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怡數(shù)到第三十七塊瓷磚時，女廁所的門被猛地踹開了。

"喲，這不是我們的白雪公主嗎？

怎么一個人躲在這兒?。?br>
"林妙妙的聲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從背后刺來。

陳靜怡的背脊僵首了一瞬，隨即繼續(xù)低頭洗手，水流沖刷著她蒼白的手指，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發(fā)白。

"跟你說話呢，聾了？

"林妙妙一把扯住陳靜怡的馬尾辮，迫使她抬起頭來。

鏡子里映出三張妝容精致的臉，像一群發(fā)現(xiàn)獵物的鬣狗，眼中閃爍著**的興奮。

陳靜怡的視線越過她們，落在鏡中自己臉上。

三個月前這張臉還會笑，眼睛里還盛著星星。

現(xiàn)在只剩下兩潭死水，和眼下濃重的青黑。

"聽說****了五百萬？

"林妙妙湊近她耳邊，涂著草莓唇膏的嘴一張一合，"真看不出來啊，平時裝得那么清高。

"洗手池的水龍頭被擰到最大，冷水濺在陳靜初的校服襯衫上，那里迅速洇開一片深藍色。

她沒動，只是看著鏡子里自己濕透的前襟，想起上周被潑紅墨水的那件校服，媽媽半夜一邊熨衣服一邊掉眼淚的樣子。

陳靜怡的脊背剛貼上冰冷的瓷磚墻，頭發(fā)就被猛地向后拽去。

頭皮炸開的疼痛讓她眼前一白，后腦勺重重磕在墻面上。

"躲啊？

繼續(xù)躲??？

"林妙妙的聲音貼著耳根灌進來，帶著薄荷口香糖的甜腥氣。

涂著黑色甲油的手指纏繞著陳靜怡的馬尾辮，像絞刑架上的繩索般一寸寸收緊。

陳靜怡的喉嚨里擠出一聲悶哼，手指在瓷磚縫隙里摳出血痕。

三個月了，她早己學會把慘叫咬碎在齒間——哭喊只會讓她們更興奮。

"裝什么死魚？

"林妙妙突然揪住她前襟往下一扯。

紐扣崩飛的聲音像槍響，白色襯衫領口豁開一道裂痕，露出里面的內(nèi)衣肩帶。

旁邊的兩個女生爆發(fā)出一陣尖笑。

其中一人舉起手機，閃光燈在陳靜怡眼前炸開。

她下意識抬手遮擋，卻被林妙妙反剪住手腕按在墻上。

指甲陷進腕骨縫隙的劇痛讓她膝蓋一軟，跪倒在積著污水的地面上。

"看看，多標準的下跪姿勢。

"林妙妙的高跟鞋尖抵住陳靜怡的肩胛骨，"要不要給**寫封求情信？

讓法官看看***的女兒有多可憐？

"鞋尖突然發(fā)力，陳靜怡撲倒在潮濕的地面。

臟水嗆進鼻腔的剎那，有人拽著她的頭發(fā)把她拎起來。

視線模糊間，她看見林妙妙手里晃著一把美工刀。

"大公主學習挺努力呀，嘖嘖？

"刀尖挑開她書包帶子，課本嘩啦啦散落一地。

林妙妙踩著那本《高考數(shù)學真題集》，鞋跟碾過封面上的"加油"二字——那是父親寫的。

陳靜怡突然掙扎起來，像條被扔上岸的魚。

這激怒了施暴者——她的頭發(fā)被更狠地往后拽，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林妙妙掐住她下巴，草莓味唇膏在她臉上畫出一道道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