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劃出焦灼的節(jié)奏，王婷婷咬著薄荷爆珠煙，舌尖碾碎一顆顆冰涼晶體。

紅色瑪莎拉蒂沖過水洼時，飛濺的泥漿在車門繪出猙獰圖騰，這讓她想起上個月清理門戶時濺在袖口的血。

"麻煩。

"她碾滅煙頭，后視鏡里三個黃毛混混正將鐵棍抵在女生鎖骨。

雨水將她的棉布連衣裙泡成半透明，懷里的筆記本卻像盾牌般死死抵在胸口。

王婷婷甩上車門時，鐵棍擦著女生耳際砸進磚墻。

雨水在她愛馬仕西裝上蜿蜒成毒蛇紋路，袖口赤金朱雀扣閃過電弧般的寒光。

領(lǐng)頭混混的金牙突然打顫："王、王家姑奶奶...""五秒。

"她將煙蒂按滅在對方手背，勃朗寧M1911抵住混混眉心，槍管雕著的玫瑰紋路沾了雨水，花瓣邊緣泛著鐵銹紅。

她今天戴的是米蘭定制的黑色小羊皮手套，食指第二關(guān)節(jié)處還沾著晨會時蹭到的咖啡漬。

當凌亂腳步聲消失在雨幕中，她轉(zhuǎn)身踩到浸透的筆記本——泛黃紙頁上洇開的字跡讓她瞳孔微縮："槍口生長出的鈴蘭，正在親吻第十一顆彈殼。

"這句子像枚生銹的魚鉤，突然扯痛記憶深處某根神經(jīng)。

母親葬禮那天，靈堂花瓶里鈴蘭的香氣與**味糾纏了整整七夜。

皮鞋尖挑起本子的瞬間，她聞到鈴蘭混著油墨的氣息。

女生抬頭時，王婷婷的呼吸卡在喉嚨——那雙琥珀色瞳孔里沒有她熟悉的恐懼或諂媚，只有暴雨也澆不滅的倔強火種。

"謝...謝謝。

"女生指尖掃過她小羊皮手套的縫合線，王婷婷觸電般撞在瑪莎拉蒂車頭。

這個動作讓她愈發(fā)煩躁，畢竟三個小時前她才用這雙手套折斷叛徒三根肋骨，此刻卻因一個流浪貓般的觸碰心悸。

瑪莎拉蒂重新啟動時，車載香氛系統(tǒng)自動噴灑著苦橙香霧。

王婷婷煩躁地扯開Dior高定西裝的前襟，在后視鏡看到女生蹲在雨中擦拭筆記本。

白色裙擺沾滿泥漿，她卻像對待初生嬰兒般小心。

雨刮器擺動到第二十一次時，她突然猛打方向盤。

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驚飛一群灰鴿，愛馬仕絲巾包裹的冰滴咖啡劃出拋物線，精準落進女孩懷中的筆記本。

"擦干凈。

"車窗升起前，她瞥見對方凍得發(fā)青的指尖拂過絲巾上的馬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