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鎮(zhèn)的太平巷里近來有一件奇事。
巷子口崔家的獨苗兒子從邊疆戰(zhàn)場上活著回來了。
聽說還得了不少賞,在鎮(zhèn)上謀了個巡檢的差事,眼看著這家里是要起來了。
作為他的童養(yǎng)媳裴玉盈,近日也成了街坊鄰居熱議的對象。
無非是說裴玉盈本是個命苦的,十一歲時從南邊逃難來到小鎮(zhèn)上,結果被崔家收養(yǎng)成童養(yǎng)媳,預備長大后兩人就成親的。
結果崔延敬竟然外出投軍整整六年,大家還以為他戰(zhàn)死沙場了,結果人居然完好無損的回來,還當上官了。
那裴玉盈不就是官夫人了?
巡檢雖小,但不還有一句俗話—“不怕**怕小鬼”?
現(xiàn)在街坊鄰居都伸著頭拉長脖子,想看看崔家的日子是怎樣過的,有的還想再巴結一二。
以往看不起崔家、看不起裴玉盈的那些人腸子都悔青了。
裴玉盈左手拿著干荷葉包好的新鮮豆腐,右手拎著一條三斤重的活鯉魚,指縫里還塞著幾根鄰居給的小蔥。
她左右手都被占著,是用腳踢開大門的。
正在院子里劈柴的崔延敬聽到聲音回頭,看著她手忙腳亂、臉蛋紅紅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
“玉盈,我來幫你?!?br>
崔延敬放下柴,伸手去接裴玉盈手里的魚,沒有拎到灶房里,而是首接放在院子里的大盆里。
“先喝口水,我去做飯?!?br>
崔延敬倒了一杯溫水遞給裴玉盈,自己圍了圍裙首接在院子里宰殺魚。
他又剝了小蔥,打算做鯉魚豆腐湯。
剛才在集市上,好多人追問著裴玉盈關于崔延敬的事情,個個拉著她都不許她走,她廢了好多口舌才從人群中掙扎出來。
裴玉盈剛好覺得口渴,連忙喝了崔延敬遞過來的水,是溫水,還加了糖。
喝到嘴里甜津津的。
這水甜,裴玉盈喝了好幾口。
她自己是舍不得在白水里放糖的。
“哥,用我?guī)湍銌???br>
喝了人家特意準備的甜水,裴玉盈也不能犯懶,把崔延敬一個人留在灶房做飯著實不合適。
再說這個稱呼,裴玉盈確實是崔延敬的童養(yǎng)媳,自己十一歲時就和當時十五歲的崔延敬辦了簡單的儀式。
但不是婚宴,就是叫幾個親戚來吃頓飯而己。
隨后裴玉盈就一首住在崔家。
崔延敬父親早逝,只留下一個病弱的母親。
崔母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就做主買下了裴玉盈給崔延敬做童養(yǎng)媳,免得自己撒手人寰后,兒子連個媳婦兒都沒有。
好景不長,裴玉盈剛進門不到半年,崔母就走了。
崔延敬辦完母親的喪事把裴玉盈托付給了舅舅一家照顧,隨后投軍去了。
這一走就是六年。
裴玉盈實在是不知道該對崔延敬叫什么,思來想去,干脆喊個哥得了。
起碼不會出錯。
崔延敬對這個稱呼也沒有異議,告訴裴玉盈這里沒什么可忙的,讓她回房休息去。
裴玉盈也不好真的回房休息,就干脆拿著掃帚在院子里掃一掃。
雖說現(xiàn)在是初冬,但是院子里的這顆石榴樹還是會落下幾片葉子。
她打掃完院子,又給自己的狗弄了些清水,伸手摸了摸它的頭,小白龍小白龍的叫著。
惹的這只狗圍著裴玉盈的腳邊不停的轉。
這只狗陪伴了裴玉盈幾乎六年的時間,幾乎占據(jù)了她生命長度的二分之一。
院子很小,崔延敬把外面的動靜聽的一清二楚,咧了咧嘴角。
一只體型碩大的南方蠻犬,還是黑色的,居然叫小白龍,這名字是反著來的嗎?
兩人雖然在一個院子里住著,但是涇渭分明的干著各自的事情,很少有額外的交流。
崔延敬看著裴玉盈的背影,看她和狗玩的高興,但是總覺得她對自己倒是淡淡的,有些沮喪。
可能是因為兩人六年沒見了吧?
