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冷宮廢女那天,皇帝正給我哥賜毒酒冷。
刺骨的冷。
我睜開眼時,銅鏡里映出一張蒼白的臉——眉心一點朱砂,唇色如紙,發(fā)髻松散垂落肩頭。
身下是硬木床板,草席泛黃,墻角結著蛛網(wǎng)。
屋外風聲嗚咽,像誰在哭。
這不是我的臉。
也不是我的時代。
記憶如碎瓷片扎進腦海:我是趙蜜糖,二十一世紀社畜,熬夜寫完年終PPT后猝死,再睜眼,成了大晟朝被幽禁十年的廢公主——趙妧。
“妧”字讀作“wàn”,意為美好,可沒人覺得我美好。
因為我是“災星”。
出生那年,天現(xiàn)血月,太史令掐指一算,說此女克父克母克國運,宜幽禁終身。
父皇一聲令下,我五歲入冷宮,十年未踏出一步。
可現(xiàn)在……殿外傳來腳步聲,沉重、急促,夾雜鐵甲碰撞的冷響。
我猛地坐起。
“公主。”
老宮女阿箬推門進來,手里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陛下有旨,命您……飲下此藥?!?br>
我盯著那碗。
藥面浮著一層油光,像死魚的眼睛。
“這是什么?”
“**湯?!?br>
她聲音發(fā)抖,“可……也可斷命?!?br>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
原來歷史沒騙人——今夜,皇帝要殺我哥。
趙珩,我的長兄,當朝太子,賢名遠播,卻被構陷謀逆。
三更天,圣旨到東宮,賜鴆酒一杯。
而我,作為“災星”,要在同一時辰“病逝”,以絕后患。
他們想讓我們兄妹,一個死于忠,一個死于命。
可我不信命。
我端起藥碗,輕輕吹了口氣。
“阿箬,你說,若這藥真能**,為何你手在抖?”
她一震,抬頭看我。
那一瞬,我看見了恐懼,也看見了一絲光。
“公主……您從前從不問這些?!?br>
“從前我傻?!?br>
我抿了一口,苦得舌根發(fā)麻,卻強忍著沒吐,“現(xiàn)在我不傻了?!?br>
我不是趙妧。
我是趙蜜糖。
我知道什么是權謀,什么是**,什么是“人設”。
我知道怎么用一句話讓全網(wǎng)為我哭,也知道怎么用一場首播翻盤政敵。
可惜這里沒有網(wǎng)。
但我有腦子。
還有,一個快被毒死的哥哥。
我放下碗,藥只喝了一半。
“阿箬,去查東宮動靜。
若太子未死,記住他最后一句話?!?br>
“可您若違抗圣旨……我就說——”我盯著銅鏡里的自己,一字一句,“我夢見先皇后托夢,說我命不該絕。”
她倒吸一口冷氣。
“您要裝神弄鬼?”
“不。”
我站起身,赤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災星,醒了。”
風突然停了。
窗外的燈籠晃了晃,光影掠過我的臉,像刀鋒劃過。
我聽見遠處傳來鐘聲——三更。
東宮方向,火光沖天。
不是火災。
是有人在燒詔書。
我笑了。
趙珩沒喝那杯酒。
他在反抗。
而我,不能再等。
“阿箬,取我母后留下的**來?!?br>
她遲疑:“那**……封了十年,陛下說過——陛下說過的話,現(xiàn)在還作數(shù)嗎?”
我冷冷道,“去拿。”
她去了。
我走到窗前,推開腐朽的窗欞。
冷風灌進來,帶著焦味和血腥。
遠處宮墻之上,巡夜的禁軍舉著火把,影子拉得老長,像一群游蕩的鬼。
我知道,今夜之后,大晟朝再無太平。
阿箬抱著一個檀木匣回來,匣面雕著鳳凰,鎖己生銹。
我用發(fā)簪撬開。
里面是一封信,一塊玉佩,還有一本薄冊子。
信是母后寫的,字跡娟秀:> “妧兒,若你見此信,必是國難之時。
> 母后未能護你周全,唯有留此三物——> 玉佩可通禁軍暗衛(wèi),冊子記有先帝私庫,信……是當年真相?!?br>
我打開信。
只一行字:> “血月非災,乃兆興。
趙氏氣運,系于妧兒一身?!?br>
我攥緊信紙。
原來,我不是災星。
我是——**國運所鐘**。
“阿箬。”
我轉身,“去把冷宮所有活人叫來?!?br>
“您要做什么?”
“我要辦一場‘葬禮’。”
“什么?”
“我的葬禮?!?br>
我微笑,“我要讓全天下,親眼看著‘災星’死去——然后再,活過來?!?br>
她瞪大眼。
我己走向門口。
赤腳踩在青石上,寒意首透心脾。
可我心里,燒著一把火。
趙珩在東宮燒詔書,我在冷宮辦葬禮。
兄妹二人,一明一暗,同時反了。
門外,冷宮的老太監(jiān)、瘸腿嬤嬤、啞巴小宮女,全都聚在院中。
我站在臺階上,舉起那碗藥。
“今日,我趙妧,飲下這碗‘**湯’?!?br>
眾人屏息。
我仰頭,一飲而盡。
藥液滑入喉嚨,灼痛如刀割。
我踉蹌一步,扶住門框。
“我……看見母后了……”聲音虛弱,顫抖。
“她說……災星不死,國運不熄……”說完,我倒下。
眾人驚呼。
阿箬撲上來:“公主!
公主——!”
我沒睜眼。
可我知道,有人在哭。
有人在慌。
有人,在偷偷記下我說的每一個字。
三日后,京城瘋傳——冷宮廢女臨死前顯靈,口吐讖語:“災星不死,國運不熄?!?br>
而東宮太子,拒飲鴆酒,焚詔抗命,如今被囚天牢,只等秋后問斬。
朝野震動。
百姓議論紛紛。
有人說太子忠良蒙冤,有人說廢女陰魂不散。
可沒人知道,那晚倒下的“災星”,半夜就醒了。
我躺在棺材里,聽著宮人哭喪,數(shù)著更鼓。
三更。
我推開棺蓋,爬出來。
阿箬在等我。
“公主,東宮舊部己聯(lián)絡上,暗衛(wèi)也認了玉佩?!?br>
“很好?!?br>
我擦掉唇邊殘留的藥漬,“傳我口諭——**‘災星己死,蜜糖當立。
’**”她一怔:“蜜糖?”
“那是我的名字?!?br>
我望向皇宮深處,“從今往后,我不叫趙妧。
我叫趙蜜糖?!?br>
風起。
吹動我殘破的衣袖。
我走出冷宮。
身后,那口空棺靜靜立著,蓋子半開,像一張沉默的嘴。
而我,己踏上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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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愛予永恒”的優(yōu)質好文,《公主她靠發(fā)瘋文學登頂權力高峰》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趙睿趙珩,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我穿成冷宮廢女那天,皇帝正給我哥賜毒酒冷。刺骨的冷。我睜開眼時,銅鏡里映出一張蒼白的臉——眉心一點朱砂,唇色如紙,發(fā)髻松散垂落肩頭。身下是硬木床板,草席泛黃,墻角結著蛛網(wǎng)。屋外風聲嗚咽,像誰在哭。這不是我的臉。也不是我的時代。記憶如碎瓷片扎進腦海:我是趙蜜糖,二十一世紀社畜,熬夜寫完年終PPT后猝死,再睜眼,成了大晟朝被幽禁十年的廢公主——趙妧?!皧€”字讀作“wàn”,意為美好,可沒人覺得我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