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吳青青，曾是顧言籠**羽卻眼神空洞的金絲雀，也是林驍唇間灼燒的烈酒。

首到祠堂里，列祖列宗的牌位在我腳邊轟然碎裂！

那些刻著“賢良淑德”的木牌，混著塵埃騰空而起——那一刻，我才徹骨明白：賢妻良母，原是世間最淬毒的砒霜。

現(xiàn)在？

請叫我吳總。

那些男人曾用來鑄造金籠的鉆石，早己被我熔煉成絞索，勒緊了他們的脖頸……”時間回到一年零兩個月前“清晨七點(diǎn)，顧言的嘴唇像設(shè)定好程序的鬧鐘一樣準(zhǔn)時落在我額頭上。

"早安，青青。

"他的聲音帶著牙膏的薄荷味，手指拂過我散在枕邊的長發(fā)，動作輕柔得像在**博物館的易碎品。

我閉著眼裝睡，睫毛微微顫動。

這個吻比昨天更輕了，輕得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膚上，還沒感受到溫度就化了。

結(jié)婚三年，他連親吻的力度都精準(zhǔn)得像用標(biāo)尺量過——永遠(yuǎn)不深不淺，永遠(yuǎn)恰到好處，永遠(yuǎn)...令人窒息的無趣。

"煎蛋和燕麥粥在桌上，你最近胃不好，我加了姜汁。

"顧言系著那條我去年送的藏藍(lán)色圍裙，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陽光從廚房窗戶斜切進(jìn)來，給他鍍上一層金邊，活像家居雜志里剪下來的模范丈夫樣板。

"老公真好~"我撐起身子，嗓音里擠出蜜糖般的甜膩，伸手去夠床頭柜上的發(fā)圈。

這個動作讓睡裙肩帶滑落，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肌膚。

顧言的眼神立刻黏上來，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我太熟悉這種目光了——克制而渴望，像被訓(xùn)練過的家犬盯著主人手里的肉，明明饞得要命卻不敢撲上來。

真沒勁。

我故意慢條斯理地拉回肩帶，在他灼熱的注視下掀開被子。

蠶絲被滑落的瞬間，他立刻別過臉去，耳尖泛起可疑的紅色。

多可笑，結(jié)婚三年還像個毛頭小子似的害羞。

洗手間的門一關(guān)，我立刻扯下虛偽的笑臉。

鏡子里的女人有一張被寵壞的臉，眼角還帶著昨夜狂歡后的倦意。

冷水撲在臉上時，手機(jī)在睡袍口袋里震動起來。”

今晚老地方？

想咬碎你每一寸骨頭。

——L“屏幕幽光映亮我瞬間鮮活起來的瞳孔。

林驍?shù)男畔⒖偸沁@樣，**得像把刀，輕易剖開我精心包裝的賢妻外殼。

我咬著下唇飛快打字，指甲在屏幕上敲出細(xì)碎聲響：”樣品間？

上次你說要拿新面料‘量體裁衣’...“發(fā)完立刻刪除對話框，順手點(diǎn)開天氣預(yù)報APP覆蓋痕跡。

鏡子里我的嘴角正不受控制地上揚(yáng)，那種熟悉的戰(zhàn)栗感從尾椎竄上來——就像高中時躲在廁所隔間偷抽煙，隨時可能被老師抓包的刺激。

糟了！

手指下意識摸向頸后發(fā)際線下方。

昨晚林驍失控時留下的吻痕，一個清晰的、泛著青紫的牙印。

平時長發(fā)披散能遮住，但今天...我慌忙對著鏡子確認(rèn)，心臟驟然一緊——那個位置，只要頭發(fā)挽起就暴露無遺。

我暗罵自己疏忽，立刻翻出遮瑕膏，對著鏡子仔細(xì)涂抹覆蓋，又反復(fù)調(diào)整發(fā)絲的角度，確保萬無一失。

"青青？

"顧言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你的拿鐵要涼了。

"看，連咖啡溫度都要管。

"馬上好！

"我揚(yáng)聲應(yīng)道，最后檢查一遍妝容。

遮瑕膏仔細(xì)蓋住眼下青黑，香水噴在腕間又立刻用紙巾按淡——顧言從來不知道，他眼里素顏?zhàn)蠲赖钠拮樱刻煲ò胄r打造"偽素顏"。

餐桌上擺著心形煎蛋，燕麥粥里枸杞擺成笑臉。

顧言正往吐司上抹花生醬，厚度均勻得像用游標(biāo)卡尺量過。

見我出來，他獻(xiàn)寶似的推過來一個絲絨盒子："路過周大?？吹降?，覺得很配你那條藍(lán)裙子。

"銀鏈子墜著顆小到可憐的碎鉆，在晨光里怯生生地閃著。

我心臟猛地收縮，想起林驍上周送我那條卡地亞獵豹，鉆石鑲嵌的豹爪正囂張地抵在我頸動脈上。

"謝謝老公！

"我表演出一個恰到好處的捂嘴動作，眼眶迅速泛紅，"你居然記得我喜歡星星元素..."事實(shí)上我早跟林驍吐槽過，只有鄉(xiāng)鎮(zhèn)企業(yè)家夫人才會戴這種碎鉆項鏈。

顧言笑得眼角擠出細(xì)紋，伸手要幫我戴上。

就在他冰涼的指尖擦過我后頸皮膚的瞬間，我身體猛地一僵。

"青青，"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輕得像手術(shù)刀劃開皮膚前的停頓，"這里...怎么了？

"他的指腹停留在那個我以為完美覆蓋的位置，輕輕摩挲著。

遮瑕膏被蹭掉了？

還是光線角度暴露了？

恐懼像冰水澆頭而下。

餐桌下我的膝蓋不自覺地并攏，腳趾在拖鞋里蜷縮起來。

但我立刻找回了呼吸，猛地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你還問！

"我眼眶瞬間蓄滿淚水，聲音抖得恰到好處，"昨天過敏那么嚴(yán)重，你加班到半夜才回來...我自己去診所**，護(hù)士扎錯位置疼死了，還腫起來了..."我委屈地**鼻子，目光緊鎖著他的反應(yīng)。

顧言的手掌在我掌心里僵硬如鐵，但眼神己經(jīng)開始動搖。

他眉宇間浮起熟悉的愧疚——永遠(yuǎn)會為"沒照顧好我"而自責(zé)。

果然，他眉頭漸漸舒展，拇指小心地避開那塊"傷處"："對不起，我該陪你去...""笨蛋，"我破涕為笑，用鼻尖蹭他下巴，"知道你項目忙嘛。

"趁他低頭查看時，我迅速瞥了眼墻上的鐘——8:15，再不出門要錯過林驍主持的晨會了。

顧言堅持要開車送我，我以"你繞路太麻煩，高峰期耽誤你時間"為由，幾乎是推著他出了門，自己則飛快跳上了剛攔下的出租車。

車子啟動，后視鏡里他的身影越來越小，還站在原地目送。

我長舒一口氣，立刻掏出氣墊補(bǔ)妝，順便把那條碎鉆項鏈塞進(jìn)包包夾層。

和地鐵卡、口紅、避孕藥躺在一起。

出租車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窗外是重復(fù)了無數(shù)次的街景，車內(nèi)卻彌漫著我內(nèi)心的焦灼與一絲未散的恐慌。

顧言指尖觸碰后頸的感覺揮之不去，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疑慮真的被完全抹去了嗎？

我下意識地又摸了摸那個位置，確認(rèn)遮瑕膏是否牢固。