貼身的口袋里，而瑪莎脖子上掛著的，是他精心**的鍍銅贗品。
“謝謝…謝謝主的恩典，謝謝您的仁慈，瑪莎修女…” 林默“虔誠”地接過餅干，手指“無意”地觸碰了一下瑪莎的手背，感受到她因信仰而生的溫暖微顫。
他低下頭，掩蓋住眼底的冰冷算計。
等瑪莎走遠(yuǎn)，林默立刻閃身躲進(jìn)一處更深的陰影。
他迅速吐了口唾沫在掌心，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玻璃瓶，里面是半凝固的、暗紅色的劣質(zhì)顏料（從某個廢棄藥店順來的）。
他用手指蘸了顏料，混著唾沫，熟練地在手腕的舊傷疤上涂抹、暈染。
很快，一道新鮮的、仿佛滲著血的“圣痕”便偽造好了，足以以假亂真。
他滿意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將那塊珍貴的壓縮餅干小心藏好，目光再次投向布道臺的方向，那里還殘留著人形焦炭的痕跡。
“天使虛影…光劍…灼燒…三階？”
他低聲自語，從懷里掏出一個邊緣磨損的硬皮筆記本和半截鉛筆，借著微弱的光線，飛快地寫下幾行字：第7日。
圣瑪利亞教堂。
神父保羅：天使虛影（翼展~2m），光刃具高溫灼燒效果。
擊殺質(zhì)疑《圣經(jīng)》流民一名，目標(biāo)瞬間碳化。
判定：三階攻擊型信仰符號。
瑪莎修女：情緒激動時十字架微光增強(qiáng)（疑似一階防護(hù)/情緒共鳴？
待觀察）。
無信者（中性體）：無防御，無反抗，任人宰割。
他合上筆記本，冰冷的眼神掃過空曠的教堂，最終停留在那具焦炭上。
“信仰…***是好武器?！?br>
他喃喃道，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又透著一種發(fā)現(xiàn)新**般的、貪婪的興奮。
窗外的希望城，在末世黃昏的籠罩下，如同一座巨大的、由恐懼和謊言筑成的圍城。
而他，林默，剛剛在這圍城的墻角，找到了一塊松動、可供他攀爬的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