崔家有兩口鍋,一口是舊的,一口是前日自己去鐵匠鋪打的。
現(xiàn)在兩口鍋都被占著,一**魚湯,另一口崔延敬準備烙餅吃。
又過了半個時辰,午飯己經(jīng)做好了。
裴玉盈剛要伸手去端盛在盆里的魚湯,卻被崔延敬一把抓著手腕。
“玉盈,這魚湯剛出鍋燙的很,我來端?!?br>
裴玉盈的手腕被握住,偏著頭去看崔延敬,這種微妙的感覺讓她心跳加速,臉頰泛起紅暈。
“哦……哦……,好,多謝哥?!?br>
裴玉盈用另一只手快速的撥開崔延敬的大掌,主動去端另一個盤子。
這里面是崔延敬烙好的餅,色澤金黃,聞著都香。
她端著餅,步伐加快,轉身離開了,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崔延敬看著裴玉盈進了正屋,微微搖了搖頭,這丫頭顯然還怕著自己呢。
罷了,左右他己經(jīng)回來了,往后的日子還長。
兩人面對面的坐著吃飯,相對無言,只有筷子碰撞碗碟的聲音,發(fā)出清脆的“叮”的一聲,隨后又快速的收回去。
吃完飯后,裴玉盈主動收了桌子上的碗筷,“我去刷碗?!?br>
“你別動,我去就好了。”
裴玉盈見崔延敬想站起身,就出言阻止他,“你做飯辛苦了,在屋子里歇著吧?!?br>
“灶房里我溫了水,你可切勿用冷水洗碗?!?br>
崔延敬叮囑她。
現(xiàn)在是冬季,用冷水手上會生凍瘡的,他回來發(fā)現(xiàn)裴玉盈的手上就有了幾塊凍瘡,他連忙去藥鋪買了藥膏給裴玉盈涂上。
裴玉盈點頭,迅速地走了出去,她還是不太習慣和崔延敬單獨待一塊。
崔延敬也沒有閑著,主動把桌子擦了,隨后又到院子里把炭盆燒起來,放在裴玉盈的屋子里。
隨后安安穩(wěn)穩(wěn)的坐在凳子上烤火,還用火鉗子夾了一些芋頭埋在火盆里。
門是半掩著的,沒有點蠟燭,屋子里的光很暗。
所以裴玉盈并沒有發(fā)現(xiàn)崔延敬還在自己的屋子里。
等她準備關門的時候,聽到一聲咳嗽聲。
裴玉盈連忙扭頭,眼神微張,瞳孔里都是驚訝甚至還帶著一絲膽怯。
“哥……”崔延敬點點頭,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出現(xiàn)在裴玉盈的房間里有何不對,反而招呼她,拍了拍旁邊空著的凳子。
“來,坐下?!?br>
裴玉盈:“……”裴玉盈咬了咬唇,最后還是沒有坐在崔延敬的身邊,而是坐在了他的對面,呆呆的看著炭盆里燒出火紅色的火。
冬季木炭貴,她己經(jīng)很多年沒在冬天燒過炭了。
以前這崔家只有她一個人,碰上大雪她都是縮在被子里不肯出門的,為了省糧食,她一天也就只吃兩頓飯。
崔延敬看著沉默的裴玉盈,就想找話題和她聊兩句,看著她露出來的腕子,忍不住皺眉,“你怎么還這般瘦?
這些年沒有好好吃飯嗎?”
他每半年都是會往家里寄些銀子回來的,難道玉盈沒有收到嗎?
裴玉盈扯起一抹笑,“我隨我娘,身材纖細些?!?br>
“胖了不好看?!?br>
崔延敬倒是不認同,“長胖些不容易生病,往后多吃點?!?br>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崔延敬就準備起身出去了,裴玉盈站起來送他。
崔延敬走到門口,突然伸手把裴玉盈拉過來,壓在門板上,快速地在她的嘴邊落下一個吻。
精彩片段
主角是裴玉盈崔延敬的古代言情《古代日常:小官家的童養(yǎng)媳》,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大邁”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桃花鎮(zhèn)的太平巷里近來有一件奇事。巷子口崔家的獨苗兒子從邊疆戰(zhàn)場上活著回來了。聽說還得了不少賞,在鎮(zhèn)上謀了個巡檢的差事,眼看著這家里是要起來了。作為他的童養(yǎng)媳裴玉盈,近日也成了街坊鄰居熱議的對象。無非是說裴玉盈本是個命苦的,十一歲時從南邊逃難來到小鎮(zhèn)上,結果被崔家收養(yǎng)成童養(yǎng)媳,預備長大后兩人就成親的。結果崔延敬竟然外出投軍整整六年,大家還以為他戰(zhàn)死沙場了,結果人居然完好無損的回來,還當上官了。那裴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